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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雪满凉州》 130-140(第12/16页)
剧毒在后,所以这一年的嫏嬛夜宴是没结果的。鲛泪月光葡萄、凝脂冷印莲台、血玉蟠螭剑首均不曾认主。也就是说常百齐既非为强夺夜光葡萄而下手,亦不是为泄愤而屠杀。
但,就像狄雪倾自己也不是为那三件宝玉而现身飞霜山庄一样,何不慈赴宴的动机真的是鲛泪夜光葡萄么?
“大人。”当狄雪倾幽幽问道,“你知道蟠螭的别x名么?”
“无角……黄龙。”迟愿心头一震,刹那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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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落花离枝散碧海
常百齐、何不慈与血玉蟠螭剑首。
宫徵羽和挽星剑派失窃的孤心剑。
柳色新在同喜会找人的喜单。
按狄雪倾的分析,那本湖山晚诗集扉页上的诗句应是如下解释。
第一句“无角黄龙潜入渊”,卦曰,潜龙勿用,在渊。句中却用了“入”字,乃为后来之意。而无角黄龙实为蟠螭,而所以此句暗含之意,便是说那血玉蟠螭剑首已经入手了。
第二句“藏锋草庐砺霜寒”,所谓十年寒窗,指人。而十年砺刃,为剑。草庐藏锋或是寒士之志,又或是那养剑围中的孤心剑。
第三句“高堂名仕卿当取”,高堂不是朝廷,名仕不是功名。那堂,是挽星剑派的鸣剑堂。那仕,是江湖两盟的豪客。那卿,当为宫徵羽。这一句实则是令宫徵羽于天箓心经序的比试会上盗剑。
第四句“推陈出新君可谈”,诗集是寄送给柳色新的,所以句中之君,应该就是柳色新。再结合上三句诗意,血玉蟠螭剑首乃为剑饰,宫徵羽手中利剑已退为剑刃粗胚,便可大胆猜想这推陈出新之意,便是金桂之人想将孤心剑重铸模样再成新剑。同时这第四句诗,也是在向柳色新下令,命他将孤心剑改头换面。
那么,熔铸挽星之刃对匠人技艺要求极高。柳色新又终日沉湎艳色,他如何能知何人可担此重任?
君可谈……
于是居于阳州临江城的柳色新,便在同喜会中挂了一块寻人的喜牌。
“柳色新要找的人,是个铁匠?”迟愿向狄雪倾确定。
狄雪倾微微颔首。
迟愿道:“先前还在猜测田中来与何不慈之间究竟有何过节,现在看来,应是他趁乱逃离飞霜山庄时顺手牵羊,唤金雕抓走了血玉蟠螭剑首,故而遭何不慈、常百齐截杀。”
狄雪倾淡道:“如此,田中来命案、常百齐瞎眼、湖山晚诗集何不慈笔迹,三者互相印证,倒是把大漠田家和柳色新去向这两件事一并解决了。”
迟愿思量一下,严肃道,“柳色新和宫徵羽消失无踪,想必已经带着剑胚剑首去寻那铁匠了。我们要尽快查到同喜会给柳色新寻的铁匠姓甚名谁,居于何地。否则新剑造成,他们便又要销声匿迹了。”
“大人言之有理。”狄雪倾浅蹙眉心,又道,“未擒真凶之前一切仍是猜测,喜相逢那边雪倾晚些再去了结。”
迟愿应下,察觉狄雪倾眸中流露的细微疑色,问道,“雪倾还有什么不放心?”
狄雪倾犹豫道:“说到喜相逢,那日出光阴榭时,她曾说了一句像我。我反复思量,总觉得这句话背后似乎还藏着些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不妥。”迟愿唇角微扬,调侃道,“许是她真心赞你,两个唯利是图的生意人,彼此惺惺相惜。”
狄雪倾瞪了迟愿一眼,目色幽深道:“或许,她也与什么人讲过我说的话,也与不该有交集的人假意合作过。”
“是这样么……”迟愿闻言,笑意渐淡。一时不知是狄雪倾思谋太深,过于敏感。还是自己疏忽了,才不曾想到这般深处。
“罢了,应当是我多虑了,眼下之事应以寻找铁匠为重。”狄雪倾放下书卷,轻声叹道,“可惜喜相逢不肯透露再多信息,我若去探察同喜会的喜事儿,难免要花些工夫使些手段。”
迟愿收回密函,沉稳道:“无需雪倾费心,交给我。”
辞花坞就在角州外海,自海港码头登船向东南行驶,不出半日即可见一方海岛。岛岸水波清澈,净透若无。轻柔海浪就像若即若离的恋人一样,来了又去,去了又回,一次又一次深情拥吻着清雪般的细沙。离海岸远些,便有礁岩斜耸、高树环绕,仿似一幕天然碧翠的屏障,悄然庇护着那些破碎过的想要远离红尘世俗的心。
然而此刻,白沙之上淋漓绽开了许多鲜红得令人触目惊心的花朵。清浪混着血污,焦灼推搡着胡乱泊在岸边的船只。兵刃铿锵交错,打碎了海风中的宁静。一片刀光剑影中,只听闻激动质问步步逼迫,愤怒训斥针锋相对。
“黎掌门,那鎏金锦云甲本就是我凌波祠之物,不幸被燕王世子的情妇私下掠走,才进了你的辞花坞。本公子初登岛时,就曾好言相劝,只要你将宝甲归还,本公子自会分毫不扰告辞离去。可你身为一派之主却见利起意,拒不交出鎏金锦云甲。这般抵赖不认,当真是贪婪无餍,无耻至极!”箫无忧用滴血的剑锋指着黎枝春,认定自家宝物就是被眼前之人藏了起来。
黎枝春眼中含泪,看着岛岸上的一片狼藉,不禁心如刀割。
辞花坞中的女子,大抵分为两类。多些的,是为情所伤避世而来的弱女子。少些的,则是被遗弃的孤女。这些从小长在岛上的孤女还好,自幼便得传功使教导,可将锦溪心经修得精湛些。而那些半路投奔而来的女子,不过粗浅学了几分功夫,仅够强身健体而已。
今日这番局面,且不提凌波祠的沧浪心经刚在天箓心经序之战中拿到第二名的排行,而辞花坞锦溪仅有九位之序。便只说两派门人的资质差距,辞花坞就远不是凌波祠的敌手。更何况这为首行凶的,还是天箓太武榜上排行第六的冠玉公子。辞花坞门人在他剑下,就像单薄无依的野花被暴风骤雨瞬间摧打凋零,落入泥、碾作尘,残香不存,只余血腥。
黎枝春以剑相对,怒斥道:“红绡师妹与燕王世子素不相识,更不是夜雾城主的母亲。你休要满口污言秽语,玷我师妹清白!”
箫无忧想起那几个剑客的言语,冷哼道:“你当然不能承认曲红绡的身份!窝藏朝廷钦犯之后,辞花坞可担不起这罪名!本公子向来一言九鼎,你现在把鎏金锦云甲交出来也不迟。否则本公子便将你们这班反贼余孽尽数诛灭,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箫无忧手起剑落,又挑了一个辞花坞的女弟子。黎枝春相救不及,被温热的鲜血烫红了眼睛。紧紧扭曲的眉心,狠狠扣着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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