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死对头假戏真做后》 19、第 19 章(第1/2页)
陆知鸢点点头,将锦帕仔细叠好收进袖中,温声道:“是啊,我们动作快些,看看婆婆就走,耽误不了多少。”
阿诺咬了咬发白的唇,没再说话。却是突然毫无征兆地伸手抱了抱她的胳膊,力道很轻,身子却还在发抖的颤栗。松开手后,他便牵起陆知鸢,往自己住的小院走去。
陆知鸢借着寨中稀疏的灯笼光亮往前。夜色渐深,山间的风也愈发凉了,卷着枯枝败叶掠过地面,发出沙沙轻响。
“陆姐姐……我们走这边能快些。”
“好。”陆知鸢不疑有他,跟着走在阿诺身后,心头却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阿诺这会儿显得格外安静,身子紧绷,握着她的手也依旧凉得吓人。
心头的不安渐渐放大,高高挂起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晃悠,连带着光晕在地上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漆黑中化作模糊的黑影,与树影纠缠,透着几分诡异。
陆知鸢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怕自己一句安慰得不当,反而让他更难受。
脚下的石子硌得人发疼,两人的脚步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
一阵风过,落叶被卷至阿诺的脚边。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猛地一挣,甩开了陆知鸢牵着的手。
“不、不……不能去!”他往前走了两步,嘴里自顾自地喃喃,眼神里满是挣扎。下一秒,他猛地转头看向陆知鸢,脸色惨白,面上满是痛苦之色,“陆姐姐,你是好人,你不能去……”
“是军师!是军师告诉我,他有能救婆婆的药!可他说,我想救婆婆,就必须把你单独带过去见他,还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别去,他是坏人,他会对你不利的!”
陆知鸢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后背爬上细密的战栗。她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只无措地愣愣道:“阿诺,你……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我是骗你的!”阿诺握紧了拳头,仰着头冲她大喊,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地上砸,“婆婆生病了,可你去了也救不了她,只会害了你自己!允策哥哥说得对,你就是个笨蛋,旁人随便说什么你都相信!”
心头猛地一震,陆知鸢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既痛苦又愤怒的少年,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摸他的脸,却被阿诺狠狠偏头避开。
“不要你跟着!你走!”他朝她大吼道。
说完这句,阿诺再也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猛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往自己住的小院飞快跑,很快就融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陆知鸢僵在原地,伸出的指尖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晚风,被冻得泛红。
阿诺的怒吼还在耳畔回响,可她心里没有半分生气,只剩下沉重的担忧——而她,险些就掉进了薛令设下的陷进里。
…
陆知鸢用力抹了把脸,快步赶了回去。
席宴上,暖意裹挟着酒气扑面而来,抬眼便对上大当家投来的关切目光。她强压下心头的急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而后快步走到谢尧身旁坐下。
“怎么了?”他瞧出她神色不对,眼尾还有些泛红,谢尧不免眉峰微蹙,“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婶病了,已经一整日了,我有些担心,”她心隐隐跳得有些快,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在席间嘈杂,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王婶在薛令眼中毫无用处,他是决计不会将寨里珍贵的药材用在她身上的,现在能下山去请大夫吗?”
谢尧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伸手便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而陆知鸢手心残留的夜风凉意未尽,下意识便抽回了手。
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你去哪了,手怎么凉成这样?”
陆知鸢深喘了口气,席间燃着熊熊篝火,比外头暖和不少,冻得发僵的指尖才渐渐有了些知觉。
陆知鸢暂且先隐去刚才之事,长睫不自然地上下颤动着,她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被捏得发皱:“……没什么,阿诺他很着急,拉着我多说了几句。我们快些想个法子吧,再耽搁下去怕要出事。”
谢尧默了默:“夜里的山路可不好走,青鲤山崎岖难行,容易出事。况且就算现在动身下山去请大夫,一来一回,也得到天亮了。”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他抬眼扫过席间喧闹的人群,沉声道:“让我想想。”
好在今夜席宴的主角不是他们。酒过三巡,大当家已然起了醉意。不知谢尧起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大当家会心大笑起来,朝他们摆了摆手。
陆知鸢拉着谢尧在黑风寨里跑的飞快。
她跑得急切,脚步都在发飘。
谢尧瞧她神色太过紧张,忍不住开口想缓和些气氛:“难得见你这么着急,天这么黑,可还找得到路?”
陆知鸢现在没心思同他开玩笑:“都吃了王婶那么多顿饭了,还能找不到?”
谢尧上下看了看她。
少女的脊背绷得笔直,唇角也被她咬得泛白,耳边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也没心思顾上。
谢尧不免有些不悦。
她满心满眼都是阿诺和王婶的事,竟半点没留意到自己此刻脸色有多难看,说句狼狈也不为过。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漠:“你们读书人,不是最讲究是非对错、一板一眼吗?王婶杀了人,却逃脱了律法的审判,躲进了这黑风寨。这样的人,你不希望她以另一种方式承担应有的结局吗?”
“你在胡说什么?”陆知鸢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喝酒喝糊涂了?”
谢尧抬了抬眸,眼底清明一片。他酒量很好,今夜的这些,还不足以让他醉过去。此刻冰凉的晚风一吹,更是清醒万分。
“我没糊涂。”他冷声道,“难道不是么,你阿姐还在大理寺任职,你不是一向喜欢她吗?若是你阿姐知道,你为了一个叛逃的罪人如此心急火燎,不害怕她会失望么?”
陆知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样冷漠的话,会有一天从谢尧口中说出来。
他不是一向都待王婶和阿诺极好,甚至愿意细致地教阿诺武功吗。
恐怕是真喝糊涂了吧?陆知鸢踮脚便想去摸一摸谢尧的脑门,却被他侧身避开。
谢尧垂了垂眉眼,眼底落下一层阴翳:“那如果换成是我呢?如果是我病倒了,你会这么着急的替我去找大夫吗?”
“不然呢?”陆知鸢仰头看他,这时候他到底在置什么气,语气带着几分被气笑的无奈,“你要是死在这寨子里,我一个人还怎么能活着回京。”
谢尧却全然没听进她后半句话,只盯着少女泛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在嫉妒。
他嫉妒阿诺,嫉妒王婶,嫉妒他们能让陆知鸢在此时此刻,在他的跟前,如此自然地流露出关切与焦灼。而这份关切不是对她的亲人,仅仅是两个相识不足一月的生人。
那少年时的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