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 60-70(第10/16页)
了。”
……
云殊一进藏书阁就是一整天。
藏书阁中的书籍浩如烟海,上至仙品心法,下至民间偏方,天文地理应有尽有,但凡遇见什么难事,都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元衡道人飞升前定是个仗义游侠,几乎走遍了九州大地的山山水水,而且每过一处便会写下一段笔记。
诸如此类——
“贫道今游大坎山,山势卓绝,然无处栖身,不宜久居。”
“贫道沿路经不死泉,其泉水清澈,有养颜之效,但并无朽木回春之效,可见传言不可信,另,鲈鱼味甚美。”
云殊:“……”
她简单扫了一遍书架,在末端堆满灰尘的书架上翻出几卷记载纳灵之法的玉简,这些玉简放在如今层出不穷的新术法中显得毫不起眼,却恰好为云殊提供了新的思路。
三百年前,人界修士还不知道如何洗筋伐髓,所以单靠吸纳天地灵气来充斥自己的经脉,久而久之,经脉能容纳的灵气自然慢慢变多,修士也得以进一步提高自己的修为。
后来上一代济世堂堂主研制出了洗筋伐髓的方子,宗门门派之间开始流行这种拓宽经脉的方法,古法才逐渐走向没落。
而云殊缺的正是可以广纳灵气的原始法诀。
她极有耐心地将玉简上的内容一一誊抄到自己的纸薄上,笔墨横姿的字迹彰显出她此刻的好心情,等她欣欣然放下笔,已经写完了洋洋洒洒一沓。
手骨隐隐发酸,原想着归还玉简后离开,路过旁边的卷籍时却停了下来。
这一方卷籍全是各州地志,看上去与她没什么关系,可她突然就想看看。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因着这列地志中有一册醒目的“越州贺氏”。
九州中的每一州都有其代表势力,像青州的大商贾宋氏,东州的水运大亨凌氏,以及越州的药材库主贺氏。
贺氏如今的掌事人贺冲,就是贺遥的父亲。
云殊伸手拿下这一册书,书里清晰地标明了越州的城池划分,并在显著的位置朱笔圈出贺氏贺家堡几个大字。
据记载,贺氏最早并不是以药材营生的,他们之所以铁了心扎根药源地,是因为一种离奇的诅咒。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贺氏先祖曾经背井离乡,北上逃至冰原,冰原苦寒,有不少族人身染恶疾,急需钱财来找人医治。
当时的贺家主心急如焚,奈何盘缠早已在路途中耗尽,他们的氏族犹如困兽被囚于冰天雪地之中濒临灭亡。
然而越是穷途末路的时候,越是能激发人求生的本能。
记不清究竟是谁带的头,氏族子弟一拥而起,疯狂地冲进雪山,捣毁了雪山山神焰灵蝶的巢穴,活捉了那群美丽而又脆弱的灵兽,剖开它们的身体夺走它们的内丹。
贺氏因此留存了下来,还用内丹换来的惊天财富建造了贺家堡。
奢靡的繁荣令他们忘记了犯下的血腥罪孽,蒸蒸日上的家业也仿佛预示着没有什么所谓的报应。
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短暂的安宁祥和更像是烟花熄灭前的绚烂,仅仅是昙花一现,便要被铺天盖地的噩梦席卷。
焰灵蝶数百年无人敢触碰不是没有道理,这种灵兽是世界上最最记仇的生物,连打伤了一只翅膀都要咬回来,更何况是屠戮它们全族的死敌!
它们在贺氏每个人身上留下了剧毒的磷粉,磷粉起初呈现金黄色,蛰伏在皮肤下,随着年岁增长,毒素侵入骨髓,血液化为炭黑,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暴毙而亡。
此毒无解,甚至会遗传。
贺氏所有的新生血脉都活不过五十岁。
贺家主为此掉了一把又一把的头发,当年参与过屠蝶事件的残部同样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他们临死前共同做下决定,招募大量的丹药师作为入幕之宾,贺家堡从此金盆洗手,一心钻研药材,为氏族延续寿命。
直至今日。
云殊捏住纸张,指尖几次用力,眼中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不解,五十岁对于修真世家来说确实太短了,短到他们来不及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高阶修士,可这致命的诅咒既然没能解除,身为贺氏后人的贺遥体内就应该有毒素的侵染痕迹。
但她上次给贺遥把脉时丝毫未觉。
是历史记载有误?还是贺遥本身有什么问题?
就金虚子长老的态度来看,贺遥是贺冲亲子无疑,莫非这重身份还有什么秘密?
云殊不愿意怀疑贺遥,可过往吃过的亏告诫她多留一个心眼,贺遥剑术出挑,虽然看起来体弱多病,实则没有毒素缠身,他所表现出来的孱弱,更似一种蒙蔽他人眼睛的伪装。
如果他当真不是贺遥,或者说不是原本的贺遥,那他处心积虑留在凌霄宗是何目x的?
她很难不把他往魔族奸细上想。
她心事重重地出了藏书阁,阁外徘徊着夜间巡逻的守卫队,其中还有几人与她相识,抬手跟她打了招呼。
白日里众目睽睽下“假严毅”自爆,而后符峰弟子立刻就搜罗了整座山,最终在闭关的静室里找到了严毅的尸首。
尸首腐烂得不成样,散发出浓重的异味,显然死去已非一天两天了。
弟子们痛心疾首,愈发坚定了血战到底的决心,此仇不报非君子,他们定要与那藏在暗处的傀儡师拼个你死我活!
凌霄宗午时就派出了第一支下山调查的队伍,每隔两个时辰往不同的州域派遣人手,阴傀炼制的手法不算隐蔽,仔细盘查起来必然有所收获。
凌霄山上也开启了护宗法阵,各峰进入戒备状态,早晚都有近百名弟子环山巡逻,把山门围得密不透风。
有如此多防范,云殊倒不担心有魔族闯入来偷袭她,她慢悠悠地御剑而行,路过丹峰时鬼使神差地落了地。
贺遥的住处是山景最好的地方,由山顶望下去一眼就能看见,此时将近丑时,他的屋子却亮着灯。
云殊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敲门。
她不知道见到他该说什么,也不知自己的推测是否过于冒犯,再加上前日那场突如起来的表白心意,闹得她心里乱糟糟的。
窗棂上的烛光摇晃了一下,仿佛有道黑影一闪而过,尚未看清便消失了。
房内,贺遥反手将前来禀明要事的黎炎变作一只乌鸦,借着开窗的时机丢了出去。
扭头面色微喜道:“师姐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云殊一时语塞。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质问她大半夜为何站在房门口吗?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许是看出了她的无措,贺遥主动敞开门,精致的眉目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妖治。
云殊袖下的手指蜷缩,掐了掐手心的软肉,大步走了进去。
“偶然路过,看你没睡,就过来瞧一眼。”
这说法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换个人早就生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