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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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厌礼”疯癫病弱, 萧晏成为真正的“萧晏”。

    往后他想再观摩, 随时可以对镜而照。

    萧晏躺下的动作极为缓慢, 往自己身上盖被子时,甚至还略作停顿。

    可是萧厌礼只是飞快瞥了他一眼,目光收得匆忙, 也不知可有落在他想要他窥见的位置。

    往日他若这样, 兄长会目不转睛地看, 甚至还忍不住解开他的衣襟, 上手触摸。

    为何今夜如此平淡?

    萧晏迷惘地想, 莫非露得不够多, 提不起兄长的兴趣?

    然而……

    他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今夜和平日的洗澡纳凉不同, 他脱掉衣服, 是要给人看的。

    因为兄长喜欢……他以为的。

    活了二十年,他萧晏从来没像今日这般, 不顾一切地去取悦一个人。

    有个声音在心里愤慨且痛心地咆哮:你身为剑林大弟子、仙云榜之首,本该端方持重,心如止水,不沾红尘!

    怎能做出这等寡廉鲜耻之事!

    那可是血脉相连的兄长!

    这等行径, 万万不可!

    天人交战之时, 枕边传来一声轻斥:“愣着作甚,还不熄灯?”

    萧晏满脑子嗡嗡作响,梦游一般地起身,拎起萧厌礼的被角, “哥,盖好。”

    随着侧面俯身这个动作,他衣襟大敞,倏然从右肩滑落,半拉肩头连着上臂露出来,被烛光一描,愈发显得轮廓柔韧,线条有力。

    萧厌礼始终垂着眼睑,重申:“熄灯。”

    萧晏嘴角还未扯出弧度,便先垮了。

    一瞬间,他感到自己苦练多年所得的身躯,好像和这房中的挂画、花盆差别不大,全是摆设。

    再悦目,再好用,兄长不看,毫无意义。

    灯随即熄了。

    萧晏的失落,比无边无际的黑暗还要辽阔。

    他眼中撑了多时的、所剩无几的神采,也尽数涣散。

    从怀疑兄长对邪修有意时,他的自信动摇。

    从兄长对他不屑一顾时,他的自尊又轰然坍塌。

    为什么。

    兄长既然不喜欢他,又为何要趁着他睡着,对他做那样越界的事?

    不喜欢一个人,当真能发生……肌肤之亲么?

    萧晏觉得,换成是自己,无论如何做不到。

    可同时,他又不想以恶意揣度兄长。

    有可能兄长曾经的确喜欢过自己,也为此做过傻事,过了,也就过了。

    如今,兄长是把对他的心思,转移到了那天杀的邪修身上。

    杂念如同一道裂痕,一旦出现,便蜿蜒开来,一条连着一条,沟壑纵横,势不可挡。

    萧晏不敢放开了想,却又克制不住。

    他想着枕边的人的手,不久前还在他的身上辗转过。

    这幅倔强冷淡的身体,在大琉璃寺的房舍中,也曾被自己暖得温软、火热。

    他又想,日子久了,是不是兄长和那邪修也会……

    他们会……

    冷不丁地,萧厌礼的声音响起来,刺破满室死寂,“为何还不睡?”

    萧晏才发现自己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已有些酸涩。

    “我……”他顿了片刻,干脆坐起来,抬手弹亮烛火。

    半壁暖光突兀地蒙上来,萧厌礼猝不及防,眨了下眼。

    他旋即撑床坐起,“做什么?”

    萧晏朝他侧目,“哥,你对我究竟……有没有……”

    一句话没支吾出个结果,萧厌礼便皱眉打断,“不是已经说过,还问?”

    他情绪显在脸上。

    萧晏定定地看他片刻,确定是实实在在的怒意,没有慌乱,没有忸怩,没有任何额外的杂质。

    “我知道了……”

    萧晏怕冷似的,拿左手掩起领口之后,方才用右手掀了被子,下床落地。

    萧厌礼微微眯眼,“你又做什么?”

    萧晏披上外袍,头也不回地开门,“哥若是害怕,且燃着灯将就睡吧……我有要事。”

    “深更半夜,何来要事?”

    “……师尊唤我。 ”

    萧晏走得大步流星,反手关门。

    等萧厌礼随后下床,再开门张望时,檐下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半空传来风声呼啸。

    一抬头,只见萧晏立在有恒上,白衣猎猎,流星一般地掠过天际,不知往何处去了——明显不是去龙峰正殿。

    萧厌礼正待解开魂枷的最后一道,却临门落空,不禁狠捶了一下门框。

    他正待乔装了跟上追问,又想起今夜萧晏对邪修的恶劣态度,怕是此刻追过去,萧晏更不肯说实话。

    便又退回房内,慢慢盘算对策。

    他再次回溯对萧晏做过的桩桩件件。

    除去报仇和雪中送炭这些正经事,便只有两个举动,会引人误会。

    一个是他频频忍不住,预先观摩这副躯壳。

    一个,是萧晏情毒发作,他用手给萧晏……

    可是前一个,他都是趁着萧晏昏睡或醉酒做的,萧晏若想知道,除非装醉。

    后一个……确实过火,是比他杀人、人杀他,还要不堪的回忆。

    但萧晏先是浑浑噩噩,再是被弹指梦放倒,个中隐秘之事,他又是从何处得知?

    萧厌礼揪着这处疑点,不费吹灰之力,想到了一个人。

    百里仲。

    百里仲给萧晏把过脉,自然知道萧晏经历了什么,而那情毒在男人身上发作,**是没用的。

    甚至找寻常的男人……也不行。

    只有女子以及类似女子的阴寒之体,才能让他得一时解脱。

    如今想来,必然是百里仲和萧晏交好,对其述说了这个细节。

    也难怪萧晏会以为他萧厌礼喜欢他,哪怕屡次否认,也是不信。

    事已至此,萧厌礼难免生出些恼羞成怒,像是难言之隐被人看穿。

    却也不多。

    毕竟有些事他做是做了,却依然问心无愧。

    帮着萧晏泄欲,是迫不得已,又不是真的对他有什么心思,解释清楚便是。

    什么都不如夺舍重要。

    思及此,萧晏坐回床上,闭目养神,只等萧晏自己冷静了回来。

    萧晏一时半会儿却是回不去。

    之所以下床之后,就只给萧厌礼留了个背影,只因为他的脸,不能给人看。

    流水潺潺,他泡在初秋的山溪之中,却没用灵力护体。

    冷意渐渐刺骨,但他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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