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120-130(第11/15页)
上定定地相望,咸涩的海风吹过,吹得师徒俩衣襟猎猎作响,也渐渐吹冷了杜越桥的眼泪。
她躲在黑沉沉的夜色中,师尊站在光亮里。
她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把自己藏在柱子后,偷偷探出脑袋,企图借着那一点光,去摸清楚师尊还有没有生她的气。
然而她的心思太明显,被楚剑衣轻而易举地察觉出来。
楚剑衣心念一动,下一瞬,无赖剑就飞到杜越桥身侧,照亮了她挂满泪水的脸庞。
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就像衣服被扒光了,赤。裸裸地站在师尊眼前。
杜越桥迅速侧过脸去,不愿意让楚剑衣看见她流泪。
她极力地想要止住泪水,可眼泪却越发汹涌地淌了下来。
不是的……师尊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师尊明白她想藏起来的脆弱的心思,知道她羞耻于在她眼前流泪,而熄灭了灯盏,侧过身去,等她收拾好心情,止住了哭声,再轻轻地抱住她,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地安慰说:
如果还是难过的话,就对着为师哭出来,不要憋着,好吗?师尊陪你一起解决困难。你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你还有师尊呢,师尊永远在你身后为你托底,不要怕了……
可是。可是现在,师尊一点点情面都不留给她,亲手照亮她的眼泪,把她最不堪最羞耻的一面,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光照之下,暴露在她最心爱最敬重的人眼前。
无赖剑往后移了一段,然后把剑身矮下去,沿着她脚旁的沙滩照了一圈。
沙地松软,没有埋藏着扎脚的椰子壳,也没有蛰人的蝎子。
但杜越桥闭着眼睛哭,没有注意到师尊的这一举动。
无赖剑飞回楚剑衣身边,她冷凌凌地说:“快回去睡觉。马上要涨潮了,别再出事给我添麻烦。”
“我再坐一会儿。”
“随你。”说完,楚剑衣头也不回,径直地走远了。
那一夜过后,杜越桥再也没有去找过楚剑衣,她成天窝在自己的帐篷里,很少出去走动。
只有在傍晚的时候,她才一个人走到沙滩上,找一块隐蔽的礁石,坐在上面,看晚霞从橘色渐渐变成紫色,变成深蓝色,再被暮色吞没,然后星辰出来了,月亮也升起来了,璀璨耀眼,众星拱月,夜空之上热闹极了。
后来有一天,楚剑衣忙完了公务,带着两个侄女到沙滩上练习刺戟和射箭。
一支穿云箭好巧不巧射中了杜越桥的手臂,她咬紧牙关,却仍然没忍住“唔”了一声,被楚病已循声找到了人,捉拿到楚剑衣跟前。
她不想抬头,抢在楚剑衣出声之前,自证般说道:“我没有哭。”
楚剑衣静默地看着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她抱着手臂,独自往帐篷的方向走回去,听见楚病已小声地说:“谁关心她哭没哭,真是个怪人。”
接着是楚剑衣的声音:“不管她,我们继续练。”
或许是师尊对她的嫌弃太明显,明显到楚然和楚病已都嗅到她的不讨喜,明白小姑姑不会护着她的徒儿。
嘲弄和欺负便如骤雨般,突然降临到她的头上。
那回在小姑姑面前败给杜越桥,让她们丢了面子,楚然和楚病已本就耿耿于怀,这下找到了机会能够报复回来,她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讥笑和嘲讽是家常便饭,阴阳怪气地说,你师尊不要你啦,更是如呼吸一般频繁。
虽然杜越桥的修为远在她们之上,但她性格温吞,又怕生了事惹得师尊不高兴,所以处处让着她们,不跟她们计较、不反抗、不告诉师尊。
她一再退让的举动在楚然和楚病已看来,和受了欺负只会沉默的绵羊没有任何区别。
她们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活靶子。
甚至可以张起长弓,射出的箭矢擦着她腰身而过,划破衣裳,留下一道皮翻肉绽的血痕,她只会忍气吞声地受着,不敢向楚剑衣告状。
其实告了状也没有用,楚剑衣好几次亲眼看着她们恶劣的行径,却从未制止,连一声呵斥都没有,站了片刻后就走远了。
“小姑姑!”
耳边忽然响起欢快的喊声,拽回了杜越桥的思绪。
她愕然抬头,看见女人高高地站立在船杆顶上,负手而立,仙风道骨,雪衣长袍随风翩然翻动,如月中仙、天上客。
楚剑衣没有因为这一声呼喊而回头,她敛起剑眉,居高俯瞰,估摸着网中的海妖还能折腾多久。
八仙山海岛有楚剑衣在此坐镇,让众人在猎杀妖物之余,还能捕捉到一些活的鱼妖,用法器网拖到水面,供楚家的小辈们猎杀,以锻炼手感。
这次她们捞上来的是只巨型水母。
它的伞翼是半透明的颜色,使它能够隐秘地穿梭于光影之中,行动如幽灵般悄无声息,这种水母常常在修士放松警惕时,喷出触手中的毒液,一击麻痹。
那水母被楚剑衣劈得奄奄一息,此时正在垂死地蠕动着外伞。
楚然和楚病已飞快地跑到船杆下边,仰着头大喊:“小姑姑,妖物处理好了么,我们等不及要上手了!”
楚剑衣从杆顶踏空而下,降落在侄女们跟前,“它毒囊里的毒液还没有完全排出来,不要着急,先把武器给我检查一下。”
两个小姑娘听话地摆出弓箭和长戟,那上面附着着紫色的灵力,颜色淡淡的,力量并不强悍。
指尖点在武器的一端,楚剑衣里面灌注了自己的灵力,瞬时间,紫色灵力强大了数倍,其中还夹杂着缕缕如雷纹一般的金光。
“好了,你们下去吧,小心点。”
楚然和楚病已点点头,兴高采烈地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踩着结实的渔网,去跟那只倒霉的水母较量了。
杜越桥和她们是一支小队的,队友都下去了,她自然也要跟着一块行动。
身上还背着两人的水壶没处放,杜越桥左瞧右瞧,终于发现个能挂水壶的地方,但很不幸,楚剑衣站在那里。
楚然和楚病已在水下催促了,没办法,杜越桥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劳烦师尊让一让,我挂个水壶。”
闻声,楚剑衣瞧了这人一眼,没有打算为难她,稍稍往边站,让出条路来。
杜越桥跟被鬼赶着似的,挂好了水壶立刻转身离开,只不过在临走的时候,她听到极轻的一声叹息,像是很无奈。
她扭过头,却看见女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除了冷淡就是疏离,半点不像为她担忧的样子,也没打算喊住她,为她的三十注入灵力。
渔网中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除了杜越桥所在的这支小队,还有一些浩然宗弟子组成的小队,但他们只能杀点虾兵蟹将,渔网中的水母是留给楚然和楚病已练手的。
杜越桥识趣地和水母保持着距离。
她虽然和楚家姊妹同属一队,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地位比浩然宗弟子还要低,是没有资格去抢楚然和楚病已的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