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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100-110(第11/14页)
杜越桥却好像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她目光跟随师尊的腰背移动,眼眸中渐渐浮起水雾:“师尊又受伤了,背上都是伤口……还疼吗?”
到底是谁如今还卧在病榻上啊,怎么躺着的还关心起坐着的来了?楚剑衣暗自腹诽。
她情不自禁勾起唇角,指尖轻触,沾走杜越桥的几滴伤心泪,“还有点儿疼。但盼到桥桥儿醒过来,疼就少了几分。”
女人尾音中带着罕见的轻柔,似乎多了些许挑逗。
杜越桥正因为那声好久没听见的桥桥儿而发愣,又听她继续说:“大夫说,桥桥儿中的是情毒,要与意中人在梦里交。欢才能解毒。”
身体倏地一僵,心跳也跟着漏了几拍,杜越桥急忙垂下眼眸,躲开她的视线,“啊……啊,是这样吗,我完全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桥桥儿的记性差到这等地步了?”
她根本不敢抬眼看,目光死死盯着被子上的花纹,却依然能感觉女人的热息萦绕着脖颈,两人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就好像,在梦里和师尊欢爱的那样,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下巴猛地被勾起来,杜越桥还没做好准备,就被强迫着与楚剑衣对视,“是真的记不起来了,还是……不愿意说和谁在梦里纠缠?”
如此近距离地和一双凌厉凤目对视,好像所有的心事都被她洞知了,任何龌龊肮脏都瞒不过这双眼睛的主人。
杜越桥咽了咽口水,脖子后的冷汗涔涔冒出,手臂颤抖个不停,却强行稳住心神,冷静地分析起来。
自己做了个什么梦?春。梦。
梦见的对象是谁?师尊。
何时何地有无证人?没有时间,但是做了很多次。地点是在……幽暗的小屋子里,不对!地点是梦中,哪来的地点?梦里面的地点不作数,更别提什么证人了。
——就算有,那也只有梦里的师尊在场。
除非师尊能进入她的梦境,否则谁都不可能知道她的梦境何其荒诞。
世上哪有随便窥视人家做梦的法子?那太荒谬了,不会有的。
所以梦中的师尊只是她幻想出来的,没人知道她梦到了什么。
脑袋里的念头千翻万滚,杜越桥收回心神,给自己打足底气,迎上师尊的双眼,“徒儿脑瓜子不灵光,是真的不记得梦到什么事情了。”
“真的吗?”
楚剑衣慢慢倾下。身,几乎笼罩了杜越桥整个人,她眯起眼,眸中尽是不相信,同时有逗弄一闪而过,“是不愿意给为师说,心里的小情人是谁吧。”
“真的没有!”杜越桥心虚地说,她从被子里伸出手,贴着自己的额头,扮出虚弱不堪的样子,“师尊,我头好晕啊,是不是又发热了。”
装模作样,拙劣的演技。
楚剑衣心中忍俊不禁,面上却抿紧了嘴唇,没有拆穿她,将计就计把手背贴上去,“确实烧得厉害,怕是身上哪处伤口加重了。把衣裳脱了,为师给你检查检查。”
说着,见杜越桥害羞迟迟不肯脱下,楚剑衣索性掀开被褥,手指勾住她的衣领,正要帮徒儿宽衣解带,忽然,门外响起一连串脚步声。
海霁接了人回来,还没坐下来喝口茶,就听到下人说杜越桥醒来的消息,急匆匆赶到厢房,推门而入:“越桥,可感到身体哪里还有不适?”
却看见楚剑衣正在合拢衣裳,海霁愣了下,随后看着她肩上的纱布,“你背上的伤口不是早就好了么,怎么还缠着纱布?”
楚剑衣淡淡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打消了海霁的疑虑,“昨夜翻了个身,伤口裂开了,重新包扎了下,有问题么?”
“没事。”海霁扭过头,快步走到床边,手搭在白纱帷幔上,犹豫了下没有掀开,“越桥,方便我看看你吗?”
帷幔里边,杜越桥手忙脚乱整理好衣服,靠在床栏上,温声道:“方便的,宗主,我没什么事。”
话毕,轻纱缓缓拨开了,探进来海霁的半边身子,坐得离她很近,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明显松了口气,“恢复得很好,但脸怎么红?”
面对的从师尊换成宗主,杜越桥镇静了不少,谎话信手拈来,“太热了,宗主,我穿的衣裳也厚,大概是热得脸红了,身上出了好多汗。”
这个理由编得合理,海霁没有多想,把她的手牵到自己掌心里,语重心长道:“这些天你昏迷不醒,都是你师尊在照料,她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累得不轻。”
闻言,杜越桥抬头看去,隔着薄薄的帷幔,看不清楚剑衣脸上的神色,但能感觉到她也在看自己。
像春天的暖风穿过心堂,吹拂垂柳,荡起池水的圈圈波纹。
莫名其妙地,杜越桥忍不住弯起嘴角,紧紧咬了下唇,把笑憋回去,看向被宗主握住的手,轻声说:“师尊确实好累。”
累到又开始胡思乱想,在温柔和强硬中交替失态。
她们俩都不是善言辞的人,说说这个说那个,都是浅言辄止,满心的念想都化作言外之意,不明说,只盼着对方能懂。
好在叶夫人及时赶过来,一屁股坐在海霁旁边,噼里啪啦张开了嘴皮子:“哎呀呀,越桥啊你终于醒了,这段日子住在宅子里感觉怎么样啊?脸怎么红了,待会儿我让下人端些冰块……”
叶夫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语速飞快,杜越桥拣了几句嗯嗯啊啊地回复,别的全然没听进心里去。
她眼睛被叶真发髻上的金钗珠宝晃得有些疼,鼻子被脂粉香水熏得难受,忍住没有打喷嚏,鼻头变得粉红,眼角也挤出泪水。
心里却在想:叶夫人打扮得隆重,是要亮瞎谁人的眼睛么?
如此想着,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叶真的眼尾发间。
为桃源山操劳多年,长出的皱纹掩盖在厚厚的脂粉下;精心梳妆,要掩藏好的白头发,或许是拔光了,找不见一根;头上戴着的,也是逢年过节才能见到的簪钗。
——不像要报复谁,倒像准备去参加比美大赛。
兴许是看得太专注,被叶真察觉到她的目光。
叶真倒没有责怪,反而侧过脸,让杜越桥看到另一边的装饰,“越桥啊,你是个老实孩子,叶夫人平常最喜欢你。你看看叶夫人这身打扮,好不好看啊?要说真话,不许撒谎哦。”
杜越桥于是认真打量一番,不时点点头,作出沉思状,最后下定结论:“好看的,有一句诗叫作云想衣裳花想容,我想,说的正是叶夫人。”
听到这话,叶真用手帕掩唇,娇羞地笑了两声,“你这孩子,出去一年见多了世面,说话都变好听了。”
她扶正了金钗,正要再说什么,却被海霁打断:“好了,越桥刚醒过来,精神还要恢复,让她先好好休息。”
“就你名堂多,我聊在兴头上呢。”
叶真瞪起好看的桃花眼,剜了海霁一眼刀,然后笑盈盈地跟师徒俩告辞,“越桥乖,叶夫人有空再来看望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开口,这几天有大好事上门,叶夫人高兴,请你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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