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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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

    楚剑衣要说不出话来了,她完全惊惶失措地看着杜越桥,仿佛在看一个只有人样的畸形怪物,怪物伤痕累累,却在棍棒恐吓下哭都不会哭,自以为是地骗着自己坚强。

    “你、你”了好久,她终于说出那句:“你可以哭。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要哭的啊……”

    杜越桥还是摇头:“不可以哭的。从山上滚下来不可以哭,被狗追着咬不可以哭,饿得睡不着不可以哭……”

    她认认真真掰着手指,一件一件讲规矩似的向楚剑衣解释:

    “我娘说要我坚强,不能老是哭让大人操心,摔倒了站起来就好了,被狗咬就跑快点别给它们追上,想吃饭的话那得第二天多砍点柴或者多锄点地,人又不会饿死,所以没必要哭,哭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会让娘操心,娘操心多了再听到我哭就不会理我……可是,为什么凌禅她娘还能理她啊?”

    知道她被砸不仅马上就跑过来了,还那样抱着她,喊什么禅娃、心肝。她的娘可不会这样对她,太矫情了——但娘会喊她的儿子心肝啊,会抱着她儿子啊。

    这是,怎么回事?

    脑中一阵晴天霹雳,杜越桥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不可置信的秘密。

    她突然揪紧楚剑衣的衣服,问道:“师尊,你娘会喊你心肝吗?你娘会准你哭吗?”

    楚剑衣不忍心地轻轻颔首。

    啊,原来不是只有儿子才会被叫心肝,女儿也可以。哭泣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连师尊的娘都会允许她哭泣。

    杜越桥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目光呆滞,失神地倒在楚剑衣身上,下巴垫着她的右肩,“师尊,我好难受,能不能靠着你一会儿?”

    “可、可以。”楚剑衣的声音已然哽咽,她甚至把脑袋别过去,紧阖双目,紧紧揽着杜越桥的肩,“难受就哭出来,好吗?在师尊这里,你可以哭、可以哭……哭出来吧。”

    杜越桥不哭,机械地挪了挪下巴,“不能……”

    “哭吧,哭啊!”

    “不……”

    “你哭啊!都哭出来,没有人不准你哭!”

    “不!你不要逼我哭!我不想哭,不要再逼我了!”

    “唔——”

    肩头传来一阵锐痛,牙齿深深的咬合穿透了并不厚实的衣物,直抵在肩膀上,咬破了皮咬进肉里,鲜红的血液渗透白衣。

    还能咬人,还知道换个发泄的途径……还好。

    杜越桥两排牙齿死咬不放,楚剑衣也咬紧牙关承受肩头和膝盖双重痛楚。

    风雪渐加渐大,无数的沙土和雪花都铺盖到跪着的两人身上,若不是楚剑衣开了个小结界,只恐怕师徒俩早成了雪人。

    不知在这冷里痛里雪里待了多久,楚剑衣只觉肩头一松,靠着自己的人儿放弃了撕咬,两条胳膊笔直地垂落下来。

    她大感不妙,迅速抓起杜越桥的手腕——竟已僵硬!

    “杜越桥!杜越桥!!!”

    第59章 你不要吓师尊啊杜越桥不能死!……

    怀里的人已经全无动静,两只拳头握起来怎么也掰不开,双臂僵直着耷拉进雪里,整个人喊也喊不应。

    楚剑衣颤抖着手去探杜越桥的鼻息,也许是被冻得太久太冷了,她不能感觉到有任何热气呼出在手指上。

    没有呼吸。

    “越桥、越桥,你理理师尊,你说句话,哭一下……哭一下好不好?你不要吓师尊啊……”

    没有回应。

    怀中人儿就阖着眼睛,沾着鲜血的嘴也紧闭着,仿佛睡去了一般安静,任凭她如何摇晃她的身体,都没有一点点的动弹。

    一定是这冰雪天冷得过头,把杜越桥冻晕过去了,把她的手指也冻僵,所以感受不到杜越桥的呼吸!

    楚剑衣近乎绝望地握住她的手腕,抖颤不已的大拇指重重摁在她的脉搏上。

    指腹按住的几根血管细的要命,楚剑衣摁下去好久,连眼睛都闭上全神贯注地去感受极度希望尚有的跳动。

    仅能容纳两人的结界失去灵力供应,悄无声息地碎散了。

    呼啸着的风雪狂怒拍打楚剑衣的肩背,从她埋进雪里的腰臀开始堆积,拍在她月白的衣裳上,沾成灰黄色,然后挂不住的下落,落下去积上来,将要把楚剑衣半个人都湮没时,她终于动了。

    她终于松开抿紧的嘴唇,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杜越桥,还有微弱的脉搏在,杜越桥还没死去。

    来不及多想,楚剑衣一指按在她的额心,不断渡入灵气去与杜越桥倒涌的血气相冲,尽力让血液正常流转。

    灵气已渡得快要充满身躯,却仍未压过那些倒流的血气。

    杜越桥表情极度痛苦,五官紧紧向内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仿佛两股气流再冲撞得狠一些,血液就会挤爆面目喷楚剑衣一脸血。

    她不敢再往杜越桥体内渡灵气了。

    楚剑衣放下手,试图抱着杜越桥站起来,可右腿刚一发力,膝盖的剧痛猛然刺向她的神志,疼得她嘭一下又跪进雪里,那枚刀片似的石块深深嵌进骨肉。

    雪地被染红一大片,猩红仍在向外蔓延着。

    她无法,只好召出无赖剑,将它压在左腿底下,整个人跪坐在左脚上,右腿直条条悬挂在剑外,两人一剑立刻朝小院飞去。

    院落里仍是花飘枝摇曳的大好春色,凌禅凌见溪她们早已回家,却多了一人站在院中,负手凝望楚剑衣归来。

    看到楚剑衣从无赖剑上狼狈地跌落下来,凌飞山赶紧扶住她的手臂,却见浑身僵硬且沾着鲜血的杜越桥,“这是……这孩子死了?”

    “住口!她还有气,她没死!”楚剑衣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嘴里也是逼迫式的命令,“快去找大夫!快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大夫给我找来!快去!!”

    她的语气实在像是军前嘶吼,无赖剑也随主人急怒而直指凌飞山脖颈,似乎只要她敢耽搁一刻,误了救治杜越桥的时机,楚剑衣就会把她的头斩下来陪葬。

    凌飞山收了与她斗嘴的心,脚底轻擦,人瞬间没了踪影。

    杜越桥、杜越桥不能死!

    楚剑衣抱着踏进鬼门关的人儿膝行在地上,身下那条右腿好像废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由左腿拖行着向前往屋里去,拖过的地面留下一行长长的混有石粒的血痕。

    一路跪行到床前,直到将杜越桥推上床,楚剑衣才敢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有的,杜越桥还有呼吸,却已经相当微弱了。

    楚剑衣不敢挪开手,生怕就因为她这一移手,杜越桥的呼吸也会怪罪没被保护好般,赌气地去不复返。

    手上一热,一滴血流过指尖,正正地落到杜越桥鼻头,沿着鼻梁骨划下去。

    一路划出两道血痕,连向眼窝,真如从眼中流下的血泪般。楚剑衣直起手企图为杜越桥擦掉血迹,可她稍微一挪身体,右腿上钻心的砺痛让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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