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暖檀槽: 17、但为卿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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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日,殷弘并未再来,他偶尔去一去其他娘子处,更多的时候则是在式乾殿内。

    思绥夜夜久等,却夜夜失望。

    “许是陛下繁忙于公务,娘子不必多想。”若柔安慰道。

    若青拍了拍胸脯,也来劝慰道:“奴婢打听了,这些日子,咱们殿的赏赐是最多的!说来在陛下心里还是有娘子的,娘子不必多想。”

    思绥看着妆奁中的金箔,多想有什么用呢,她只能无可奈何地合上妆奁躺倒在床榻上。

    警枕将夜晚的风声送入思绥耳中,思绥拼命地捂住耳朵,可风声却拼命地钻入了出来,惹得她烦恼万分。

    她诚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生出这些不该有的渴望,可情绪又岂是轻易控制的。

    一夜西风紧,透过绿萝纱窗,冷得彻骨。

    第二日,思绥受了寒气,她忽然低烧了起来。

    若青急道:“昨儿气温骤降,恐是受了凉,娘子这几日又等得晚,这才过了病气。”

    若柔一壁拿了湿毛巾拧干搭在思绥的脑袋上,一壁道:“娘子如今病了,不若奴婢去式乾殿求陛下赐个御医来替娘子看看。”

    思绥点点头,她想她终于有个理由去找殷弘了。哪怕他赐来一个御医,也能让她高兴一些,若是他肯来····

    若是他肯来····

    他应该会来吧······

    思绥脑袋昏昏,胀痛得厉害,她眼皮越来支撑不出,沉沉睡去。

    思绥再一次睁开眼,只见若柔端着汤药坐在她的榻边,她眼皮扫过,若柔身边并无御医。

    思绥脸色有些发白,难道殷弘连这点子恩赏都不肯吗,还是她又哪里做的不对,他来敲打她。

    若柔扶起思绥,一勺一勺替她喂着汤药。

    思绥吃不下,忍不住道:“陛下是不肯吗······”

    若柔见状,连忙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娘子。奴婢没有见到陛下。陛下他——去了春明泉宫。”她压低了声音,似乎不太愿意告诉思绥一般,“说是夫人病了,陛下亲自照料。”

    思绥一惊,引得喉头一阵猛烈地咳嗽。

    “陈姐姐怎么病了,是什么病,严重否。”

    若青赶忙拍了拍她的背,道:“娘子快别担心别人了。这些日子天气变幻,本就容易生病。如今陛下带了御医过去,又亲自照料,定然是无虞的。”

    思绥放心不下,道:“去派个宫人也问问陈姐姐的疾。”

    若柔应了声,若青又服侍思绥躺下。

    许是醒了来,便不再容易睡去,思绥盯着幔帐呆呆想着。果然他还是最爱陈姐姐,陈姐姐有了病疾,他便忙不迭赶去照应。

    当年也是,若是姐姐病得稍稍厉害,只要他在身边,他便是衣不解带地照看着。

    若生病的是她卢思绥,他可从没有这般贴心。

    思绥叹了一口气,搂紧了身边的警枕。

    一连数日,在若青与若柔悉心照料之下,思绥的病渐渐好转。

    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太医说是是要多将养一些,前时熬心熬力太多,耗了底子,需要仔细调理血气。

    思绥听了,便关了殿门,准备专心致志在云阳殿中修养。

    不想到了下午,一位中官风尘仆仆带了陛下的口谕来到云阳殿中。

    “陛下说要带陈夫人回宫过年,夫人身弱,还请修仪娘子仔细留心夫人的一应用度,勿有疏漏之处。还有——陛下决定带到年后晋夫人为左昭仪,典礼庆宴,也请修仪替夫人周全好。”

    思绥听罢,只得点头道:“我明白了,还请中贵人回禀陛下,思绥定然竭尽全力。”

    中官走后,若柔气得直跺脚,“太医都说了要娘子修养,娘子何不推脱了去,好生在云阳殿养病才是。”

    思绥抿过一口汤药,鼻间还带点翁音,她道:“这算什么理由,若是说了陛下只会觉得我娇气。何况陈姐姐封了昭仪,太妃那儿定然会有不少纷争。”

    殷弘无论是在南朝还是在军中,多有抱病理事的时候。她那时候在军中,也是小病不敢休息。

    如今又不是病得不能起身,若是找这个理由不去,只怕殷弘会误会她嫉妒陈姐姐。

    若青自然知道思绥与陈知微的关系,不敢再多言。可心中却替思绥愤愤不平。

    陛下素来喜欢让自家娘子为陈夫人做那些脏活累活,把自家娘子当丫鬟使唤,而陈夫人只要高枕无忧地享受着。

    只是这般鞍前马后地忙碌着,如今陈夫人高升,怎么不顺便也升一下自家娘子的分位呢。

    思绥在另一侧也陷入沉思。

    陈姐姐晋为左昭仪,左昭仪是嫔妃中最高的分位,与皇后一步之遥。陛下素来喜爱陈姐姐,会不会在陛下心中陈姐姐才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

    这四个字如雄蜂的尾巴蛰得思绥心口一阵剧烈的疼。

    纵然她与陈姐姐交好,可一想到这里,那股子被压抑许久的苦涩就克制不出,翻涌而上。

    理智告诉她,陈姐姐当皇后,于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成为他的妻子,和他并肩而立。

    她屈膝抱紧自己,将脑袋埋在腿间。

    **

    陈夫人成为左昭仪的事情一石激起千层浪。

    窦太妃首当其冲地反对。

    同样的出生卑贱,同样位列左昭仪,那段被先帝与郭氏欺辱的家破人亡的经历不断刺激着窦太妃。

    窦太妃动用窦家的力量,纠集了不少世家朝臣纷纷上书谴责陛下有违组训。

    她不顾身边的人的阻拦,亲自抱着窦皇后的灵牌前往春明泉宫。

    可殷弘这些年从风浪中一路打拼而来,窦太妃这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在殷弘面前如小儿行事。

    殷弘恭敬请太妃进了春明泉宫,又客气上了杯茶。

    而后殷弘缓缓道:“朕听闻祖训,嫔妃有子者封太妃随子就藩。无子者得恩旨归家。若无恩旨,则遣配陵园,或送入寺观。而今姨母名列太妃,于宫中恩养乃是朕逾越祖制,破例而为。”

    窦太妃浑身紧绷,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气定神闲的殷弘。

    殷弘吹了吹杯盏中的浮汽,缓缓续道:“姨母知道郭氏与殷澈当年在晋阳城中是如何的。”

    殷弘自斟了一杯推给她。

    “慕容天翼将殷澈与郭氏活捉,投入晋阳三清观中,不给饭食。殷澈饿极了,慕容天翼便割了郭氏的肉与他相食。到最后,郭氏与殷澈形容具毁,哭求着慕容天翼给他们一个痛快。”

    殷弘顿了顿又道:“姨母知道慕容天翼是怎么死的吗?”

    窦太妃不说话。

    他轻笑一声,嗓音中沥过寒冰。

    “朕围晋阳城二十日,慕容天翼兵败如山倒,意图杀出南门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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