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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合欢宗也要修无情道吗?》 40-50(第9/19页)
形神俱灭,什么都不剩。这潭水,不过是它残存的一点灵气所化,再过几百年,也会消散的。”
沈祭雪沉默了一会儿:“那上神呢?”
“谁知道。”谢灼耸耸肩,“也许早就忘了这回事。神祇的寿命太长,长到连爱恨都显得微不足道。”
夜风拂过,火光在谢灼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不知为何,说出这话时,他竟显出几分真实的寂寥。
“师父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沈祭雪问。
谢灼转过头看她,轻笑一声:“我说了,给你洗髓伐骨,稳固魂魄。”
“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怎样?”谢灼反问道。
沈祭雪低下头。
“接下来去哪?”她换了个问题。
“在这呆几天。”谢灼说,“灵泉的效用需要时间巩固。而且这地方灵气充沛,适合你修行。”
沈祭雪愣了愣:“修行?”
谢灼挑眉,“你以为我带你游山玩水是在做什么?”
“观天地,感万物,这是修心的第一步。现在心修得差不多了,该修身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册,递给沈祭雪:“照着这个练。”
沈祭雪接过书册,粗略翻看,修习内容写得深入浅出,字迹很是潦草。
“是师父写的?”她问。
谢灼打了个哈欠:“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哦。”
接下来的日子,沈祭雪试着练习书中的法门。
起初不得要领,灵气在体内乱窜,扯着她的手脚,带她忽高忽低地四处乱跳。
谢灼坐在一旁托腮看戏。
“灵气运转要自然,你那么排斥它干什么?跟它有仇?”
沈祭雪闭口不言,只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日傍晚,沈祭雪在潭边打坐,忽然感到体内灵气奔涌,汇入四肢百骸。
“不错。”谢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引气入体了。”
“今晚是最后一夜,明日我们离开。”
沈祭雪睁开眼,点了点头。
这地方太安静,太纯粹,像个与世隔绝的梦境。真要离开时,竟让人有些不舍。
夜幕降临,沈祭雪又一次走入灵泉。
潭水温柔地托着她,灵气丝丝缕缕渗入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潭水深处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沈祭雪心中一动,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潭水比她想象中深,越往下游,水温越低,灵气也越发浓郁。
水底有微弱的光源,为她指引方向。沈祭雪朝着光源游去,渐渐看清那是一座石碑。
石碑半埋在泥沙中,上面刻着字。
“九天垂索,缚我形神。剥鳞抽骨,谓之渡人。”
“既渡为何不渡心?既赐为何不赐恩?”
“散此躯,化此泉,不承尔赐,不领尔恩。”
字字泣血,句句含恨。
沈祭雪伸手触摸石碑,忽然一阵剧痛袭来,像是某种根植于魂魄深处的痛楚被蓦地唤醒。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银白的龙在云间遨游,长尾掠过山川,万物俯首。
神祇自九天而降,鲜血染红云霞。它被强行按入化形池中,魔气剥离,撕心裂肺。
最后是心死如灰的消散,魂魄融入天地……
沈祭雪猛地松开手,冲出水面,大口喘息。夜风拂面,让她稍稍清醒。
那些画面还在脑海中翻腾,绝望和愤恨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
“看见什么了?”
谢灼的声音在岸边响起,平静无波。
第45章
沈祭雪游到岸边, 爬上来,浑身颤抖。谢灼将外袍披在她身上,在她对面坐下。
“石碑……龙……”沈祭雪语无伦次, “那些字……”
“嗯。”谢灼应了一声,“还有呢?”
沈祭雪抿了抿唇, 迟疑地补充:“我碰到石碑的时候, 头有点疼。”
谢灼看了她片刻, 嘴角极轻地挑了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 与你无关, 不必挂怀。收拾一下, 天亮我们就走。”
他说的轻描淡写。
沈祭雪看着谢灼走向远处, 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
那些石碑和画面, 仿佛唤醒了她魂魄深处, 某些沉睡的, 奇异的东西。
这感觉太过模糊, 也太过骇人,她想问谢灼, 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次日拂晓,两人离开了灵泉。
山路崎岖, 谢灼走得很快, 沈祭雪默默跟在后面。来时,她尚且昏迷,不省人事。去时才发现沿途风景险峻奇绝。
云雾缭绕,飞瀑深涧时隐时现。
一连几天,他们都在山中穿行。
沈祭雪白日里专注于赶路和修行, 尚能勉强压制思绪。
但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那些在灵泉底,被勾起的画面便会悄然浮现。
起初她只是瞧见些零碎片段,……渐渐地,痛楚也变得清晰可感。
切肤蚀骨,鳞片被生生剥离,骨骼被碾碎重塑。而后是魔气抽离时,魂魄被寸寸割裂的剧痛……
每当这时,沈祭雪都会浑身冷汗,从睡梦中惊醒。心跳急促,许久才平复。
又一晚,他们宿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
这次的噩梦格外清晰漫长,沈祭雪猛地坐起,冷汗浸湿了额发。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夜色浓稠,山风穿过岩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望向谢灼的方向。
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攫住了她,她不想一个人待在残留的梦魇里。
“……师父?”沈祭雪试探着唤道,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那边静默了片刻,传来谢灼的声音:“嗯。怎么了?”
“我做了个梦。”沈祭雪低低应了一声,犹豫着说道,“我有点……害怕。”
谢灼叹了口气:“怕什么?梦都是假的。你魂魄刚稳,受些残念影响也正常,过几日就好了。”
他的语气很是温和,但丝毫没有要起身靠近的意思。
沈祭雪沉默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师父,我能不能……离你近一点?”
谢灼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徒儿啊,”他慢悠悠地说,“你已经长大了。”
“你虽叫我一声师父,终究年纪渐长,瓜田李下,该避的嫌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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