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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30-40(第2/16页)
谢危行垂眸,看了眼那摊血,叹了口气:“周师叔的静室,这还是第一次见血。要是他看见,又要骂我了——给你记个头功?”
他居高临下,将手中握的剑,以一种相当温柔的力度,抵在来者脖子上。
这时候,来者战战兢兢抬起头,才看清了那柄剑。
通体雪白,薄若霜冰,剑脊上有很细很细的篆文浮动,半透明处隐隐可见玉理,是一把法剑。
来者浑身发颤,是痛的,也是惧的,还有几分惊。他冷汗与鲜血一起往下流淌,喉咙之中艰难地挤出一句:
“……不,不可能……你什么时候会用剑……”
无声无息间,来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谢危行却笑了起来:“不会用啊,拿来玩玩。”
他的剑尖挑起对方的下巴,兴致勃勃地瞧着对方额上冒出了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惧的冷汗,补了一句:
“你太废物了,仅此而已。”
来者呼吸一滞,死死咽下了口中的血腥气。
片刻后,谢危行剑尖松开,任由来者瘫软下去。他蹲了下来,伸出修长的食指,顺手蘸了来者的血。
来者本能往后缩,却被谢危行随手按住。他蘸了血的手指在来者的脸上一点点擦过。
来者心下大骇,竭力要挣脱——谢危行分明在往他身上画真言符!
谢危行像随口聊天:“是谁派你来的?”
来者根本不愿意开口,咬牙要克服,但是无形之间,他几乎不能阻止自己开口。
他颌骨抖得厉害,喉头滚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两个字:“……萧家。”
那当然不是全部的答案,但是来者寄期望于能糊弄过去。
他还有最后一点希望,毕竟这个年轻人也才二十多岁,远远没有到城府深沉的老狐狸的年纪——
岂料谢危行完全不信,似笑非笑:“就凭萧家那帮废物?还有呢。”
来者的希望破空了。
他仍死命咬住别的内容。真言符逼得他嗓音嘶哑,嘴唇发白,额角的汗顺着血痕往下滴。
他挣了两下,嘶声:“我——我说不了……刻,刻在骨头上……说,说了……就死……”
他喘息着,真言符和骨头里的另一股力量嘶咬着,撕得他齿根渗血,额角青筋爆出。
谢危行偏头看他,右眼浮起浅淡的金光。片刻后,他终于相当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换个问题,”他认真思考了一下,“为什么要杀我?”
来者喉结滚了一下,眼里不情愿与惊慌交缠,舌尖像被火烫了。
“因为……他们要……挽戈。”
静室里炉火啪地炸了一粒火星,风从门缝里钻出来,略微作响。
“你一直在她身边……很麻烦……”来者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肉,“必须先……先把你……杀了,才能防止你……影响大事……”
第32章 第32章:傀儡谢危行叹气道:“可是……
静室里炉火啪地又炸了一颗火星,像什么东西不合时宜的笑。
谢危行似笑非笑,像终于听懂了什么:“所以——杀我,只是你们第一步?”
他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做了个伤心的表情:“你们算什么东西?就你也敢来送死,也配小瞧本座。”
来者被谢危行这“你们也配”的故意挑衅噎住,血腥气从喉底涌上来。
他气得要死,分明是想反驳什么的,但是反驳不出来。谢危行说得完全没错,毕竟他这场刺杀已经彻彻底底输了——
但是来者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
分明本来是不会输的。
他们已经做了相当万全的准备了,给足了这位要被送上路的年轻国师充分的尊重和面子——
他忽然想通了一切,瞳孔陡然收缩,嘶哑道:“你……你他娘藏手!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藏手!”
“嗯?”谢危行很轻地一挑眉,装听不懂,“藏手?”
来者被血糊住半边的血红眼睛,死死盯着谢危行手里的雪白法剑,心中更加大骇。
他飞快回忆起从供奉院到镇异司,这么多年来谢危行对外示人的形象。
谢危行的确是玄门天才,镇异司最年轻的指挥使。
但是玄门的道理,分明是越老越沉,越沉越厉,如老国师那样的,才是世人皆知的玄门巨擘。
可是这个年轻人仅仅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不刻
意收敛的时候,来者甚至能感觉到一种不亚于老国师的压迫感。
——那怎么可能?!
而且,谢危行怎么会剑术?而且剑术还不容小觑。他分明从来没有被人见过正经用剑!他连自己的剑都没有……
来者盯着谢危行手中那柄雪白法剑,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上一任镇异司最高指挥使、供奉院弟子宁韫玉,他的剑。
可是宁韫玉分明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连尸体都没人能找到!
他的剑从哪里找到的?
来者脑子里嗡嗡乱响,混乱之间,只剩一个念头冲破血腥气往上冒。
谢危行绝不是旁人表面看来的懒洋洋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他的城府比他们想的要更深,而且已经装了太多年,这件事必须——
谢危行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下:“想回去报信?”
他手里的雪白法剑,轻轻转了一下,薄凉的剑锋在来者脖子上一贴,冻得来者不由自主颤了一下。
接着,谢危行用一种很可惜的语调道,叹气道:“可是死人的剑,只有死人才能看见啊。”
来者瞪大了眼,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他只看见了一线寒光,然后视野陡然抬高,天地倾斜,在浓稠的血红彻底湮没视野前,他最后看见的就是谢危行似笑非笑的眼眸。
来者的头颅最后骨碌碌滚了几下,不动了。
滚烫的血喷得到处都是,墙上、桌上、梁上,都溅满了暗红的液体,浸透了砖缝。
谢危行没急着把剑入鞘。
他停了片刻,任由雪白的剑身上血珠子沿着篆文细缝慢慢滚落。
然后才从剑架旁取过帕子,不急不慢地顺着剑脊,从上到下把最后一点血腥气息也拭去。
片刻后,静室的帘子居然被掀开了。
一个身量单薄的供奉院弟子探进了头:“国师大人,茶……呃。”
谢危行回头,不着痕迹地看了那弟子一眼。
静室里血腥味其实很明显,到处都是血的惨状,以及地上身首异处的无头躯体和头颅,以及还有最初斩下来的断手,都显得相当瘆人。
见到这种屠戮现场,正常人理应尖叫的。
但是那弟子居然只是惊讶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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