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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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的人影出了廊,国师府的大门随着开合,卷进了一点外面冬日的寒风,刮散了些院子里的春香,门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谢危行垂眸,像是终于察觉到什么似的,自己也笑了下……

    屋子里很暖,几乎能让人忽略这是冬季,还是最冷雪最厚的晚冬。

    挽戈醒来的时候,先听见的是铜钱很细的叮当一声。她睁眼,眼前先是一瞬的模糊,才慢慢对上了梁上悬挂的符的光。

    她指尖一动,才发现手腕上缠着一件东西——居然是一截挂了铜钱、绕了半圈的黑绳。

    分明是谢危行的东西。

    挽戈下意识要坐起来,刚一动,小腹到心口就一线沉沉的钝痛。她能感觉到伤口被处理得极其干净,绷带很平,手法很细心。

    “别乱动,”帘子后面有人懒洋洋开口,声音很低,“会疼。”

    挽戈偏了偏头,才看见黑衣的年轻人从纱幕后面走过来,是谢危行。

    他拎着药盏走近,半蹲在床侧,盯了她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才慢吞吞道:“醒了。”

    挽戈嗯了一声,望了望四周:“国师府?”

    “我府里暖和吧,”谢危行把药盏放在一旁,抬手很自然地替她垫了垫枕,“外面冷。”

    他语气若无其事,动作却很轻。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

    隔了片刻,谢危行才骤然开口,似笑非笑:“你要骂我吗?现在骂吧。”

    他指的事,挽戈当然也知道是什么。

    最后在万象诡境结束时的渡阳气,她在昏沉和坠落的尽头,有滚烫如火的一线,把她从很深很深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挽戈偏头去看谢危行,黑白分明的眼眸落在他唇边一瞬。

    谢危行几乎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心想反正从前骂他的人一直不少。

    没想到他却听见挽戈忽然道:“多谢。”

    谢危行骤然一愣。她不记得了吗。

    他指节一顿,但是掩饰得很快,语调还是散漫:“谢什么?”

    “我记得过程,”挽戈的语气相当平静,“事急从权,谢谢你救我。”

    事急从权?

    谢危行更是一愣,像被人用刀背敲在心口。他分明已经做好了被骂不合礼数的准备,他当然知道他当时有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

    这会儿却被挽戈一个轻轻的“事急从权”推回来,像轻飘飘一拳打在棉花上。

    第27章 第27章:嗜睡谢危行把披风盖在她身……

    谢危行那“事急从权”四个字噎得半晌没声,只好装模作样又去端那盏药。

    他指尖却不自觉地在盏沿敲了一下,嗒地一下像他心里重重顿下的一拍。

    的确,生死之间,哪有那么多忌讳。

    但是……如果不是他,是其他人呢,也一样吗。

    ——旁的人,也配“事急从权”?

    谢危行莫名其妙心里梗了一下,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把药盏端了起来,试了下温度,动作很稳:“先喝药。”

    挽戈要撑着肘坐起来,刚一动,小腹和心口两处贯穿的伤口就绷成剧痛,不由脸色一白,睫羽一颤。

    谢危行几乎是立即注意到了她那一点神色的变化,手掌很自然地扶在她后背,臂弯将她带起,像把人一把托住。

    那碗又黑又涩的苦药,很明显出于太医院那帮“苦口才是良药”的老拥趸们的手笔。

    挽戈还在昏迷的那几天,没有意识的时候,可是死也不肯喝这破药,谢危行想方设法才能每日给她灌下去一点。

    这会儿挽戈醒了,倒是能很自然地耐着性子喝完——无它,在前十七年,她还是众所周知的病根缠身的时候,喝过太多比这更苦更难喝的药了,早习惯了。

    但谢危行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手心一晃变出来一块糖,扔给挽戈:“压一下。”

    挽戈含住那块糖,好看的眉眼间蹙意散了几分。

    片刻后,她忽然道:“我又欠你一回。”

    她当然在说万象诡境的事。

    挽戈伸手去放回那空药盏,动作间手腕上缠着的黑绳上铜钱叮当了一下,这时候她才重新注意到了这玩意。

    “这是你的东西,”她低头看了看,又瞧向谢危行,“方才没注意。”

    谢危行不轻不重嗯了一声,像是不以为意:“先挂着。”

    挽戈又低头重新瞧了一眼这半圈缠在她

    手上的铜钱串。

    从前她只看谢危行玩这东西,信手几下,就让百鬼退散。她还从没有这么近看过这玩意。

    这并非寻常铜钱,铜面身青亮,压着泛着淡淡金纹的篆印,纹路沉潜,并不张扬,但让人一眼就知道这是法器。

    毕竟是法器。挽戈想了想,很直白:“还是先还你。”

    她伸手就去拆黑绳上的结,上面的铜钱串却叮当几下,甚至能听出几分隐隐的委屈。

    接着挽戈的动作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挡住了。

    谢危行不轻不重地压住挽戈的手,他垂眸看她,似笑非笑:“不是欠我一次?”

    挽戈停了手,嗯了一下。

    “不许解开,”谢危行这会儿,终于看上去完全恢复了平日里散漫的语气,“就当还我一次了。”

    挽戈和他对视一瞬,黑白分明的眼眸中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好。”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炭火的噼啪声,以及铜钱最后在她腕上碰了一下。挽戈垂眸看了看,便不再说话。

    她从前也是这样的,他心想。

    谢危行忽然就分不清,她这种完全不在意一样的平静,是天生让人无处落脚的冷,还是对他并没有一分的特别。

    这个区别像一根很细很细的针,扎的不疼,但是却叫人并不舒服。

    挽戈虽然已经把命格换回来了,可十多年来的冷并没有那么快驱散,在诡境中杀境主时最后的伤势也仍未愈,都沉沉压在她身上。

    因此不出一刻,她又很安静地阖上眼眸睡着了,连呼吸也没有声音。

    谢危行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床沿,视线像被什么东西悄悄钉住了。

    她睡着的时候太恬静了,侧身蜷起来时,只有一团影子。黑发如瀑,散落在纤细的颈侧,映得皮肤更加苍白。

    她比寻常习武之人要清瘦得多,那也许是从前被换命后长年病根缠身导致的。骨架窄而利落,肩背薄,看上去漂亮又脆弱,一碰就碎。

    谢危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了那么久的呆。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掀帘离开,动作很轻,像避免惊醒谁,又像避免惊醒自己。

    回廊上,冬日的风被阵法截住了。谢危行想了想,修长的食指一弹,一枚细小的金符漂在空中,无风自燃。

    ——传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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