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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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络,却听见罗维替她解答了疑惑:“翡翠玉坠和手镯都是先生母亲的遗物,也就是先生的姑姑,费琳小姐。”

    轰隆一声,仿佛响起的惊雷,突兀地炸在寂静里。

    她脑子瞬间有片刻凝滞,就听见罗维继续说道:“是的,他们是亲兄妹。”-

    舒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通明的白雪在穹顶照出虚幻的影子,将花坛里的枯枝摇曳成纷乱的形状。像蝴蝶在废墟蹁跹,像秋风打落残叶,如她此刻凌乱的心绪。

    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加想念费理钟。

    想要触碰他,拥抱他,想要亲吻他。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她却毫无睡意。

    明明在几个小时前她就已经和费理钟道过晚安,并乖巧地答应他会好好睡觉,可想念却在深夜变得蚀骨,一点点啃噬骨髓,将她的神思疼得极为清醒。

    明天他就要回来了。

    可是她却已经迫不及待。

    等了片刻,她还是没忍住给他拨通电话,只是单纯想听听他的声音。

    没有任何作乱的心思,单纯干净的如同窗外的雪。

    “舒漾。”

    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时,也将她凌乱的心思抚平,他的声音总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可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她还是能听出他嗓音里细微的变化,有些沙哑,像是喝过酒:“怎么还不睡?”

    太过温柔,她想说的那些话一瞬间变得无从下口。

    她竟有些难过地想哭,替他难过,也替自己难过。

    她想,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他。

    她又为自己的任性感到羞愧。

    “唔,马上就睡了。”

    今晚,她异常乖巧,连声音都轻轻的。

    或许察觉到她心情低落,费理钟的声音也不自觉放低放软:“要我陪你?”

    “不要。”她却果断拒绝,反而安慰道,“小叔,你也要早点睡。”

    怕他察觉自己突兀的情绪,她连忙抿了抿唇,压低了嗓音,柔软地说:“小叔,晚安。”

    费理钟极有耐心地听着她的气息,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变得和缓起来,心才稍微安定下来:“晚安。”

    “嗯……还有,小叔今晚好梦。”

    她又在心中暗暗补充道,希望今晚能梦见你。

    不止今天,明天,后天,以及永远。

    永远出现在她梦里。

    也永远出现在他梦里。

    第56章

    好安静。

    安静到连风都在沉默。

    天空是一片白。

    白的如同棺椁上覆盖的那块布, 如同海面飘浮的薄冰。

    苍凉,茫茫无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掌心鲜红如鹅蹼, 上边的纹路已经肿胀得看不清楚,只有溃烂的皮肤还在流着脓,僵硬的指节连弯曲都无法做到, 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只是呆呆地站着。

    浑身湿透,头发一缕缕附着在额前,水流顺着他的袖口汩汩流淌,他却浑然不觉。

    木讷的双瞳里倒映着这片深蓝的海,海浪在他眼底汹涌起伏,又从脚边漫过,将他的小皮靴浸入泥沙里。

    他的灵魂仿佛也跟着海风飘向天边,飘向西边的云朵, 与那片白融为一体。

    海鸥从低空掠过,将他的灵魂衔向更远的远方, 向着东边的日出,给他苍白的灵魂染上一点色彩。

    这片海如此寂静, 没有一艘船,也没有一个人。

    只有他孤独地伫立在此, 听着海浪滔天在耳畔轰鸣,席卷而来,又徐徐退去。

    耳蜗仿佛有蚂蚁在啃咬般痒, 窸窸窣窣,传来细微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费理钟——”

    “费理钟——”

    “醒醒!”

    他骤然睁开眼,看见头顶昏白的天花板,吊灯被风吹得胡乱摇晃, 窗帘在翻滚。

    给他打点滴的护士正准备离开,胸前的标牌写着她的名字,叫米兰达。

    他不认识米兰达,也没听过这个人名。

    连这间病房都很陌生,陌生到他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在这间隙他却忽然想起来,某人曾递给他一张纸条,上边用水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单词,有Miranda,Kaia,Peggy,Miya……都是些常见到不能再常见的英文名。

    他问她这是什么。

    她眨着晶亮的眼睛说,英语老师让他们给自己取英文名,她随手抄了几个,让他帮忙选选。

    “小叔选的肯定是最好听。”她如是说。

    他挑眉笑了笑,将那张纸条还给她,摸着她的头眯眼道:“你现在的名字就很好听。”

    她惊讶地问:“小叔的意思是让我用本名吗?”

    他点点头,却见小姑娘却忸怩地低下头去,小声说:“小叔,可是别人都用很洋气的英文名,我用自己的名字会不会显得很,很……”

    “很什么?”

    “很奇怪。”

    他凝视着她的眼,摸着她的脸颊,谆谆教导她:“舒漾,你的名字是你父母送给你最珍贵的礼物,蕴含着美好的寓意,怎么会奇怪。”

    如果她知道,她的父母希望她远离纷扰,无忧无虑,这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份祝愿。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呵护她,将她圈在安全地带,永远快乐无忧。

    只是她还小。

    她尚不懂深奥的道理。

    可即便不懂,她还是信任地望着他。

    小姑娘眼里逐渐亮起光:“我听小叔的。”

    她拿起笔,在英语作业本的书封页写下她自己的名字。

    字迹笨拙又可爱-

    一盏白炽吊灯在头顶摇摇晃晃,灯光猝不及防打在他睁着的瞳孔里,白亮刺目,他又迅速阖上眼。头疼得厉害,犹如脑内响起一阵惊雷,剧烈的耳鸣声仿佛要穿透他的耳膜,震得他七窍流血。

    风很大,将窗棱吹得嘎吱作响。

    冷风带着寒意掠过他的,空荡荡在胸膛穿过。

    他缓了许久,许久。

    再次睁眼时才看清喊他名字的男人是谁。

    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身着军装,头上的帽子歪斜。

    看上去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长得分外成熟,脸上有道深深的刀疤,显得面目凶狠。

    男人拍了拍他的脸,那双满是汗毛的手粗壮有力,光是轻微的举动已经让他感到疼痛。而也正是这点痛感,他才恍惚想起这是谁。

    “佩顿教练。”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不像平时的嗓音。

    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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