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尖: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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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时都在这里办公,舒漾很少主动去打扰他。

    每当钟晓莹闯进去后,费理钟总是极其冷漠地回应几句,于是她只能在尴尬且僵硬的对话中灰溜溜退出来,却不死心地想着下次找什么借口再来。

    其实每次只要看他一眼,钟晓莹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不在的日子,只能在脑海中想象他的脸画饼充饥,只有见到本人时,那种渴望才会逐渐消散,布满甜蜜的期待,恨不得早日到订婚的日子。

    一想到未来即将嫁给这个英俊的男人。

    她就止不住的欢欣雀跃,连脚步都轻快几分。

    每次钟晓莹从书房走出来时。

    总能在客厅里看见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舒漾。

    她似乎变得愈发纤瘦了,少女半倚在沙发里,胴.体包裹在丝绒睡裙里,皮肤白得透亮,连眼睛也亮得潋滟生波。

    只是这些天,舒漾再没穿过旗袍。

    相反,她整天在家穿着条白丝绒吊带,挂着薄纱长披肩,偶尔嫌室内太热也会将披肩丢掉,露出光洁的肩膀,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像只布偶猫。

    反倒是钟晓莹变得越来越像舒漾了。

    她将满头的墨绿重新染回黑色,摘了眉钉,来时穿着件中式改良旗袍,像那日舒漾拜访钟家时的打扮,梳着丸子头,乌发黑瞳,嘴唇鲜红。

    相比之下。

    钟晓莹的打扮显得过分庄重认真。

    舒漾笑盈盈向她打招呼:“钟姐姐,你又来了。”

    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软纤细音调。

    钟晓莹有些嫉妒,觉得那张脸太碍眼。

    索性无视她的问候,路过她身畔脚步生风。

    下次再来时,钟晓莹也换上了条白色丝绒裙,外边裹着件厚厚的羽绒服。

    当然,在踏进法蒂拉大门之前,她已经在车内将羽绒服脱掉,踩着双尖细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妆容精致的像是要去参加某个盛大舞会。

    钟晓莹总是带着礼品上门拜访的,理由也总是来找舒漾聊天,半句不提费理钟的名字,殷勤热切的好似真真来寻好姐妹玩耍。

    虽然舒漾着实讨厌钟晓莹,对她没有半点好感。

    却也好奇这个学人精能学她到什么地步。

    上次是穿着,这次是首饰,除了胸前那枚翡翠项链,钟晓莹换上了珍珠项链外,连头发丝都快成弯曲成一模一样的弧度。

    知情的知道她是在模仿,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们关系真好到情同姐妹。

    舒漾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她们的骨架大小不同,脸型轮廓不同,甚至连肤色和发质都不同的,每处不同却都被她拙劣的模仿取代,让她整体看上去极其不和谐。

    怎么形容呢。

    像是给关羽套上了公主裙。

    每次舒漾都虚情假意地夸赞道:“钟姐姐,你的审美越来越好了呢。”

    嘴角是止不住的嘲讽,连眼神都带着轻浮的戏弄。

    钟晓莹却毫不在意,她同样也会认真盯着舒漾看,似乎想将她的所有言行举止都学走,连她的一颦一笑也要学得入木三分。

    舒漾每次见到她,总能从她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比如她听歌时响起熟悉的旋律,无意识拨动的手指,在曲调结束后戛然而止,睁眼瞬间看见钟晓莹的手指依旧在空气中胡乱舞动。

    她真是肤浅又可笑。

    让费理钟和她结婚,实在令人不甘。

    即使费理钟最后结婚的对象不是她。

    也不该是钟晓莹这样的人做她的小婶婶-

    时间久了,一些劣习逐渐暴露出来。

    舒漾觉得自己憋坏了,点了根烟,两手夹着叼在嘴里,靠在喷泉边长长吐圈。

    这几日,赫德罗港天气变化多端。

    夜晚暴雪忽降,将空气中的余温消散殆尽,冻彻骨髓。位于高山上的法蒂拉更是被冰雪彻底笼罩,整座庄园一望无际的白。

    灰蒙蒙的天里,佣人在院子里铲雪。

    他们推着雪车将覆盖在鹅卵石路上的雪铲除,再堆砌成好看的冰雕作为装饰,给庄园增添些生动活泼的气息。

    白日里好不容易得来的短暂晴朗。

    让一向喜阴的舒漾,都忍不住站在后花园里晒太阳。

    清冷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并未感觉到任何暖意。

    天空显得愈发高,太阳离得很远很远,似乎一片乌云飘过,就能轻易将小小的太阳遮住。

    园丁把后花园打理得很好,绣球花在大理石喷泉池边绽放,蓝紫色的花瓣重重叠叠聚拢成团,花瓣沾着水露,在绿叶陪衬下娇嫩欲滴,只是花朵开得不如自然期时那样热烈灿烂。

    无尽夏,无尽夏。

    可现在赫德罗港的六月却是冬季。

    舒漾翻看着手里的烟盒。

    这烟是她从费理钟书房抽屉里偷拿的。

    上边写着她看不懂的文字,只有正中央印着清晰的图标。

    有红樱桃,紫葡萄,红酒杯,酸牛奶,绿薄荷等。

    她觉得有些诧异。

    没想到从前费理钟最爱抽烈性的,呛得人唇舌发麻的烟,到了赫德罗港却换上了少见的水果味,其中樱桃味的居多,掐了爆珠抽起来直冲至胸肺,清爽香甜。

    她猛地吸了口。

    余光瞥见从书房里走出来的钟晓莹。

    今天费理钟不在家,他大清早反倒直奔钟宅去了。

    昨晚钟乐山就打电话邀请他过去,而他却因为正忙着哄舒漾睡觉推辞没去。

    舒漾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这样缠人。

    只是这些天钟晓莹反复来访,她经常拧着眉站在书房外偷听他们的对话,好在每次费理钟不是沉默就是回一个“嗯”字,让钟晓莹无法继续聊下去,不然舒漾真想把她直接赶走。

    晚上的时候,舒漾积攒了满腔的闷气无处发泄。

    于是环着费理钟的脖子,撒着娇让他给自己讲故事哄睡。

    费理钟这几天变得很好说话。

    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费理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本册子,有些古旧,封皮是暗绿色的,印着凹陷的金色字母,又是她看不懂的文字。但费理钟却从容地翻开册子,逐字逐句念给她听。

    舒漾听不懂那种语言,却被费理钟的声音给抚慰到。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语调也是温柔的,不像是在念故事,像是……像是在说情话。

    不过舒漾不敢直说。

    只觉得他们此刻距离靠得如此近,他低哑的声音钻进耳蜗里,像蚂蚁般细细密密,挠得她浑身酥麻发软。

    她环着他的脖子轻声问:“小叔,你会结婚吗?”

    可当她脱口而出的瞬间,又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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