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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翡翠尖》 35-40(第2/12页)
只是没想到,那些从同学口中说出来的词语,比梅媞杀伤力强百倍。
她以为自己够坚强,却还是感到难过。
多了份羞辱,多了份鄙夷。
还多了份划清界限与人群格格不入的异类感。
费理钟静静凝视她的脸,又问:“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
她迟疑着:“……李念真。”
费理钟已经站起身,披上了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舒漾眨着眼睛揪住他的衣角:“小叔,你不会是想去教训他吧?”
“当然得教训。”费理钟微微笑了笑,眸光带着冷意,表情更是不容拒绝,“这种没有教养的孩子,我要亲自去问问校长,他是怎么把人放进来的。”
见他认真的样子,舒漾知道他大概率要去找校长了。
虽然上回他才刚找过一次校长,从此让她体育课变得异常轻松,现在这次谈话不知道又要变成什么样。
或许明天她就见不到那个男生了。
不过结果只会比想象的更严重。
“小叔,你这是溺爱,过度保护。”舒漾咬着唇反驳,心里却想,费理钟总是爱扮演那个白脸人,好像做什么事都很坏,可她却偏偏很喜欢。
既矛盾又复杂。
既忐忑又欢喜。
费理钟低头看着她,看着眼前个头才及腰部的小女孩,单手就能捞着坐在大腿上的小女孩,跟瓷器一样漂亮白净,皮肤光滑柔腻,手腕上却有两道不明显的抓痕,一看就是跟人争执时留下的痕迹。
费理钟凝视半晌,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揉着她的手腕慢悠悠说:“舒漾,随便打人是不对的,但如果是保护自己的话,下手可以更狠点。比如这里,这里,往要害打,这样容易显疼,懂吗?”
他朝自己的颈部,腹部指了指。
他又指着自己的胯部:“尤其是这里,记得往狠了踹。”
舒漾扑闪着明亮的眼睛:“小叔,你在教我打架吗?”
他却似笑非笑,掐着她的下巴沉声警告道:“我是让你学会保护自己,不是让你去伤害自己,舒漾。”
“可是,不是有小叔保护我吗?”
舒漾笑起来,贴着他的腰,小小的脸仰望着他。
费理钟垂眸俯视她,看着那张乖巧白皙的脸,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要是我不在呢?”
“小叔才不会不在呢。”她的笑容天真又灿烂,“我要和小叔永远在一起。”
那个男生究竟怎样了,舒漾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就没见过他。
后来她也彻底成了学校里别人不敢招惹的对象,老师也不敢。
雪天,从庭院里到台阶前那段路。
短暂又漫长。
舒漾叽叽喳喳说着话,费理钟不时点头应和,再偶尔询问两句。
好像他们回到了之前那段默契的时光。
有时候,她忽然想,时间如果能倒流的话,她想定格在那个夏天。
在那一段凝滞的岁月里,有那个教她打架的费理钟,那个纵容溺爱她的费理钟,那个不时欺负她又不时哄她的费理钟。
一切都很美好。
鲜活冶艳又腐朽糜烂。
两人并肩行至台阶前,费理钟才收了伞。
管家过来接了伞,直到走进室内,被壁炉的暖气包围,舒漾才依依不舍地从他大衣里钻出来。
“小叔呢?”
舒漾抓着他的手轻轻摇晃,“这几天,小叔过得怎么样?”
比起问他过得怎么样,其实她更想问,他有没有想过她。
但是之前两人刚闹过矛盾,一切与此类相关的话题都变得敏感,所以她选择了更为委婉的方式,并不想让关系变得更僵。
此时,他们像是两个行走在冰面上的人。
彼此都明白,再往前踏一步,冰块就会承受不住重量而坍塌,他们都将坠落。
为了维持这种平衡,为了维持这种安全。
他们只能隔着短暂的距离,遥遥相望。
费理钟却没有作答,只是将她揽过来,抱在怀里给她暖手。
冰凉的小手本就因寒冷僵硬,又在海边训练过,被水冻得皮肤都粗糙起来。
他忍不住蹙眉道:“佩顿教练是不是过于严格了,要不要让我跟他商量商量?”
舒漾摇头:“小叔,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真没有?”
男人眯着眼觑她,显然不信她的话。
她又笑嘻嘻地抓着男人的手指,下巴抵在他胸膛,仰着头撒娇:“小叔,你不是说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礼物吗,礼物呢?”
费理钟笑了笑,让管家把盒子拿来。
没一会儿,管家就捧着个长条形木盒过来,沉甸甸的,摆在茶几上时带着闷响。
费理钟让她打开看看。
舒漾好奇地凑过去,掀开铜扣一看,里边的长条被白绒布包裹着,柄口系着条红缨穗,挂着枚半白半青的小玉坠。
那是一柄太刀。
舒漾不懂,他为什么要送她这个。
不过看起来很好看。
就当作纪念品放着吧。
第37章
晚餐是和费理钟一起吃的。
男人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叉, 多年的习惯使他身板笔直,姿态优雅。
舒漾则咀嚼嘴里的姜丝,辣得舌尖疼, 却拧着眉没吱声,攥着两根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说起来,舒漾其实很少和费理钟一起吃饭。
他们的时间总是不同步, 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即使住在法蒂拉,他也经常因为外出参加各种宴会而忙碌,多数时候都是管家伺候她吃饭。
管家至少比罗维好些。
他会回答舒漾的问题,偶尔还能陪她聊天。
虽然多数时候也都是些无聊的话题。
他的年龄比罗维大得多,隔着两轮的距离,有时候即便她真想问点什么,又碍于身份和年龄差距, 只能囫囵问几句,问问费理钟什么时候回来, 问问今天吃什么菜之类。
管家每次的回答都过分认真。
他会揣摩她问话时的语气和情绪,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段, 微笑提醒她:“小姐,今天已经是你第五次问关于先生的事了, 如果你很想他,不妨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他总是带着贴心的善意和理解,却总让她羞得无处遁形。
好像自己反复揣摩的心思, 在他眼里不过是少女相思病发作时的矫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一切烦恼。
他懂什么!
或许他真的懂。
只是他早过了犯相思病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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