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佑我: 7、困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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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彩霞走进陆砚尘卧房,二人刚围桌坐下。

    “哥哥。”

    “……”

    房间寂静,唤了一声后便再无人吭声。

    “哥哥,”傅彩霞终于开口,“以后,叫霞儿吧。”

    她语气平静,眼神坚定。

    霞儿……霞儿……一句霞儿叫出口,往后再不是千金大小姐,这尸山血海的路,真的不悔么……?

    陆砚尘看着她的眼神,又是良久无言。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昏暗的卧房内那盏摇曳幽黄的烛光上,然后浅浅的唤出了一声:“霞儿……”

    傅彩霞会心笑了笑,她就知道,他会陪她。

    *

    相国公府。

    家仆将傅诩瑾迎了进去,一路走到了待客厅。这六月的风,真是燥啊。

    “傅大人,坐吧。”

    婢女给傅诩瑾斟了茶,相国道。

    傅诩瑾坐在了相国对面,砸吧了一下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为太师而来,还是为户部而来?”相国率先开口。

    “二者皆有。”

    傅诩瑾看着桌子上的茶,本想端起来饮一口,又觉得嗓子发紧,喝不下去,便放弃了。

    “嗯。”相国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等着傅诩瑾再开口。

    傅诩瑾看了看茶柩中的杯子,除了面前的这两只,还少了一只,连杯盏都来不及换,肯定人刚走,趁这越黑风高地来,想必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会晤。

    遂问道:“方才有人来过?”

    “嗯。方才太傅来过。他来辞行,明日便要辞官归乡了。”相国道。

    太傅,苏云野的二哥苏云游。

    “太傅辞官归乡?!”傅诩瑾顿感眼前一阵昏花。

    那现如今的朝堂状况就是太师死了,太傅走了,太保多年前便辞官消失无踪了,朝中三公散尽,分崩离析。

    傅诩瑾好容易决定饮一口茶,茶刚到嗓子眼儿,又卡住了,硬生生咽了下去。先皇的心腹倒的倒、散的散、死的死。新皇是个昏君,往后的朝堂要靠谁撑着?

    “上坛酒吧,相国。”傅诩瑾实在是太憋屈了。

    “好,”相国冲着外头喊道,“上坛酒来。”

    婢女走进来上了酒,添置了酒杯。相国命人全都下去。屋内只剩下了二人。

    天色已晚,两文人相对无言,对着烛火空饮。烈酒当喉,两个忠臣终是敌不过家国之情……

    “相国,先帝在时,国库最鼎盛时期,收入高达3216.75万贯黄金,500亿两白银。全国粮仓高达1560万石。更是一手打造二百万兵马,何其强悍!”

    傅诩瑾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眼眶微红。

    “八年前一场雨,皇帝大赦天下,所有房屋修葺,布匹锦缎,开仓放粮,护城河修葺,城墙修葺皆出自国库。又逢天灾,通货膨胀,物价涨得何其高,我们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从天灾中缓过来。”

    相国眼眶也湿润了,一时不知该接些什么,那时的盛乐底气何其地足?!

    傅诩瑾又咽下一口酒接着说道:“能缓过来凭借的是什么?是充盈的国库,是真金白银啊,相国。我执掌户部这么多年,眼看着从亏虚到盈漫,当初何其不易啊!!现下银子竟这般花出,我恨呐!相国,为臣者之心痛啊!为官者之心,怨啊!为民者之心,怜啊!”

    说到澎湃处,傅诩瑾的鼻涕眼泪一起流,也顾不得什么体面风流。

    相国沉默不答,红着眼眶听着。喉头酸涩,烧酒死活咽不下去,滚烫地卡在喉间。为君者不圣,他位居高位,却无法为民请命,他何尝不痛,不怨,不怜啊……

    ……

    酒尽三旬,两个大男人已经酸泪纵横了。诉过衷肠,出了府宅,酸涩仍旧得往肚子里咽。

    天过五更,傅诩瑾才回到家中。刚走到府中回廊,远远便看到两个人,手里提着灯笼,在暗处幽幽散发着浑黄的光。

    终于等到爹爹回来。因为喝了酒再加上心绪悲切,傅诩瑾的身体已经有了一些晃晃悠悠。傅彩霞二人忙迎了上去。

    “爹”

    “老爷”

    傅诩瑾揉了揉不大舒服的眼睛,怕孩子们看出来,柔声问道:“几更天了?你们两个怎么还在院儿中呢?”

    “爹,女儿有事想同您讲,您随我到书房去。”傅彩霞道。

    “诶哟,我的宝贝女儿、宝贝儿子也有遇到摆不平的事儿的时候呢,有何事要找爹爹求助啊?”

    傅诩瑾收起了在外沉重的担子,尽量地做这个慈爱的父亲。

    傅彩霞莞尔一笑,正色道:“爹,书房内细讲。”

    “到底什么事儿啊,小丫头这么严肃,哈哈。”傅诩瑾宠爱地刮了一下傅彩霞的鼻头。

    “爹,走吧。”两人左右搀着傅诩瑾往主书房走。

    “哦,好好好。”傅诩瑾笑着跟着他们的脚步走。

    “何事神神秘秘的?”等进了书房,傅诩瑾坐着,二人站着。

    傅诩瑾的书房多为处理政事之地,因而装潢隔音。

    犹豫片刻后,傅彩霞跪下了,陆砚尘也跟着跪下。

    “诶哟,你们这是做什么?”傅诩瑾不明所以,不知发生了何事?或是犯下了多大的错事,要这般请罪?起身走到跟前,刚想扶起他们。

    听傅彩霞道:“爹,让我们走吧。”

    傅诩瑾不懂话中的意思,问道:“要去何处?平常便不爱走动,出去转转也好。”

    傅彩霞抬头望向傅诩瑾,道:“并非玩乐,我欲踏遍三山九洲,品民间百事,看过人间再归,为江山择一明君,此生为一人谋。”

    她想去走那属于谋士的第一课——丈量山河。

    傅诩瑾闻言懵了一瞬,转化明白后又随即心头一震,酒醒了大半,立马肃色怒道:“说什么胡话!”

    陆砚尘见状,接话道:“老爷,如今朝堂虽症状未显,但盛乐的根基早已损坏,这点您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你!你怎么也……”

    “老爷,如今朝堂之上,您也是一位‘太师’。若要说霞儿有何错处,错便错在了身上流淌的是傅家满门忠骨的血。”

    陆砚尘胸中忍着一股虚气,从未如此对傅诩瑾出言咄咄。但也不想傅彩霞一个人承受压力,心一横也就说了出来。

    傅彩霞转头看向陆砚尘,眼中蓄起了泪花。

    此时此刻,傅诩瑾的酒已经彻底醒了。他痛苦的自嘲,胸中的翻腾再次涌上来:

    “吾儿尚且年少……,怎么……怎么……”

    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做这在朝臣子他得为民计量,作为人父她只想让他的孩子喜乐无忧。

    “爹爹,哥哥死那年也才十六岁。”傅彩霞又继续发力。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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