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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七零年代病弱白月光[万人迷]》 50-60(第12/16页)
。”
她说完时胸腔还在不断起伏,仿佛觉得不够宣泄心中的情绪般,她又抱住岑攸宁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还原地蹦跶了两下,兴奋不已道,“真是我妈的信!她写了好多!她说他们没事儿——他们很好!攸宁,他们很好!”她笑着一遍遍重复,“她说还会给我写信!她她她……”
方秋芙的动作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岑攸宁把她拉到身边,由衷替她感到开心。
“好~知道啦,不过差不多到集合的时间了,车上慢慢说吧。”
“嗯!”她笑着点头。
胸口的大石头坠地,方秋芙觉得她欣喜到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家人平安更重要。
大年初三运输队收车时间更早,回农场的时间也要比平时早两个钟头。
今天值班的司机不是陈班长,而是一个微胖的小平头。他见众人差不多到齐,点了下数量,确认无误后还把篷布给他们往下面罩了些,说是冬天风大,怕把他们这群小知青给吹感冒了,闹得大过年也不快活。
方秋芙挨着岑攸宁坐下,萧烬原本想要凑过来,被她为难的表情打断,“我和他有一些家里的事情要说……”
萧烬注意到岑攸宁带着讥诮意味的唇角,心中有气又不得不暂时表示理解,“好吧,那我和谢二他们坐一起,你、你们聊。”
短短一句话说得他牙根发酸。
方秋芙朝他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她并不是有意瞒着萧烬,但在父母的事情上,她最信任的人只有岑攸宁。
“我妈信里说见到了你父母,说他们瘦了许多,但看起来身体挺好的。”方秋芙坐下来,隔着嘈杂的风声和人声,低低地向岑攸宁复述信中的内容。
“我知道,叔叔阿姨呢?”
“她说她们也很好。”
岑攸宁垂了垂眼,他没有戳破成年人试图掩盖伤口的现实。
方秋芙继续读。
季姮这封信写得匆忙。
开头的字还很规整,她写自己和方潮生上个月被调离了原来的劳动改造单位,换到了如今这所学校,虽然位置和设施比之前要差,但是胜在人少、安静,环境要让人心安许多。
至于为什么几个月没有给她写过信,季姮选择了一笔带过,只说之前的单位寄信不太方便。
方秋芙看出了她避重就轻的套路,“报喜不报忧嘛。”
写到后面,季姮的字越来越小,密密麻麻全是关心她的话语,但在方秋芙看来全是怕她冷、怕她病、怕她害怕、怕她想家、怕她担心他们、怕她在新环境适应不了……最后的最后,季姮在信纸的末尾,提到之后每个月都会给方秋芙写信,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
落款是:【妈妈爱你。】
在这行字下方,还有方潮生那豪放不羁的行草。奈何季姮想说的话实在太多,纸面留给他的空白处太窄,几个字逼仄地挤在一起,换旁人来根本看不懂写了什么。
但方秋芙知道,那行字是:
【爸爸也爱。】
卡车在砂石路颠簸向前,篷布被迎面的冬风吹得微微内陷。偶然有几缕寒风从缝隙处钻进来,车内众人不由得靠得更近了些,棉袄擦着棉袄,膝盖抵着膝盖。
方秋芙读完信,情不自禁往岑攸宁的方向靠了靠,脑袋几乎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之后我也可以像你一样每个月都可以收到爸妈的信了。”虽然她从来没说出口,但她真的很羡慕岑攸宁每个月都可以收到父母的来信。
“那以后可以一起取信了。”
岑攸宁微微偏过头。他的眼神在空中与萧烬猛然相撞,看着咬牙切齿的卷毛小子,他微微挑起眉毛,嘴角勾起的幅度更甚,还将肩膀与她更靠近了些。
萧烬的目光愈发怨毒。
谢青云看不下去,仰起头看向天花板的篷布缝隙,迎着风扇了扇手掌,面露嫌弃地吐槽,“醋坛子发酵的味道太重了。”
旁边啃水果糖啃得“咔咔”响的孙玉一听,抬起脸凑热闹,“什么醋?谁家醋?”
谢青云不语。
孙玉误以为是价钱没给够。她翻开放在膝盖上的背包,以掩耳不及盗雷之势从里面抓了满满一手心的糖果,“这点够了吗?再多没有了,我等会下车了还要留给秋秋,翠兰她们回来以后肯定也要吃的。”
谢青云斜眼看着她。
孙玉以一种“你做人怎么能够这么贪心”的谴责目光打量她好几眼,又用另一只手抓了同样满满一把糖果塞给她,“这回够了吧?快,快和我说说!”
她主动凑到挤了挤谢青云。
谢青云低头看着挎包里被酸味柠檬糖填满的盛景,觉得两侧的牙齿好像更酸了。她还是秉持“拿钱办事”的职业精神,朝孙玉招了招手,又耳语一番。
孙玉脸上表情风云变幻。
卡车依旧按照惯例停靠在农场大门口。等到知青们全部跳下车,小平头师傅哼着跑马歌就转着方向盘加速离开。
方秋芙往宿舍楼走时,注意到孙玉一直左顾右盼,她好奇地问了下谢青云,“她咋了?”
谢青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她现在看谁都像是拱白菜的土匪。”
方秋芙:?
就在她开始担忧苍川县的治安问题时,她注意到人群中落在末尾位置的谢扶风。他和在邮局门口偶遇时的状态相比,气场要颓废了许多,步子拖得很慢,眉宇垂得低低的。
“你弟弟呢?我看他状态不太对,生病了吗?”方秋芙又问。
谢青云回过头望了眼,估摸着要么是母亲没寄信,要么是又一个醋坛子从发酵走向了发疯,淡淡道,“不用管他。”
“……”方秋芙眼神很担忧。
谢青云又补了句,“他过几天就好了,小孩心事多。”
方秋芙回想起她去年的状态,似乎也总是在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发愁发。如此一思考,她很快接受了谢青云的解释。
另一头,谢扶风没有错过那个她回头担忧自己的眼神。放在从前,他大概会为之欣喜一整天,可今天他收到了母亲的回信,信中的答复断掉了他这段时间的念想。
他原以为可以拜托她,为他们姐弟换一处农场劳动,同时他还请求能不能顺便帮他的朋友申请一齐转离。
他还特意指明,不是萧烬。
——是方秋芙。
可他今天收到的信里,丝毫没有提到转离农场的消息,连个“拒绝”的字样没有。他想了想,大概率请求也不会传到母亲耳朵里——她甚至没时间看他的信。谢扶风光是看到笔迹,就知道这回的信件又是哪个学生代笔,凭借对他们的想象力,写了一些绵绵腻腻的母爱宣言,把他当做一个只会哇哇哭的小孩糊弄了一通。
好烦。
这些人都好烦!
一张张伪善的面孔……
只有她是真的关心自己。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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