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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 100-110(第26/29页)
谢云真胆子小,害怕这种嗜血阴煞之地,可为了记住路线,一直在心底默默强迫自己睁眼去看周围是何景象。
尽管她努力去记的时候,并没有想着能起什么作用。
她只是下意识觉得,该这样做。
她数了数,这一处牢房除了地面那些,竟有两层之深,越到下面光线越昏暗,囚犯也越来越少,但那种潮湿阴森的腥气反而越发浓厚。
到了最底层,宣王一招手,叫狱卒们将墙壁上的油灯一一点亮。
他仿若在自家王府后花园一般自在,闲庭信步往牢房深处踱着,谢云真每跟着往前挪动一步,心室就惊惶地颤动一下,害怕在毫无准备之下看见什么骇人的景象。
可这些牢房毫无遮掩,目光之下,一切都一览无余。
这里的囚犯应是数量最少的,一路走过来,不过才三五个人,可这些人全然不似最上层那些犯人们那般“鲜活”,几乎全是躺着或者半靠着冷墙,他们身上的囚衣俱是破破烂烂,身上的皮肤也不知是久不见天日生了疮还是酷刑之下伤口变得溃烂,总之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处是好的。
“啧。”
经过右手倒数第二间牢房时,宣王突然脚下一顿,眼神凉薄又带着一丝得趣地往下看去,原来是一只满是伤痕的血红手掌伸在了牢房栅栏外,上头的血迹早已干涸,手的主人纹丝不动地倒在地面。
宣王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般,眼底满是嫌恶,他抬脚踢了踢,囚犯毫无反应。
他幽幽道:“这个……怎么死了。”
谢云真心里一惊,既害怕又下意识抬眼看去,想看清楚牢中是何人。
可宣王的背影挡住了她的视线,不等她偷偷看去,又听他漫不经心道:
“叫你们看个犯人都看不好。”
几个狱卒一听,战战兢兢往地面一跪便要告饶,谁料宣王步子挪开,只是语气不满道:“瞧瞧,将本王鞋面都蹭脏了。”
哪怕是重刑犯,也是一条生命,可于宣王来说他们都不过是弄脏他鞋履的一块脏污。
只是,就凭宣王的做派,这一层里,只怕有半数都是被他罗织了罪名的无辜之人……
宣王这一走,谢云真视线无阻,她得以瞥眼看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人她认得!
是之前还在驿馆时,和陈副将一起私下里来找过裴述的其中一人!
怎么会……?他竟然也被抓了!而且还死了……观他遍体鳞伤的模样,咽气前定是受了不少折磨……
谢云真眼皮突突直跳,不敢再看。
她鼻尖感到一丝酸意,要使劲掐自己一下,才不至于落下泪,在宣王面前露出破绽来。
这人她记得的,入京的途中,他们一行一连遭遇几次刺杀,这人此前嘴上虽曾怕她拖累他们主上,但遇险时,和其他人一样,尽心尽力拼死相护于她……
可到他死,谢云真也不知道他是何名姓……
宣王在前,自是不知谢云真是何心思,但他已经能从她些微的停顿动作,感知到她眼下,或许是吓坏的样子。
他轻轻一笑,叫狱卒去搬椅子来,随后身子微微一侧,让出视野中心。
“来,乖云真,来看看为父为你准备的赠礼。”
他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不耐的铁链声。
他噙着不坏好意的笑将弱小伶俜的谢云真往前轻轻一推,静待着她一张芙蓉面上会出现何等表情,直到看见她一双春水眸里满满溢出的惊惧,确认除了胆怯和不忍之外没有私藏任何秘而不宣的爱意,这才满意地站在她身后,从后轻轻握住她拿着鞭子的手腕往前比划了几下。
“乖云真,你看,这是特制的马鞭,上面都是尖锐的倒刺,趁手又省力,只需要轻轻挥动手臂,一鞭子就能勾走他大片皮肉,让这个欺负过你的恶人痛不欲生。”
“怎么样……还欢喜吗?”
谢云真闻言,双耳犹如被沉在冰凉的河水之下,迷迷蒙蒙什么也听不清,她像是被困在某个阴湿之地,这一瞬间无处可逃。
她手脚冷到麻木,整个人无法抑制地颤抖,等到外界传来的声音再次叫醒她,她这才看清五步外的正前方,有一个被绑缚在墙上的男人。
裴……裴述!
他、他看起来……要比他死掉的那位部下好得多,虽则同样除了外裳,束起的马尾也变得凌乱不堪,闭起的双眸掩藏于发丝之下,叫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和状态,可卷起的衣袖和裤腿之下,瞧着四肢还算完好,唯有胸前衣襟,遍布着或鲜红或发暗的血迹。
再仔细看,这些血迹,都来自勾住他肩头皮肉约四肢粗的铁钩,似乎是顾忌着裴述身后的势力尚未铲除,又身居高位,并没有对他施以更多的酷刑,只是用这个阴损的法子锁住他行动的可能。
谢云真这才明白,为何已经确认死了的人,宣王却不叫狱卒拖出去处理了,而是任其陈尸于此,毫无半点逝者尊严……
他要的,正是杀人诛心!
他要裴述被钉在这刑柱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日日看着昔日部下在眼前受尽折磨,而自己却毫无办法……
谢云真似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打冷颤,她抬手摸了摸后颈,像是试图要安抚自己。
裴述一脸讥笑着抬起头,舔了舔后槽牙,脸上的斑斑血迹衬得他原本金相玉质的面容变得妖冶无比,犹如地狱爬出的艳鬼。
他不过是些微动作,就牵扯铁链晃动作响,进而勾得他肩头伤口撕裂,再度涌出一捧鲜血,染得一身白衫快要分辨不出颜色。
他知道自己来了,但至少神情恹恹地瞥了她一眼,就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一般,死死睨着宣王。
谢云真捏了捏拳,心安片刻的同时,没法不为此感到抽痛。
她想,哪怕是换任何一个人在她面前受此苦难,她定然……亦是如此。
幸好,裴述知道她的用意,没有表现得太激动。
又或是……他早已精疲力尽疼痛难忍,没办法再消耗多余的情绪?
谢云真转而求助地抬眼望向宣王,大着胆子试图拉了拉宣王衣袖:“……我、我害怕,我从没伤过人……他、他若是死了,会不会化成厉鬼晚上来抓走我?”
她带着颤音的话语刚落下,不等宣王作答,一侧牢房里原本半坐着一个不知死活了无生气的囚犯,忽然几步膝行至牢房前,癫狂地抓着栅栏疯狂摇动,目眦欲裂地望向谢云真,端的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可他只能啊啊叫喊,发不出别的话来。
谢云真瞳眸一震,似是被骇到,往后退了一步。
这人,她也认得,同是裴述的部下……他竟然,被割了舌头……
宣王摸了摸她粉嫩细腻的脸颊,眸中柔情无限:“不怕,有我在,没有哪个小鬼敢在本王头上作威作福。”
他说罢,转而看向裴述,双眸一眯,带着些许惺惺作态的遗憾:“裴循之,本王欣赏你!若你为我手下一员大将,本王大业早成,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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