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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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瞧着,她心室猛然咚咚震起来。

    随后颤着手打开木盒盖子。

    一方软绸裹着里面的物什,她指尖冻得有些僵硬,轻颤着,半晌才轻轻掀起。

    谢云真的呼吸骤然停滞。

    看清软绸下的物什后她登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是母亲的铜镜!

    是她去了一趟柳河县却没能拿回来的遗物!

    这一瞬间谢云真心间像是被人重重一锤,她长指要狠狠勾住身旁的木桩才不至于跌坐在地。

    她像是被吓坏了一般愣了神,抓握住那两面手持铜镜,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她低头一望,时隔多年,这两面母亲亲自打制的铜镜镜面仍然明晃晃的,映出她苍白毫无血色的容颜,还有身后迎风招扬的枯败柳枝。

    心底深处有什么声音在嘶喊。

    谢云真恍惚中好像听到冰裂的声音。

    这一瞬间,所有被她强行压抑在心底,冰封住的情绪如同找到了发泄的堤口,汹涌着在全身崩散。

    她捂着脑袋,极力克制,不想去想,不愿去想。

    可过往的点滴无孔不入,拼命地往她脑海里钻。

    他轻佻戏弄她的样子,

    为她冒雨赶来的狼狈,

    带她策马飞奔时的肆意,

    有他带着鹰犬步步紧逼将她围困,再用那双戴着皮质手套大掌作弄她时的凉薄狠戾,

    更有,他挥墨绘下那副午后小憩图时看向她时眸光里的柔情……

    他的好,他的坏。

    原来她不曾一刻忘记。

    可人们说他死了啊。

    死了啊!

    他那样骄傲的人,却以斩首的方式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谢云真头痛欲裂,不断汹涌的泪水花了一张脸,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想闭上眼。

    可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想象出裴述被斩首的模样。

    从下定决心离开那一日起,她就逼自己割舍掉与裴述相关的一切,可她怎么忘了,哪怕再怎么极力想淡忘,想不在意他,二人之间的联系又谈何容易断掉?

    她腹中,

    正流淌着他们二人的血脉啊。

    这一刻,谢云真竟发觉自己有些后悔了。

    后悔当初一颗心没守住,

    后…悔留下这个她满满期待,这世上唯一和她骨血相连的孩子。

    是不是没有这个孩子,

    此刻她就不必,不必如此痛苦,如此自责。

    痛苦,自责于和他见的最后一面,竟然是在她的愤恨和叱声中结束。

    若是,若是当时她能冷静下来和他好好言别,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般心碎到快要窒息?

    当初她想走,他死死抓住不放手。

    可那会她说不想再见他,他倒是,真的如她所愿了。

    生离已是不易,原来死别才是真的摧人心肝。

    谢云真紧紧攥着铜镜,指节用力到泛白,血丝溢出。

    镜身繁复精致的花纹铬着手心,指尖破碎的痛越发清晰,但这痛感却远远不及此刻她胸腔里那股几乎将她心室撕裂的钝痛。

    她咬着嘴唇,不想哭出声,可泪水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她肩膀难以自控地颤抖,她索性不再费力抹去泪水,只想就这般痛痛快快哭一场。

    “姑娘没事罢?”

    是那壮汉出声,他去而复返,见谢云真这会儿还蹲着地上,有些担忧。

    谢云真猛地回神,迅速抬手擦掉眼泪,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两面铜镜,哑着声道:“没事。”

    她收拾好包袱,将铜镜小心翼翼收好,朝壮汉微微颔首,低着头往货船走去。

    她声音平静,眉眼无波,唯有哭红肿的双眼和指尖溢出的血丝,暴露了方才的失控。

    *

    计谚回来时,谢云真正坐在茶肆里喝茶,她叫店家递来一张烤饼,脸上带着不显眼的淡笑,告诉他店家手艺极好,叫他趁热填填肚子。

    计谚想到方才多翻打探来的消息,红了眼。

    “都说主子真的死了,小夫人信吗?”计谚低声问。

    谢云真沉默,淡淡地笑意仍然挂在脸上,她只道:“快吃罢,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避而不答又事不关己的模样叫计谚心底一阵窝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平息了些情绪,只是看着眼前佳人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心底一阵寒凉。

    他指节捏得发白,青筋突起,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打听来的那些消息。

    他不说话了,坐下来木然咬着烤饼。

    这是主子的女人,计谚深知自己除了尊重不该有任何其他情绪。

    他现在最紧要的是护好她还有她肚子里主子的血脉,他不能再让这些负面情绪干扰自己。

    “走罢。”谢云真见计谚几下吃完,指了指店家打包好的那些饼子叫他带上,“方才我去问了那货船的人,说是可以捎上我们。”

    计谚一愣,显然没想到谢云真并非无所事事,甚至已经为二人找好了去路。

    他有些自责,先一步接过谢云真的包袱,抿抿唇道:“小夫人……不必如此辛苦,这些事让我来做就行。”

    谢云真只是摇了摇头,道一声无妨。

    二人即刻动身往码头走,船工还在搬运着货物,计谚小心护着不让人撞到谢云真。

    只是临上船时,谢云真伸手扶着船板,露出来一双手,计谚不经意一瞧,这才发现她那指尖竟全是血痕。

    怎么回事?

    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是那对茶肆夫妻,还是这船上的人为难小夫人了?

    计谚心底顿时警觉起来,正要出声询问,走在前头的谢云真却被船工不慎移动的木杆绊住脚,整个人往前一跌。

    他再是眼疾手快也不及谢云真对面那人迅速。

    谢云真暗自怪自己心不在焉,怎么又差点摔跤,被人扶住后,她抬头正要言谢,却愣在原地:

    “贺……公子?”

    *

    此人正是早前救过嵇随玉在裴府短暂住过几日,又被谢云真错认成兄长的贺公子,贺瑀。

    此刻三人正身处船舱中一间客房里,气氛一时间僵住。

    听贺屿自说自话,谢云真和计谚这才知原来这艘货船是他要护镖的那位雇主的。

    计谚抱着横刀沉默不语,心底却是几分冷笑。

    这姓贺的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来,他以为他当初借着嵇娘子的便利就没引起主子的怀疑吗?

    他的身份主子早叫人调查过,他倒要看看他这空口白牙能说出什么鬼话来!

    计谚这般想着,顿时眸光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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