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疯长: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夏枝疯长》 40-50(第4/18页)

  戚南裕摇了摇头,眼神却没躲开。

    “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她说,“可你不该再把我拉下水,这样两个人都痛苦。”

    “可我就想拉你。”虞江美笑起来,带着哭腔,“我残成这样了,每天都在吃药,失眠,手一直抖,活得像半条命。你不觉得……你该赔我一点什么?”

    “赔你什么?”戚南裕走近她,眼神清冷,“赔你一辈子?”

    虞江美忽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拽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衣领。

    她的呼吸带着药味和香水味,乱七八糟的,却带着一种让人熟悉的狠劲。

    “是啊,赔我一辈子。”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戚南裕没有挣开,也没有低头。

    她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是一种混杂着怜惜与克制的情绪,像风吹不动的深水。

    她没说话。

    只是慢慢握住了虞江美的手。

    哪怕那只手冰冷,瘦得只剩骨节,哪怕那只手曾经推开她,也曾抓住她哭喊。

    她仍旧握住了。

    就像当年,她们还住在巷口那个潮湿小屋的时候,夜里跳闸,虞江美哭着扑进她怀里一样。

    就像,她从来没真正走远。

    虞江美的手还被她握着,骨节分明,却瘦得几乎只剩下冷硬的触感。

    她盯着戚南裕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你握我干嘛?想不想亲我?”

    她说得直接,嗓音却压得很低,比空调冷风更轻盈几分,却也更暧昧。

    戚南裕没回答,只是眼神没有移开。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凝视,不带情欲,却比情欲更沉。

    像在确认,又像在忍耐。

    “我记得你以前最不喜欢我碰你。”虞江美声音很慢,像故意刺她,“说我一身香水味,廉价,粘人,烦。”

    她忽然就凑近了点,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猫,嘴角还带着笑,“现在你倒是主动握我的手了?怎么,拿自己还债啊?”

    戚南裕眉微微蹙了一下,那些年压在喉咙里的情绪忽然就窜了上来。

    “虞江美,你能不能别拿自己当烂人看。”

    “可我就是个烂人。”她低声说,“我做了最肮脏的事,得了最难看的报应,落得最倒霉的样子,可你还是来了,戚南裕,你骗不了我,你就是放不下我。”

    空气骤然安静。

    戚南裕没再辩解,她只是盯着虞江美看,目光渐渐深了下去。

    下一秒,她俯身过去,低得几乎贴上对方的唇,声音在两人之间发热:

    “你不是说我该赔你点什么吗?”

    “嗯?”虞江美抬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瞬间慌张,却很快又换上笑意,“你要干嘛?终于舍得——”

    话没说完,戚南裕低头吻住了她。

    那吻带着长久的愧疚与委屈,像压抑太久的火苗被一滴酒精点燃,不炽热,却灼人。

    虞江美怔了几秒,像根本没料到她会这么做。

    直到戚南裕咬住她的下唇,轻轻拉扯了一下,那股尖锐的痛才让她回神。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抱她,却因为腿部力量不够,只能像无声地哀求似的,把手环上她的腰。

    “你……”她在气息之间咬着牙说,“你真是个疯子……”

    戚南裕没有回应,只是加深了那个吻。

    她咬得太用力,虞江美差点被亲出血,可她没有推开她,反而发着抖紧紧抱住她。

    唇舌缠绕之间,全是过去太多没有说出口的委屈、恨意,还有分不开的爱意。

    外头天光一点点暗下来,窗台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昏昏沉沉,如旧年夏日的小屋、老旧电风扇下那一点点奢侈的亲昵时光。

    吻终于结束时,虞江美气息紊乱,整张脸被吻得通红。

    她仰头看着她,眼角泛着微微的泪光,却还是勾着唇笑,声音颤抖又骄傲:

    “你还是亲了我。”

    戚南裕垂着眼,指腹缓缓擦过她唇角的那点红痕,像要抹掉,又像在道歉。

    “嗯。对你,我始终心软。”

    第43章 对峙

    图书馆外的草坪热气浮动, 阳光被树叶筛过一层,斑驳洒在水泥路上。

    蝉声吵得厉害,像是一下子把压抑了整个期末周的情绪都释放了。

    有男生穿着人字拖叼着雪糕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一脸解放军退役的表情。也有女生踩着拖鞋, 头发扎得松松垮垮,胳膊上挂着乱七八糟的资料和复习卷。

    草坪边的台阶上, 有人打着塑料风扇吹自己,也有人拿出收音机放起老掉牙的情歌, 声音时断时续。

    乔舒宛坐在图书馆侧门的阴影下,背抵着冰凉的墙,腿伸得笔直。

    她拎着一罐冰啤酒, 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口, 冷得她皱了皱眉头。

    有线耳机里放着老旧的日语歌,她都听不懂歌词,反而正合她此刻的心情, 不清不楚,也不想清楚。

    阳光洒不到她身上,但她仍觉得热。额角的发贴在皮肤上, 怎么也不舒服。

    她的书包丢在一边, 信纸摊开着,那是她几天前写的一封信,没写收信人也没寄出。

    乔舒宛心情郁闷。

    倒不是因为终于放假, 而是因为和阮枝那场不明不白的分手。

    说到底,阮枝是不是早就想分了?

    她皱着眉,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那封信的边角,心烦意乱。

    阮枝说是因为那个学妹。

    可乔舒宛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觉到她背地里跟那个陈夏有说不清的暧昧。倒不是吃醋, 更多是觉得荒唐。

    她抬头望了眼草坪边三三两两结伴走过的学生,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神情。

    有人提着行李箱,有人在讲电话,说着“车票买好了”、“等我到了给你写信”这样的话。

    而她,连一个告别都没有。

    她低下头,指甲轻轻刮着自己膝盖上的一处细小疤痕。

    那是前几天不小心撞到台阶上留下的,像极了她这段感情,不重,却时不时让人刺疼一下。

    她忽然觉得那个“陈夏”这名字莫名耳熟得很,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

    像是旧日记角落里被水渍浸过的一页,名字还在,但意义模糊不清了。

    乔舒宛自认脾气算好,也一向拎得清,不太闹腾人。

    但阮枝那天说分手的神情让她想掀桌,她居然说她累了。

    “乔舒宛,你让我觉得很累,而且我看得出你也不在状态。不如早点分手,对两个人都好。”

    扯淡。

    乔舒宛一口把酒灌完,仰头望着天,心里翻了个冷笑。

    她确实不在状态,可不是因为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