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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寒门贵女》 80-90(第11/22页)
她手腕上推,说:“别挣扎,弄碎了,我肉疼。”
钱善则就没再动了,钱老爹刚才在商言商,走的时候,还是给了钱善则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说:“我还没怎么见过婵姐儿,这是给她的礼物,你收好。”
钱善则就帮女儿拿了这个荷包,钱家出了马车送她回去了。
钱善则在车内打开了荷包,里面竟然全是金元宝,这哪里是给王婵的,是她父亲生怕她缺钱给她的。
钱善则眼睛红了,但是忍住了眼泪,她低头想,我不认输,我一定要做成功,当初李秀才不要我,嫌弃我喜欢做生意算钱,我也不稀罕他。
现在我嫁了王家,王家不如李秀才的前途,我本来就是下嫁的人,凭什么到这里了还要拧了性子做贤妻良母呢,我得做一回自己的主。
钱善则捏紧了手里的荷包想道。
……
王家大媳妇钱善则火急火燎地在做生意,这边祝家收到了祝翾学里回来的信。
读信的是祝莲,祝莲将妹妹的光景读给祝家其他人听,她越读越为祝翾高兴,也渐渐心里生出了羡慕。
孙老太听了祝翾在信里说女学有多大、里面多少不得了的女官老师、学里各种福利待遇,听得忘神,张大了嘴巴愣住了。
好一会她才捂着胸口说:“乖乖,这女学竟然里面是这样的光景,又给钱米又包衣裳的,这是享福的好日子哪!好!好!好!”
然后又感慨:“地主奶奶过的日子也差不多这样了。”
沈云也为姑娘感到高兴,说:“只要她万事平安,咱们就放心了。”
祝翾寄回家的不只有信,还有学里多余的衣料,发的银子她暂时花不到的也一起寄了回来,全家都稀罕地摸祝翾学里的衣料,觉得这布光泽和做工就是上等的,是真正的好东西。
最后孙老太说:“这匹料子还是给莲姐儿裁裙子吧。”
祝莲瞪大了眼睛,忙推辞,孙老太就说:“你是大姑娘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出门穿体面些也有底气些,正是适合穿红戴绿的年纪,做什么天天穿这些粗布衣裳呢?”
祝莲就脸红了,她知道孙老太的意思是想要她穿好看点,在媒婆面前更体面,她没有祝翾的本事,就得更上心嫁出去的事情。
但是她还是说:“大母也能穿。”
孙老太就说:“我成了老帮菜了,穿这个料子也不像老封君!别糟蹋了这个衣料!你是大姑娘,生得跟花一样,什么衣料给你都不算浪费!”
最后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祝英也想穿好衣裳,但是知道得紧着姐姐先做衣裳,就没露出来。
沈云就摸了摸三女儿说:“莲姐儿的衣裳做完了,应该还有料子剩,到时候给你做个比甲!”
祝英听了眼睛亮了,她想,到时候我得穿学里去,告诉他们这是二姊女学里赏的衣料!名贵得很!到时候谁能有我阔!
沈云又看了看祝葵,好像没有剩余的布料给她做衣服了。
然而祝葵根本就不在意,她只是在想,祝翾的信能寄到家和他们见面,那应天那么远,她自己走不过去,就能不能找人把她像信一样寄到应天去,这样不就见到祝翾了吗?
然后又想,祝翾怎么只把信寄回家,应该把自己顺便寄回家给他们看看的!
祝葵想着想着,又有点困了,打了个呵欠,又想歪回去睡觉了。
然后发现沈云在看自己,就张开手臂要亲娘抱,沈云就抱起她,正想和女儿商量衣料不够的事情然后哄小女儿,就听见祝葵说:“我要睡觉觉。”
沈云:“……”
哎,这个孩子,沈云在心底叹气。
第86章 【念书日常】
终于到了冬天,没想到应天府虽然在家里的南边,但是冬天也挺冷的,祝翾早上穿好衣服,踏出门去,一出门就看见珍和站在走廊下冷得跺脚,就笑着说:“你冷不冷,也不找地方躲一躲?”
她一边说话一边嘴上哈出白气来,珍和就下意识看着祝翾摇头,又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祝翾就觉得她确实有点愣愣的,配上那张讨喜的娃娃脸倒有几分可爱,珍和冻得牙齿还有点抖,颤着声音说:“祝姑娘,你又是起最早的女学生。”
祝翾摇了摇头说:“我起得哪有你早?”
珍和就说:“我要当差嘛,就是得起早啊,睡迷了要被骂的。”
珍和知道祝翾在女学生里是很随和的那一个,所以在她面前就不怎么怕,祝翾也不会在她面前露出威严来,所以她跟祝翾说话就随意许多。
祝翾当然也不会计较这些,她本来就是乡野里的姑娘,出身还不如珍和,刚来的时候还不习惯别人朝自己行卑礼,弄得自己就跟什么大户小姐一样。
祝翾知道自己这个“祝姑娘”份量很虚,只有一层女学生的皮,离开女学她又是哪根葱,所以她没办法像那些勋贵家的姑娘直白地把人分出三六九等来。
都是爹生娘养的,能做主子的是因为会投胎,落入下人境地的也不是天生比人贱,只是命不好罢了。
她从小就对贫富不均有了自己的见解,阿闵就是因为喝不起药才在这样的的冬天没了,可是有钱的人家宝贝的药放仓库里祖宗八代都吃不完。
从小她就觉得这个世界哪里都不太公平,在她眼里男女都一样,偏偏世人都对男孩更宝贝些,她靠自己出色至此能够拔出来,可是她的姐姐妹妹呢?
她付出这样的努力,才得到平庸的祝棠一出生就有的机会。
这世上穷人只会越来越苦命,富贵的再造孽也没见多少遭了报应,祝翾从小到大都在心里问凭什么,为什么?
只是小时候她的疑问摆在脸上,别人见了就知道她是不服管的女孩子,背后说她不驯,不驯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只是孩子不驯也没什么罢了。
等大了她知道将疑问落进肚子里,不能摆在脸上叫人看出来。
她用一双眼睛去看,心里也依然忍不住去问,她做不到习以为常与麻木,说不出来“向来就该是这样的”。
别人一与她说什么“自古以来”,她就忍不住想,谁规定的?就不可以变?
倘若她早就信了什么“自古以来”、“向来就该是这样的”,早就在家里当祝家的好姑娘了,就是因为她不肯信,才考到了这里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识字之后她读到了这句诗,就觉得真会写啊,这句诗概括了她所有的疑问与不平。
所以她忍不住对那些豪富阶级用“肉食者”来形容,肉食者鄙,肉食者食的又是什么,是别人的血肉。
小时候孙老太曾经告诉她,以前整个青阳镇根本没有几个农民,全是佃户,所有的田都是几家地主的,死了想要块地方下葬都要向地主买,没有一分土地是属于他们这些穷苦人的。
更夸张的是前朝扬州府有个大官,据说为官清廉,但是他的家族在整个扬州占了二十多万亩的地。
穷人没有地种,要给地主交租子,要给朝廷交七零八碎的各种税,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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