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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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而逝的得逞的快意。

    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片落在肩上的枯叶,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女,终于开口:“真狼狈啊,鹭宫水无。”

    没等她有任何反应,可能是不在意,也可能是为了压抑什么,他转过身,重新走向他之前所在的位置,步履从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蜷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颤抖。脖子上的剧痛和喉间的灼烧感清晰无比,提醒着她刚才距离死亡有多近。

    没有管这个奇怪的诅咒之王,鹭宫水无抬手,然后轻轻地,吹散了还缠绕在指尖上的粉色头发。

    他没有杀她。

    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太渺小,杀她毫无意义吗?

    是因为他此时此刻心情不错?

    亭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鹭宫水无喘息的声音,和两面宿傩偶尔吞咽酒液的细微声响。

    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似乎相安无事,各自存在着。但是那无形的视线一直都存在着,她知道,他的目光根本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不知过了多久,鹭宫水无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再看身后的男人哪怕一眼,她就这样自然地转移了注意力。

    宅邸太大了,像个巨大的迷宫。

    漫无目的地走着,她穿过一个又一个空旷得令人心慌的房间和回廊。这间太小、这间太旧、这间采光不好,这间布置得太丑。

    最后,她拉开了一扇纸门。

    门内的空间非常大,但相比于其他地方,这里似乎多了一点“人”的气息。最深处铺着厚厚的寝具,玄黑色的绸缎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旁边放着一张矮几,上面只孤零零地摆着一个深色的酒壶和一只同色的酒杯。

    彩绘贴金的屏风、插着快要枯萎花枝的瓷瓶、一枚彩线缠绕的手鞠球。

    被吸引了注意力,鹭宫水无踏入其中。

    夜晚降临得毫无声息。

    巨大的宅邸里没有灯火,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寝殿内模糊的轮廓。

    鹭宫水无抱着手鞠球,拍了拍被她整理得松软的被子,准备进入今日的睡眠时间。

    但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由远及近。

    纸门被无声地拉开了一条缝。月光勾勒出一个高大异常的轮廓。两面宿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点灯,只是随意地踱步进来,仿佛视察领地的猛兽。

    喉咙仍旧在疼,她无视了他,干脆地躺下了。

    身上那件潮湿的衣服早就被换下了,她在房间的藤箱里找到了干净的衣物。虽然是男性宽大的衣服,但是好在料子很舒服,她随意地用腰带缠了缠,勉强能当浴衣。

    就算是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扫了过来,没有任何要移开的意思,长久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两面宿傩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然后停在了她的附近。

    很快,他就躺下了。

    就躺在她的身边,甚至要从她的手中将那条被子扯过去一部分。

    鹭宫水无‘噌’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对上了两双血红的眼睛。

    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他的上身撑在她的上空。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戏谑,两面宿傩挑眉:“不是睡着了吗?”

    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被子的边角从他的掌心拽了出来,鹭宫水无翻身背对着他,不悦地哼了一声。

    日子在这座巨大、空旷、只有他和她的宅邸里流逝,她没有死去,也没有新的祭品再被送来。

    起初还很好奇,但慢慢地,已经解锁了这座宅邸所有的区域,鹭宫水无的生活又重新变得无聊散漫起来。

    整座宅邸里都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属于主人的咒力残秽,作为普通人,按道理来讲她不应该能感受到的,可是不适的感觉就是如此的强。这极大地削弱了她的探索欲和活动欲,偶尔在卧房,偶尔在庭院,她很少去其他地方。

    她也没有再靠近过两面宿傩了。

    仿佛他的用处仅仅只是印证她对传说中诅咒之王的幻想,幻影成真之后,就被抛诸脑后了。

    她不找他,他也几乎不找她。

    在大部分时间里,两面宿傩都不知所踪,即使偶尔出现,也总是无声无息。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沉默的。没有言语,也没有表情,就像第一日见面时那些表现都只是她的幻想。他常常倚靠着檐廊的柱子,目光投向庭院深处那片紫阳花池,像是沉浸在什么旧事之中。

    鹭宫水无对此毫不关心,她保持着从前任性骄纵的习惯,吃饭睡觉沐浴,全都挑剔。玩腻了手鞠球,就去庭院里摘花。偶尔发现什么陈旧的典籍,也会花一整天去。

    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某种微妙的、扭曲的平衡。

    午后的太阳暖融融的,鹭宫水无赤着脚,踩在卧房光滑的地板上。阳光透过纸门,在地面投下整齐的明亮方形光斑。她踮着脚尖,按照光影的分割,去踩那些小小的方格。

    寂静的卧房里,只有她细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玩得有些太过专注了,她甚至暂时忘记了这座宅邸里还有另一个存在。

    不知何时,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半开的纸门边。他倚靠着门框,一只手臂枕在脑后,而那赤红如血的眼睛完全顺应了心意,跟随着少女抬起又落下的雪白足尖。

    和他相比,她的脚很小。

    白腻腻的肌肤,泛着粉的关节,在阳光下几乎发亮。

    感觉稍微有点累了,鹭宫水无停下脚步,抬头时,正对上那称得上沉静目光。

    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说不清楚是疑惑还是什么,她站在原地,直直地迎上了对方的视线。

    不像她从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人,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开口说话。

    两面宿傩就那样看着她,红色的瞳孔像两潭冻结的、深不见底的血潭。没有杀意,没有警告,没有轻蔑,没有嘲弄。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鹭宫水无开始觉得无聊的时候,两面宿傩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他为什么不杀掉她呢?

    这个被压下去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

    太奇怪了。

    奇怪到,不像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但并没有困扰多久,鹭宫水无很快就重新投入了找乐子的新征程之中。

    某日的清晨,她发现那只青黑色的酒壶被随意地放在寝殿角落的矮几上。壶口微微倾斜,残留的酒液清澈,散发出一种辛辣又带着勾人醇香的气息。

    停住了准备出门的脚步,鹭宫水无扶着门框,看着那只酒壶。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某种挑战禁忌的冲动,她终于朝着酒壶开始移动。

    几乎是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确认了两面宿傩不在附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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