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高: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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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在窗框上,一格一格的影子投在她苍白的脸上。

    夜很长。

    风也安静。

    许劲征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自己卧室的门锁啪嗒被人旋转着。

    他认真倾听,似乎是醒了又似乎没有。

    他听到母亲在叫他。

    “阿劲。”

    “阿劲。”

    “起来啦?”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许劲征看到她似乎是来到了床边,于是他朦朦胧胧地喊了一声“妈。”

    “你别走。”

    这是母亲第一次来看他,他抓住她的手腕,努力地挣脱困顿,挣扎着睡意说,“妈,我不睡了,我想起来。”

    “你等一下我,我起来了。”

    许劲征努力地说着,使了劲,却还是没有从床上起来。

    “阿劲好好睡吧。”

    母亲温柔地抚上他的头,轻轻地揉了揉。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许劲征不记得自己第二天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只记得那是一个寒冷至极的早晨,他推开母亲的房门,看到染红地面的血泊。

    沾了血的蛋糕刀掉在脚下,手腕上的血已经久到凝固了。

    光一点点洒进来,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床边,一个人呆了很久很久

    滴滴答答——

    呼吸机的声音在响动。

    许劲征微微蹙眉,被断断续续又微弱的人声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

    对上病房门外许肆冷淡的目光-

    二月末。

    天气中依旧透着刺骨的凉意。

    书栀结束完补习班,来到医院,看到王姨的病房被人清空,她赶忙拉来护士询问,才听说王姨抢救无效已经走了。

    “就前几天晚上的事,今天早上还有一个男的来过。”护士说。

    书栀焦急道:“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吗?”

    “不是,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挺凶的,你说的那个男生是经常来看她的那个?”

    书栀点点头。

    “他也在,当时两个人吵起来了,那男人下手挺狠的,男生也挺能忍,一直没还手。”

    “他被打得很重吗?”书栀想起许劲征身上的那些淤青。

    “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护士说。

    书栀给他打电话,许劲征不接,“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护士:“是不是南山公墓?吵架的时候有听他说。”

    书栀咬着下唇点点头,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往楼下跑。

    她一连拨了好几通电话许劲征都没有接-

    书栀来医院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外面飘起了毛毛雨,渐渐地越来越大。

    书栀一个人打车,走了很远的路。

    夜幕愈发漆黑,司机沉默着前行,开往边郊,路上的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少,书栀有些害怕,只好时不时地给文件传输助手发去语音壮胆。

    车辆停下,书栀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一大片树林黑压压地围住,天空暴雨连天。书栀打开手机手电筒,整个人缩在校服外套里,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跟着导航找路。

    “许劲征!”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周死寂一般,公墓里没有灯,书栀怕黑,她抓紧袖口,试图忽略忽远忽近的狗叫声。

    走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她远远地看到黑暗里站着一个人,雨下大了。

    书栀害怕,但还是往人影处跑去,确定是许劲征之后,她加大了步伐,大声地叫他的名字。

    “许劲征!”

    大雨下落,空气依旧冰冷。

    女孩的声音微弱,却逐渐清晰。

    许劲征抬起眼,看着眼前冒雨跑来的女孩,掐灭烟,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表情安静了一瞬。

    “许劲征!”

    书栀嗓音有些卡断,看着他锁骨上深深的口子,眼眶红了一圈,被冻得发抖。

    许劲征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她身上,挡住了一点寒风,弓着背,低下头与她视线齐平,嗓音嘶哑,语气却依旧温和,“怎么大晚上一个人跑这么远?”

    书栀看着他,眼睛持续发涩。

    暴雨冲刷着他的脊梁,眼前身穿校服的女孩,与他昏暗的世界始终格格不入。

    “万一被人拐走怎么办?”他温声。

    “我不会被人拐走的。”

    书栀眼睛红通通的,闷闷地说,“我听护士说你在这”

    “我就想过来找你”

    眼泪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滴落下来,许劲征轻轻擦掉,逗她开心,“那现在找到了怎么还哭了?”

    书栀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又看到他脖颈的伤口,所以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埋下小脑袋抱住了他,浸透了他胸口的衣衫。

    “怎么了这是。”许劲征有些好笑地托起她的脸,偏头低低地叹了口气。

    书栀又挣开,紧紧地把他抱住。

    许劲征确实觉得温暖了点。虽然很小一只,但像个火炉一样。

    书栀闷声:“因为你总是很弱。”

    总是被欺负。

    游泳比赛是一次,面馆是一次,现在又是一次。

    所以我也想保护你。

    又一次被她说弱。

    许劲征无言,很轻地笑了下,“我真这么弱?都说几次了?”

    书栀抬头看他。

    许劲征笑:“我不要面子啊。”

    “”

    书栀认真地听他说,一抽一抽地吸鼻子,想到王姨去世,他受着伤一个人暴雨天来到墓地,难受的情绪忍不住,安安静静地一个人落泪。

    许劲征把她新挤出的眼泪擦干。

    “你总是什么都不和我说”

    一种难过无助的感觉从她的心头猛地蹿上来,书栀努力压制住酸涩。

    “你可以和我说,我愿意听你说。”

    “我想陪着你。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书栀想起小时候总被一个人丢在家里,想起被恶犬咬断脚腕的经历,因为知道那种感觉很痛苦又孤独,所以希望你不会受到伤害,所以希望你天天开心。

    “因为”书栀嗓子有些哽咽,顿了顿,“我”

    “喜欢你”

    “所以我会陪着你的。”

    “你不用再总是一个人。”

    “我现在已经不怕黑了,我也可以自己走很远的路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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