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13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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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明日一早就走。”

    “不歇,易了装就走。”

    越姜瞟她一眼。

    “你想要我爹支援你军资船队,便早早放我回去——误了婚期,我一门老小都不够斩,看谁支援你。”

    “我看你是惦记着姓裴的吧。”

    尚琬讥讽,“一会惦记姓沈的,一会又是姓裴的,越王好歹安排个固定的给我。”

    越姜被她气得头疼,黑着脸往里走。屋宅已经荒废,园子里草足有一人高,二人趟着深草入内。越姜点了油烛,在砖壁上叩了半日,寻到一处敲开,落下一个油布包儿。打开来里头金光夺目,两排银锭子,一排金锭子,另有各样伤药,各样器具。

    尚琬看得啧啧有声,“这个是逃命的装裹呀——秦三跑得急,这个都没拿。”

    “还得多谢姑娘救秦三。”

    “你还知道?”尚琬哼一声,“早知今日恩将仇报,当年不如袖手旁观。”

    “尚琬——”

    尚琬正翻着药瓶子,头也不抬应一声,“怎么?”

    “你跟我走。”越姜道,“我们出远海,秦王那里报个暴毙,就说你被我杀了,不会牵连你父兄。”

    到现在还在想这些,尚琬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同这货说,敷衍道,“早知越王天生地养,石头里蹦出来,我不敢拿九族儿戏。”把一只瓶子撂给他,自己拿另一只,“我扮作村姑,你就做个阿叔。”便提着瓶子往隔间走,“快着些。”

    越姜站起来,“尚琬——”

    尚琬止步。

    “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便可回去杀了他。”

    “还是少胡吹大气吧。”尚琬道,“你能杀他,怎落得逃亡至此?”又道,“杀了秦王,皇帝饶不了你,再给我另外赐一个,你也杀了?”

    越姜一腔热情被她兜头浇灭,竟是进退两难,半日道,“那你——你先嫁与他,等我再打一个南州,回来宰了他,带你走。”——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34章 好吃么 好吃么

    尚琬立在门边, 足尖抵在门槛上,一只手撑住门框。此时月上中天,清辉如瀑流泄, 堪堪照在蹲着的越姜面上, 男人双目清亮, 有赤子之诚。

    饶是尚琬铁石心肠,亦生出些许不忍, 定一定神,“我没兴趣。”

    越姜盯着她, 慢慢笑起来, “你这厮狼心狗肺的模样,跟当年一般无二,真是招人。”便道,“你有求于我,不知此时该好好敷衍我么?”

    “没兴趣,装不了。”尚琬道, “你要打什么地盘是你自己的事, 休攀扯我。你大概忘了, 当年我们刚认识时,你就是南越之主——灭你南越, 我家是先锋。”

    “那是你父兄的立场。”

    “父兄的立场便是我的立场。”尚琬道,“如今我有求于你, 你亦有求于我,咱们各取所需——旁的不要横生枝节。”

    越姜大怒,“姓裴的又不是那姓沈的,你为何宁肯同他敷衍,也不肯跟我走?”

    “至少——”尚琬道, “他不会同我父兄为敌。”

    “你就为这个?”

    尚琬不理他,自握着药瓶到隔壁,点了烛,铜镜照着一点点捏脸。

    越姜跟过来,“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当年不肯与尚王一同归附的事?”

    尚琬不理。

    “我自有我的苦衷。”越姜道,“尚王心意若坚,与我联手,拿下孤悬的灵州易如反掌,到那时西海之主便是我们,何至于今日——我流落远海,你身不由主,过的什么日子?”

    尚琬侧首,“什么苦衷?”

    越姜张一张口,半日没说出话。

    “劝你珍惜——”尚琬道,“趁我还在乎澹州先生,安生带我取狐前草,否则你什么也得不到,只管逃亡去。”便转回来,仍然对镜捏脸。

    越姜早在西海知此女狠心,眼下再尝一回,不过更添一层愤恨,便骂,“毒妇,有你后悔的时候。”便也回去捏脸。

    尚琬看他走远,撩裙摆从里撕下一块衣襟,指尖点水蘸了朱粉,写几个字,仔细折了塞在柜子里,又往柜门上洒一些朱粉。

    作好易妆出去,越姜果然扮作个中年阿叔。尚琬忍不住大笑,“不错——倒似我叔爷。”

    越姜哼一声,“正是你爷爷我。”

    尚琬懒怠理他,“走。”便出去牵马,仍是二人一马狂奔一路,出岁山奔骡马市另外买马,走官道往前江去。

    围堵越姜主力俱在中京十二门,官驿只有寻常职守,虽也贴了画像悬赏,这等防备对于易了装的二人没有半点用处。便畅行无阻,不一日到前江近郊。

    尚琬远远看见茶棚,打发越姜,“你去买水。”

    越姜刚在山溪中饮过水,听见这一声不耐烦道,“刚才有水你不喝,倒要来买水,拿乔作怪的。”

    “我不喝溪水,你不知道?”尚琬翻他一眼,把水囊掷给他,“买碗热茶,再另外装满水囊。”

    这厮一路上吃的要精细,饮水要精细,便连住宿也格外要挑上好客的栈,被褥也不肯用店里,还要现买去。越姜早烦不胜烦,眼见目的地就在眼前,索性不忍了,掷回去道,“你自己买去。”

    尚琬剜他一眼,“这是到地方了,你要过河拆桥呀。”悠然警告,“你想要的船队军资,还得指望我。”

    越姜道,“我仿佛忘了——难道你已经拿到狐前草了?”

    尚琬一时气滞,提着水囊过去,使铜钱买茶,又把水囊递给他,命装满。一时吃了茶,提着水囊回来,给越姜一个纸包儿,“我看许多人买茶糕,尝尝。”

    越姜瞟一眼,“多谢姑娘美意。”却不接。

    尚琬知道他防着自己下毒,自己拈一块塞入口中,当着他的面嚼着吃。“前头就是前江了,我的东西呢?”

    “不是还没到嘛,急什么?”

    “我倒是不急——”尚琬哼一声,“你想清楚,今日我看不见狐前草,管你琢磨什么都白费。不叫你死在前江,算我本事不济。”

    “不怕我捏死你?”

    “这位爷爷——”尚琬刁钻道,“你想捏死我没有八年也有五载了,我可还健在呢。”

    “在前江码头。”越姜道,“跟我来。”

    二人复又打马前行,夜幕四合时入了前江城,直奔前江码头。越姜来回走了七八遍挑了条快船,另把了银钱,“在这等着我,明早码头放船便出港。”

    尚琬早等得不耐烦,“你的事了结了,我的呢?”又抱怨他,“饭也不给吃,饿死了。”

    越姜忍着气剜她一眼,自在船里走了两圈,检查过了无有遗漏才提着刀出来,默默往暗地里走。尚琬跟在后头,曲里拐弯入一带暗巷,越姜仍是跃墙而入,从里头打开门。

    尚琬跟进去,扑面一股又腥又咸的味道,掌了灯,便见屋中密密排着大酱缸子,四下看一回,“这是个酱房?”

    “这是个大酱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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