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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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仰躺,又侧卧,再蜷成一团,怎么躺都不顺心。枝叶晃,她也跟着一起晃,瞧着委屈巴巴的。

    “咚”一声闷响,她如一袋破布般砸在灰烬里,而后,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

    她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嗓音像是从喉间磨出来的,“全是废物。”

    柳染堤拨开一片碍事的树叶,看着那三辆豪华马车,忍了又忍,忍不住了。

    枝桠明明很是稳当,惊刃却生出一种整棵树,连带着胸膛中的这一颗心,都在轻轻摇晃的错觉。

    “小刺客,你可得把我抱好了。”

    管事的声音渐渐远去。

    容寒山指节轻叩桌面,檀木珠串在腕间一晃,磕出一声闷响。

    鞘身通体墨蓝,剑格嵌着一枚冰裂纹的玉石,尚未出鞘,寒气已然逼人。

    她退后两步,转身离去。

    “说吧,”她没什么耐心,“近来生意如何?”

    半晌后,她开口道:“可以。”

    风穿过空洞的殿门,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在折断的梁柱间来回回荡。

    蛊婆退后两步,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剑。

    “银子少了两成有余,还‘不算大’?!”

    若是那柄剑在嶂云庄——不,是在她手里,所有旧日的轻视与质疑,都会在剑锋下一寸寸被削平,都会变成过眼云烟。

    烛光落在她侧颜,容寒山扶着额,眉骨锋利,眼下隐隐有些薄青。

    惊刃被牢牢困在树干与她之间。

    她径直向着齐昭衡走来。

    “正因失去了她,我才更要查明真相,还那二十八位姑娘一个公道!”

    树影沙沙,藏起两人的轮廓,影影绰绰,一线起,一线伏,似山色叠翠。

    容雅身形微僵,指骨收紧,冰冷的香炉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她停在齐昭衡面前三尺处,抬起头,破布下的脸对准齐昭衡。

    她当然不敢说实话。

    那块石头一直在。

    容寒山却像是没有听见她,只死死盯着那道裂纹,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连远远躲在房梁角落上的两人都听到了这么一声,更别提,正处在试剑中心的几人了。

    容寒山也起身,扫了一眼案上的寒徵,冷声吩咐:“收起来。”

    “若能借此为母亲寻回几分鹤观山的铸剑秘辛,也算聊尽孝心,为母亲分上一点忧。”

    风从破碎的墙洞穿过,卷起地上的细灰,呛得人喉间发涩。

    她回身望向上方:“主子。”

    一剑落空,齐昭衡持剑而立,胸膛起伏得厉害,喉间仿佛被什么堵住。

    她额头抵在地上,急声道歉:“容庄主恕罪!是小的们无能,是小的们疏于督促铸房,小的这就回去,查明铸法,责罚铸师,严加考核!”

    烛火映在容雅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庞安静、端正、恭顺,可偏偏在那一片温驯之下,有一簇极深、极幽暗的火在燃烧。

    容寒山眼皮一抬,淡淡打断:“具体。”

    柳染堤侧着身,听剑吟轻颤而散,笑着道:“我原本还想着,先去锦绣门乱晃一圈,敲诈她们几笔银子。”

    越往里走,焦灼的气味越重。

    她福身一礼,声音柔下去:“大姐新丧,女儿武功平平,铸剑天赋亦不如二姐,唯有在机关阵法上尚有几分心得。”

    她迎上那道目光,声线极紧:“我视我二女如性命,当年若知‘少侠会武’有半分凶险,我宁可自断性命,也绝不会让颂歌涉险。”

    墙上的壁画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只余下些斑驳的彩灰,隐约勾出几笔扭曲的人形。

    容寒山整了整衣袖,大步走出库房,数名巡卫亦默然跟上,靴底与石板轻响,一路远去。

    “马上要断了。”

    容寒山喉间滚了滚,想要把那段记忆生生压回去,却又根本压不回去,只得一遍遍地低语,“废物,一柄也配不上‘嶂云庄’之名。”

    “雅儿,你忽然提起鹤观山,”容寒山似笑非笑,“是想要做什么?”

    容寒山盯着她看了许久,眼里的寒意中,多出几分打量与玩味。

    惊刃伏在她下方的另一条树杈上,怀里还抱着一只睡得正香的糯米。

    玉衡剑一转,直刺蛊婆心口而去。

    柳染堤:“…………”

    “下去吧,再去调两柄剑来。”

    沉稳与威压沿着队伍一层层传开,众门徒立刻收敛声息,呼吸放轻,步伐愈发谨慎。

    容雅一直安静立在母亲身后,她捧着一个小香炉,垂着睫,姿态规矩而循礼。

    柳染堤枕着她,手却不怎么安分,指尖落在惊刃小腹处,隔着黑衣,挠了挠她。

    轻轻的,很痒。

    惊刃呼吸一滞,身骨也跟着绷紧,扶稳枝桠的动作太慌忙,又震落几片叶。

    “小刺客,小心点,”柳染堤闷声笑着,懒懒贴上她的耳廓,“要把我摔下去了……”

    “我拿你是问。”

    第 65 章   向东流 2

    风一吹,绿浪起伏。

    惊刃忍不住望了一眼下方,只见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盖住了地面,看不见底。

    “只要主子您别动,我们是绝对不会摔下去的。”惊刃小声道。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熟练地避开她缠在腰际的层层暗器,寻到那一小块没有被兵刃占着的,熟悉的软处,指尖轻戳了戳。

    小刺客此人,虽然看起来硬邦邦的,又冷又冰,但骨子里其实是个很软的人。

    她初见惊刃时,那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气息微弱,像一匹濒死的狼,毛色尽褪,身形羸弱,却偏生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凶悍。

    而现在的惊刃,确实是多长了些肉。

    再抓住她的手腕,已经不再是单薄的一圈骨头,指腹按下去,能实实在在地摸到一点儿温热。

    而手臂环过腰际时,更能感受到妥帖的,温和的暖意,不再是硌手的骨头。指骨微微嵌进一点皮肉,紧实里带着一点乖顺的弹性。

    若是再养养,抱起来定然更舒服。

    啊,如果这些该死的暗器不存在就好了。

    柳染堤在心里叹了一声,指尖“很不小心”又多按了两下。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居然敢开始对我提要求了?”柳染堤道,“想反了?”

    可是您再挠的话,属下就是再厉害,也稳不住身子啊。

    惊刃一边委屈地想,一边老老实实道:“属下不敢。”

    惊刃想了想,认真道:“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属下只是一名普通的暗卫罢了。”

    惊狐在心里默默盘点着刚才的一切,宾客、侍从、小厮、暗卫,可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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