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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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依走过的廊,处处设防;而右护法一现身,灯盏齐明,守门教徒低声问安,戍卫执戟垂首。

    只是自打换了新主子之后,她脑子里除了清晰简单的主命之外,似乎多了些其它的东西。

    “分明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罢了,”红霓懒懒道,“可我瞧着这双眼睛,就好似在勾引我上榻。”

    唇瓣柔软、微凉,起初泛着一点紧绷的干燥,随着贴合与辗转,逐渐润开。

    她们饿了。

    这个吻终究没持续太久。

    ——实在是困难重重。

    惊刃的脑子有点乱。

    外头有教徒高声道:“柳姑娘、齐姑娘,右护法求见!”

    柳染堤眼睛“唰”地亮了,仿佛看到一整桌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朝她走来。

    她的指尖曲起,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低笑道:“记得把里头脱了,再过来。”

    不,不是答不上来。

    要知道,自打记事起,惊刃的思绪便永远只有一条笔直的、宽敞的、能清晰看见所有角落的大道。

    若是混在一起,辅以乐声,缠心蛊必定能趁着血运加快,沿经络走得更深更急,以一夜抵七八日。

    惊刃面无表情地松开她,退回桌边,拿起软布,继续擦拭堆成一座小山的暗器。

    那些亲近与调笑,那些温言与相护,大抵都是让她上钩的饵,是缚住她,是一道道柔软却不断收紧的锁链。

    惊刃道:“属下虽是无能为力,但世间有其它人能做到这一点,只是此人并不在此处。”

    她每天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听底下一群小鬼毕恭毕敬地叫她“长老”,有事没事训斥训斥不听话的新鬼,想想就威风。

    惊刃可真是冤枉,她从记事起,便没少被人骂“死人脸”,前任主子更是对她这张脸厌恶到极点。

    红霓松开长发,转而抵住惊刃喉骨:“难得本座对你起了兴致,红砂,可别让我久等。”

    惊刃:“…………”

    惊刃头也不抬。

    她又叹口气:“我俩方才便是在讨论这个,是让她顶着我的脸,我来扮右护法,还是由她来扮。”

    惊刃毫不犹豫道:“还是属下来吧。”

    就在齐椒歌胡思乱想之际,耳畔传来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她吻着惊刃,嗓音自辗转间涌出,“其一,亦或是其二,有什么不同?”

    赤尘教的膳食倒是送得勤快,一日三餐,样样精致。可问题在于,那些吃食里十有八九都掺了不三不四的东西。

    譬如,主子让她去杀人,她便去杀人;主子不喜欢她,她便尽量不出现在主子面前;若暗杀目标太难,她便自剜家徽,以身赴死。

    “阿依被红霓推下蛊池了。”

    周遭静得过分,鸟雀不知去处。只在风过时,细枝轻颤,发出极淡的一声嘶鸣。

    是不必答。

    齐椒歌:“…………”

    惊刃蓦地收住身形。

    柳染堤不知昨晚何时回来的。

    -

    这里头,无论酒水、香料、瓜果、还是糕点,每一项单独拿出来,可都是催情助兴的烈物。

    天光自天井泄下,驱散了石室中彻夜的昏暗,照亮案几上冷透的茶壶。

    那张脸叫人眼熟得很。齐椒歌定睛看了看,心口一跳,惊叫出声:“右、右护——”

    柳染堤与惊刃对视了一眼。

    自打惊刃走后,柳染堤和齐椒歌便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红霓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她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她发现什么了吗?

    四角兽足铜炉吐着暗红的烟,香线沉沉,丝丝缠绕,浓郁得叫人喘不过气。

    “哦。”红霓应了一声,意味不明。

    此事太过凶险,主子万金之躯,先前已经因为换上阿依身份而遭红霓暗算,她绝不能让主子再亲身涉险一次。

    “主子,这……您破坏的穴位稍有点多,”惊刃无奈道,“眼下审起来,有些困难。”

    数十名侍女正忙着摆放瓜果、瓷盏、软垫与银质酒具等等,铃声细碎。

    【这分明是场鸿门宴。】

    柳染堤垂了垂眼,懒懒倚着她。

    柳染堤道:“身为天衡台的小少主,明日之星,后起之秀,怎么连一道最简单的青菜炒蛋都不会做?”

    柳染堤的手停在半空。

    柳染堤沉痛捧脸:“看来,确实如此。”

    齐椒歌委屈捧脸:“难不成影煞大人不在,我们就只能饿肚子了?”

    行至中庭,一名红衣教徒匆匆迎上。

    惊刃不露声色,先是不急不慢地在教中走了一圈,大致摸清了大殿方位、诸多暗道、以及岗哨换防的顺序等等。

    惊刃本以为蛊毒发作少说也得七八日,心想这段时日,红霓应该不会出手,而在这节骨眼,她安排个晚宴是有何图谋?

    哪怕真的成功将人带走,这右护法对红霓忠心耿耿,一旦转醒,必定会高声呼救,拼死反抗。届时动静一大,便是自投罗网。

    齐椒歌迷迷糊糊醒来,从地铺撑身而起,揉了揉眼,这才看见案几旁坐着两个人。

    -

    春药、迷药、催情香,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没人知道吃了会发生什么。

    一走出偏殿,她脚步便蓦然快起来,焦虑如焚,只想着立刻回去告知主子。

    柳染堤轻声道,“就这么做。”

    柳染堤道:“嘴这么硬?连无字诏第一人,赫赫有名的影煞来了都不行?”

    “可为什么要换右护法?”齐椒歌不解道,“她位高权重,又是红霓贴身侍从,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吻,若是喜欢,那便是情至自来,相向而行;若是利用,那便是攻心为上的手段,总之,它应该有一个明确的用处。

    “是我。”

    可主子却说,只要“尝着甜,心里觉得好”便够了。这算什么?

    她要她的忠心,要她不背叛;要她的决绝,也要她的锋芒;她想把这把刃磨得更锋利,也更听话。

    惊刃慌忙道:“属下只是觉得此人棘手,绝无怪罪您的意思。”

    “确实,白若愚掌门肯定能做到,”柳染堤踱了两步,“只是,该怎么将她带出去?”

    惊刃点了点头,嗓音凉薄:“带路。”

    而她对面,另有一位“陌生人”。

    啊?

    桌旁的“右护法”早已瞥见她起身,身影一晃,覆着薄茧的手伸来,快而准,捂住她的嘴。

    赤尘教山门立刻是另一重天地。

    惊刃道,“但如果想从她口中套出话来,又必须要将蛊虫先行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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