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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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起码有几百个暗卫,她们正处于包围圈最中间,这一人一猫如此云淡风轻,真的好吗。

    越过黑水河之后,往前再走,地面渐白,盐碱结出硬壳,延绵无涯。

    她嘶声吼道:“我早就知道!那些传言全是真的,影煞必定弑主,你果然背叛了嶂云庄,背叛了我——”

    她环顾一周,目光在弩车、绞索、与众人站位上迅速掠过,心里飞快盘点着下一步的退路。

    惊刃冷冷地看着她。

    出山的路意外地顺利,两人穿过山道,一路上竟然没看到任何伏弩、绊索、暗钉之类的埋伏。

    盐沙尚未落定,剑已定住。

    她没有心。

    容雅挑了挑眉:“松手吧。”

    僵持只维持了两息。

    “哈哈哈哈哈!”

    惊刃靠在洞窟边上,一边望风,紧盯外头情况,一边道:“是天山寒蚕的蚕茧。”

    柳染堤吓得一颤,搂住惊刃肩膀,眼角染红,嗓音已是带了哭腔:“怎么办?”

    柳染堤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倚过去,将下颌倚在她肩膀上。

    长青出鞘,剑光横掠,连斩数枚箭矢,挑开套索,又一剑劈开兜头罩落的黑网。

    歇脚片刻,两人继续往山下走。

    柳染堤搂着她的腰,望向已远远落在后头的天山,道:“你的前任主子,就这么放弃了?”

    就如同那一个久远的午后,容寒山将骨牌递到她手心时,她愤怒、她不甘、她咆哮着想要反抗。

    可每当主子贴过来时,特别是靠在她耳旁时,她便会有些…不自在。

    容雅脸色煞白,指节绷紧发颤,气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道: “惊刃!”

    “影煞在求我?”她笑声肆意,“难得,真是难得啊,我倍感荣幸。”

    鼻端是浅浅的药香,混着盐与血的铁腥,惊刃的心跳近在咫尺,竟无端叫她生出一瞬不该有的安稳。

    惊刃道:“不太可能。”

    容雅冷汗涔涔,心底那点不肯承认的惧意,终于随着颈侧的一线寒凉,一寸寸地蔓延开来。

    “你…你!”容雅被死死扣着,动弹不得,衣领绷紧,勒得脖颈生疼。

    脚步声响起,一个人从背后探出身,微乱的白衣之中,多出了一只矜贵雪白的猫咪。

    容雅看着她,眼角攒笑。

    容雅怔了一瞬,眼底闪过诧异、哑然、愉悦,旋即是一抹炽热的兴奋,最后被畅快的大笑尽数掩去。

    寒光一闪,剑锋挑起,直指被压着肩颈,半跪在盐地的惊刃。

    长青压紧了一寸,割破皮肉,一串血珠溢出,洇湿衣领。

    惊刃硬着头皮,一边被她又揉又蹭,一边抬起手,吹响长哨。

    云影贴着山间爬行,此处在天山连绵的脊线上,大概在半山腰的位置。

    惊刃沉默片刻,身子弯曲,“咚”一声跪下,膝头撞在盐面,撞出些尘沙。

    “嘶!”旧伤撕裂,手腕忽地一疼,惊刃紧抿着唇,身形失衡,踉跄了两步。

    陡然间——

    盐沙疾扬成幕,遮盖视线。

    一道钩锁自高处抛来,扣住惊刃的手腕,劲力狠拽。

    真是荒唐,她被这个人扣押着,长剑横在颈前,随时可能割断她的脖子,她却觉得安心?

    “主子,我们得立刻离开此地,”惊刃道,“此地机关密布,处处是埋伏,决不能掉以轻心。”

    柳染堤揉着猫咪,她斜睨着惊刃,一歪头:“小刺客,这就结束了吗?”

    她揉着白猫,身形一摆,步子轻快,一下子便绕到了两人前头。

    “放下兵器,撤掉所有机关。”

    “容雅不是这样的性子,她睚眦必报,心思缜密,必定留了后手,不会善罢甘休。”

    容雅之前设计的两次围堵,一次是利用一线天的狭窄地势设伏,一次则是利用峰顶的高地布阵。

    柳染堤好奇道:“用哪了?”

    痛感与寒意在颈侧交叠,容雅被迫仰着头,手腕疼得发麻:“嘶!”

    弦声并作,箭矢与钩锁一齐抛出,围绕着她,并成扇形围杀。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挥出了多少剑,也数不清对面到底攻来多少波。

    话音未落,背后暗卫已按住她的后颈与肩胛,“嘭”地将她压入盐地。

    -

    “给我磕几个响头,再把我靴尖舔干净。我便考虑,要不要留她一条命。”

    左侧又有两名暗卫袭来,惊刃不避不多,平斩直进,迎上两把劈落的长剑。

    惊刃看着她,眼里似乎烧着一团火,愤怒而又不甘。

    柳染堤眨了眨眼,溢出一声轻笑,道:“算你识相。”

    惊刃:“……”

    惊刃松口气,道:“是。”

    不远处。

    薄刃一挑,缚索齐齐断裂。惊刃肩膀微沉,指腹在盐面捻拢,而后猛地一扬。

    “您之前昏迷时,属下无意间在水下洞窟里寻到的。我想着,或许可以用来换一两卷天缈丝。”

    “咦,这里怎么有只猫?”

    马车在护阵间缓缓驶来,车辙一路压过盐碱,“咯吱”一声,正停在二人面前。

    柳染堤“哦”了一声,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惊刃暗暗地松了口气。

    惊刃紧咬牙关,片刻之后,她像被抽走了脊骨,忽地卸尽力道。

    宁玛兴奋飞来,在她头顶盘旋,那一匹苍岳剑府送的黑马也跟着跑来,停在两人身旁,喷了个鼻息。

    风中的寒意褪去,被一股咸味取而代之,吹得唇舌发苦。

    惊刃侧身一折,将柳染堤护在怀里,借势滚入砾堆。

    惊刃:“……?”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啊。

    “我总是在想,若是我能拔了你的牙,敲碎你的骨,折断你的脊,再将你拴回屋檐下。”

    柳染堤捏捏她脸蛋,道:“好妹妹,丧气什么?这一路以来,你不是将我护得很好么。”

    “你!”

    惊刃默默纠结着。

    机弩张张对心口,网索层层压肩背,天罗地网,密到连风都难穿。

    扬起的云纹旌旗猎猎一响,风停,旗帜晃了一晃,穗头垂落指地。

    说着,她把脸往惊刃肩窝一埋,死揪衣领,蹭着根本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

    柳染堤方才还有些困乏,一听这话,便立刻活络起来。

    藏这么严实?

    “是,”惊刃道,“此物性寒而韧,您给的那卷属下已经用完了,所以想着再换些。”

    身侧的惊雀拉了拉她的袖角。惊狐低头,惊雀抬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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