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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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势一转,剑尖挑断手筋,鲜血直流。

    远眺所及之处,盐碱地皮泛白,龟裂如纹。踏过时,靴底与车轮都结了一层细盐;

    惊刃:“……?”

    山门之前,列着一座剑碑阵。数十方青碑相对而立,碑面满是旧年剑痕,阴刻被风沙磨得半隐半现。碑影随日光挪移,路生路灭。

    柳染堤柔声道。

    惊刃无奈,她挡在柳染堤身前,长剑一晃,斜指地面。

    掌心下是细窄的一圈,呼吸间一抬一落,微微起伏。束带的结扣松了几分,热意在指节间柔柔流淌。

    另一边,柳染堤勉强支起身子,她唇角溢出一串血珠,探手,去够被惊刃击落的一柄短剑。

    惊刃话还没说完,腰又被狠狠掐了一把,连尾音都被掐散了。

    惊刃尽忠尽职地充当了软枕,她揽着主子,脊背撞在石板上,“咚”一声沉响,唇边溢出一声闷哼。

    惊刃淡淡地看着她,掌心血色缓缓晕开,染透了缠满绷带的手腕。

    她补充道:“我幼时跟随无字诏走过南疆,见识过赤尘教的一门邪术,如果需要,将我杀了炼成蛊尸也可以。”

    “主子,我挡前。”她道。

    石影压下来,天光只剩窄窄一条。风从石缝穿过,“呜”的一声拉长。

    锦影捂住伤,咬牙道:“血针这招极其刁钻还难学,你怎不早说她会!”

    砂砾散,蹄声碎,一路向北。

    峡中阴气沉沉,日不入谷,崖腰处留着几处楔眼,上头拴着一根老旧绳索,一路垂落至谷底,晃动不止。

    柳染堤垂着头,十指扣进砂砾,骨节泛白。耳畔一时轰然作响,一时又寂然无声。

    她遥遥喊道:“瞧着你气色不错,小日子过得挺好啊,是不是还胖了一圈?”

    柳染堤一愣,身子已被腾空抱起。长发被雪风卷得散乱,她下意识收紧手臂,环住惊刃的脖颈。

    “锵——!”

    “因为小刺客很厉害啊,”柳染堤将她抱紧一点,贴着耳畔,轻声道:“这么多人,你打得过吗?”

    “你现在就很好,抱着多暖和。”

    惊刃默不作声,烛影摇了摇,映出她耳后的一片薄红。那一点红顺着颈侧往下走,藏入衣领深处。

    狭道之外,围兵不减反增。

    日光恰在此时一斜;

    练就至顶尖的剑技,浸入骨血之中的毒术与暗技,一招招,一式式,借力打力,以巧破阵,压得对手喘不过气来。

    柳染堤被惊刃稳稳扶着,面色有些苍白,听闻这话,往她怀里靠了一靠。

    她将发丝绕着,缠了几圈,又松开,绸缎随呼吸一点一点蹭上惊刃的脊梁,绵绵的,时远时近。

    一道寒光自耳畔掠过,惊刃下意识偏头,长剑擦着面颊,破空而至,“当”一声深钉入岩壁。

    几下拆解,扰乱阵法,惊刃是硬在合围里撕出一线窄缝,直冲峡口。

    非剑府之人进入,十死无生。

    “啪嗒”,短剑坠地。柳染堤咬紧牙关,眼角泛红,再试、再坠,反复反复数十次。

    “念个鬼的旧情!”惊狐吼道,“快跑啊!!!”

    -

    话音未落,惊刃袖影一翻,数十枚暗器接连飞出——钉、长丝、飞针、柳叶刀、梅花镖——层层叠叠,应有尽有。

    惊狐提声远喝:“影煞右手掌心、左膝与肋下皆有数道旧伤,盯这三处打!”

    隐约之间,她听见无数藤蔓窸窣地爬,她们生长着,攀过她的臂弯,缠住她的脖颈,一圈又一圈,越勒越紧。

    半晌后,柳染堤道:“如果我给你裹三件棉袄,四条秋裤,两条项围,你还能利索地杀人么?”

    柳染堤又喊道:“小刺客对你多好,你个负心娘,这多年同僚,相助相帮相知相伴相亲相爱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惊狐恨恨吐气:“失策了!姓柳的给了她多少银子,买了这么多暗器!!”

    天际微白之时,惊刃已起了一个时辰,她清点行装,系好缰辔,等柳染堤用过早粥后,便可启程。

    她趁马惊人散,剑鞘一斜,挑开迎面长刀,撞翻数人,尽掼于骑兵马蹄前,逼出一线空隙,直奔剑碑阵而去。

    惊刃自怀中摸出一道索钩,借空隙猛地一甩,勾爪缠住一骑的辔头,顺势猛拽,战马嘶鸣横撞,碎雪飞溅。

    柳染堤一把捂住她嘴巴,道:“你安心去破阵,我在帮你扰乱军心,都是战术,懂不懂?”

    柳染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终是放过了惊刃。

    如骤雨倾檐,汹涌而下。

    ……

    惊刃内心愈发焦急。

    巨力震得掌骨发疼、发颤,剑刃锋锐至极,破皮开肉,甩出一串殷红的血珠,惊刃却连眉心都没动一下。

    长长的黑发散在惊刃的脊背,肩头,轻柔地环抱着她,如迂曲的流水。

    惊刃:“……”

    惊刃仔仔细细看了一圈,除了手臂有一点小擦伤,额心处有些发热之外,柳染堤身上再无其它伤口。

    惊刃想了想,道:“属下问心无愧,只是难以自证,若主子要多一道把握,可以给我下毒、种蛊,什么都可以。”

    惊刃又是点点头。

    柳染堤抱着惊刃,从恍惚间回神。

    再往前,山影渐近,云脊如壁;风愈寒,裹挟着腥冷的雪气。

    她状态不太好。

    怎么回事?

    为首之人生着一双狐狸眼,靴尖钉住一块砾石,她俯下身子来,高居临下地望向两人。

    锦影抽回长剑,血珠砸落,寒光在空中转了个弧度,削向惊刃肩头,被她侧身躲开。

    “听着——”

    惊狐面色一变,失声道:“可恶,这家伙!”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避开穴位,落在一块软肉上。惊刃险些自榻沿摔下去,她慌忙吸口气,稳住身形。

    最庞大的一架弩车再次绷弦待发,机括将动之际,一枚铜丸倏地弹出,直打入楔眼;弩床微颤,箭矢散了一地。

    惊刃诚实道:“打不过。”

    越往深处,两壁愈加逼仄,连马蹄声都被压得发闷。

    辽阔的雪原铺展而去,不见尽头。

    离天山越近。

    两人的身影被碑阵吞没,消失不见。

    鼓点短促,弓弦轻颤;马鼻喷出白雾,几支羽箭已抬起角度,对准两人的心口、咽喉与关节。

    惊刃下了车,把缰绳缠在腕上,将步调放慢了许多,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缓慢地前行着。

    很遗憾,她早就跑不掉了。

    刚握住,便不受使唤地颤起来。

    “……真是大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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