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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离你休想》 50-60(第7/16页)
片金光,强烈的日光和耀眼的水波让他感到微微眩晕。两岸风景飞快地后退,河流的尽头如烟似雾。
船舶已行至临清河段,至多不过一个月就要到达京城了。
纵然此刻相聚,也终究逃不过来日的分离。那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骆宇白惶惑起来。女人的眼泪攻势太过猛烈,他着实抵挡不住,但是这样的选择,真的对吗?
元溪又是何时发现和离之事另有隐情的?骆宇白之前无暇细想,此刻从头思索起来。昨天之前,元溪还一切照常,看来问题多半出昨天的集市之行上了。从江南行省一路到现在,元溪一直终日恹恹地闭门不出,加上他的有意控制,她一直处于消息闭塞的状态下。
因此,她尚不知道三皇子即将被立为太子,而旻王殿下,则因府上被搜检出了巫蛊之物,被皇帝关禁了起来。旻王一派的势力已经摇摇欲坠。
然而昨天她去了集市。
他看着她下了船,不好阻拦,也不愿阻拦,毕竟她好不容易愿意下船走走,他是有些欣慰的,所以只派了暗卫跟在后面保护。根据他们的禀报,她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些东西,最后去茶馆喝了会儿茶。
想来便是在那时听到了一些有关消息。此城虽不大,却是交通要道,离京城也更近。这些天了,消息传到这里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不确定,元溪眼下到底知道了哪些事情。
她是不是已经看穿自己的真面目了?
有好几次,骆宇白都觉得元溪已经透过面具和脸上的伪装看破了他的身份,但是他又不敢往这方面想。
他宁愿她只是为了忘却痛苦而去找一个看得顺眼的陌生男人寻欢作乐,也不想看她留在过去的感情里越陷越深。
他终究是要离开她的。旻王殿下对他恩重如山,如今他一朝失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的。既然老皇帝认定他们有谋逆之心,不顾骨肉之情和过往功勋,那何必白白担了个虚名!
此行危险重重,搞不好就是身败名裂而死。好在“沈崖”已经于去年死在赴任途中,是作为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死的,与接下来的事情无关。大齐一向不杀文官,只要元建山明哲保身,元家在乱局中保全自身应该不成问题。
元溪回到家中,和她的亲人待在一起,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骆宇白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掠过前方的桅座,忽然停了下来。
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孤单地躺在桅座上。不知道是何人把它丢在了这里。他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拾起这枚铜钱,忽然心中一动。
他双手合拢,虚虚握住铜钱,心里默念着,若是正面,就表示她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若是反面,就表示她知道了但没有点破。
他扬起手掌,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随后屏住了呼吸,将铜钱置于左掌之上,再缓缓移开覆在上方的右掌。
然而就在露出铜钱的边缘一角时,他忽然停住了。
骆宇白闭上了眼睛,脸上闪过挣扎之色,片刻后,将铜钱攥在右手里,朝着远处一掷。铜钱在半空中划了一道漫长而优美的弧线,然后便安静地沉进了水里。
——
晚上,元溪沐浴后,破天荒地穿上了件粉嫩嫩的新衣裳,钗鬟半卸,垂下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又让人整扫了屋子,桌上摆好茶水小食,再点上两只壮壮的红烛。
弄好这些后,她便让其余人退下。茯苓出来后,瞧见沐风正蹲在不远处发呆,便过去打了他一下,“想什么了你?”
沐风摸了摸头,见是茯苓,连忙站起身来,垂头丧气地道:“茯苓姐姐,姑娘真的和那个骆公子搅在一起了么?我刚刚听说今天中午姑娘是从——”
“住口!”茯苓低低喝了一声,“姑娘的私事是你能编排的吗?”
沐风委屈道:“不是我说的,我是听厨房的二贵说的。等等、你这反应,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
茯苓扶了扶额头,没说话。
沐风见她这副表情显然是默认的意思,更是着急,“姑娘和那人好上了,那我们将……”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急中生智转了个音,“将来回家了怎么办啊?”
茯苓瞪了他一眼:“姑娘自有分寸,要你操什么闲心!”
沐风抓了抓脑袋,“姑娘这才和离几天啊,你不觉得这也太快了吗?”
茯苓冷笑一声:“快吗?哪里快呢?只许你前主子放火,不许我们姑娘点灯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沐风跺脚道:“哎呀,总之我就觉得那个骆公子不像好人呐,哪个正常人会天天戴着面具啊?我还隐隐听说,他曾经毁过容貌,那面具下的脸啊,能吓死个人!姑娘就算要找,也得找个像样的男子吧,你说是不是?”
见茯苓垂头不言,沐风又道:“姑娘平日最信任你了,你可要劝劝她啊,这是个火坑,不能往里跳啊!长相不能见人还在其次,关键这人整日阴恻恻的,看起来就像是会打女人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花言巧语哄了姑娘,哼!他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沐风我。不就是个富商家的儿子嘛,等明日我就去会会他,看他——嗷!你踩我干什么?”
“骆公子,好巧啊。”茯苓干笑道。
沐风吃了一惊,连忙转过头去,看见那阴恻恻的高大男子就立在自己身后,银色面具泛着寒光,凤眸幽幽如两口冰封的深潭。他不由打了个哆嗦,方才的大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赶紧跟着茯苓一起行了个礼。
骆宇白没吭声,慢慢踱到元溪的房门前,然后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呆在原地的沐风与茯苓一眼,目光沉沉似有威胁之意。
茯苓见状,赶紧拉着僵住的沐风走了。两人走到舱外,方才敢大口喘气。
沐风喃喃道:“茯苓姐姐,你有没有觉得这骆公子有些熟悉啊?”
两人皆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骆宇白,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人,尽管这两人外形相差明显,但莫名就是散发着一种类似的气场。
“没有,你想多了吧。”茯苓摇了摇头,心里却道:看来姑娘就是喜欢这一款的。
*
舱房里,暖黄的烛光将一男一女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一些部分交叠着,颇为暧昧。
骆宇白一进门,便被元溪扑过来抱住。他回抱了会儿,又掰开她的肩膀,“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些?我们才认识不久呢。”
元溪笑眯眯道:“不会啊,虽然才刚认识,但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骆宇白神色有些不自然,侧过身去,“是吗?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看起来比较面善吧。”
元溪抿嘴一笑,拉过他的手道:“百年修得同船渡,也许我们在前世、前前世甚至很多世以前就认识了了,所以现在才会一见如故嘛。”
骆宇白盯着她握住自己的手,“我怎么感觉这像是你给动手动脚找的借口呢?”
元溪哼了一声,“你不喜欢可以甩开啊。”
“没有不喜欢,只是一时还不习惯而已。对了,我想了想,我们的事还是隐蔽一些为好,方才我进来的时候,你的仆从竟就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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