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你休想: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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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

    元溪掀开帘子,瞧见后面的路边坐着一个衣着破旧的小男孩,看起来八九岁大,手里抱着一捧玉簪花。

    花枝挺拔,绿叶莹润,花朵洁白纤长,如玉如簪,幽香四溢。

    自从到了京城,她还没见过玉簪花。元溪出神片刻,命茯苓前去买下这孩子的花儿。

    那男孩见一个衣着不俗的姑娘走来,便一骨碌站起来,神色激动。

    “姐姐要买花吗?这是刚摘下的,只要五十文。”

    茯苓点点头,从袖中数了五十文给他。

    那男孩得了银钱,连连道谢,还对着马车鞠了一躬。待马车走了,他眉飞色舞,跑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买了两根糖葫芦,一手一支,边朝家走,边举着一支舔起来。

    拐到一个冷冷清清的小巷,男孩突然觉得眼前一暗,抬头一看,一个戴斗笠的圆脸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明明是六月,这人穿着一身轻薄白衣,脖子上却裹着围巾,真是怪事。

    男孩让了让,继续走路,不想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让他不得动弹。他艰难地转过头去,见那男子咧嘴一笑。

    “小鬼,我问你,你可知道京城有个姓沈的小将军?刚从西北回来不久,大概二十岁上下。”

    这男子面白肤紧,看起来是个中年人,没想到一开口,声音却比相貌苍老很多。

    男孩愣愣点头:“知道。是沈崖沈将军。”

    怪人眸中一亮,“那你可知道他住在哪儿?”

    “住在将军府。”

    “呸!小混蛋,将军自然住在将军府,我是问你他的宅邸怎么走?”

    男孩战战兢兢,不敢答言。

    怪人见状,又咧开嘴:“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准有你的好处,不然,哼哼……”

    小男孩冷汗涔涔,给他指了路,也不敢指望什么好处,只要他能放过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那怪人得了路线,复冲他咧嘴一笑,“你最好没有骗我。”

    男孩点头如捣蒜,“不敢欺瞒老爷,沈将军家就是这么走的。”忽然眼前一晃,那人已经消失。

    他在原地呆立了半天,回过神来才发现左手里的糖葫芦已经不翼而飞。

    ——

    元溪回到家中,困倦至极,也不用晚食,只饮了一小碗解酒汤,洗沐一番后便倒头就睡。

    睡了三个多时辰,她忽然醒了。

    刚好这时街上传来悠长的梆子声,好像很近,好像又很远。

    她凝神去听,是四下,四下过后,是无边的磅礴的静。方才那点子声响,仿佛一粒小石子投进海里,顷刻间便了无踪迹了。

    元溪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甚至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桌上的蜡烛只剩下短短一截,跳动的火苗给室内带来暖黄色的光。

    她起身来到窗前,外头是一弯细细的上弦月。

    守在外间榻上的白术也醒了,听见她下床的这点动静,赶紧过来侍候。

    两人皆无困意,也无话。

    白术点了油灯,元溪在桌前枯坐了半晌,拿起一卷书来看,看了半日,一个字也看不进心里去,便让白术磨墨。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

    白术一面研墨,一面看元溪写字,见她反复抄写同一首诗,有些讶异,却也没问。

    元溪一连写满三张宣纸,方感有些手酸,但精神依旧饱满,便又要白术掌灯,与她去庭院看看。

    两人走到廊下立了片刻,月光浅浅,放眼望去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忽而一阵冷风出来,元溪不禁打了个寒颤。

    白术忙道:“姑娘,今晚的月亮没什么好看的,外头风凉,咋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元溪抱着胳膊,轻轻应了一声。

    忽然不远处一抹白影闪过,飘上了屋顶,跳了几下,而后迅速又消失了。

    元溪呼吸一窒,头顶发寒,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拎住了头发。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扭头看了看白术。

    白术刚好也在缓缓看向她。

    两人的神情都是一样的惊恐而呆滞。

    “鬼啊——”

    凄厉绵长的惊叫声刺破了府里的寂静。

    ……

    ——

    翌日,元溪和白术都神情萎靡,窝在屋子里不出来。主仆俩昨夜被吓了够呛,三魂丢了两魂半。

    闹鬼这事,说出去不好听,因此元溪命令瞒住此事,除了正院的人和管家刘远,其他人一无所知。

    事情压下去了,但她却多了一块心病。夜夜不得安睡,时常惊悸而醒。

    刘远请了和尚来家里悄悄做了场法事,也请大夫开过安神汤药,见都不管用,他又建议再找个道士来看看。

    元溪叹道:“一事不烦二主,想来求神拜佛也是这个理,既然已做了法事,想必什么妖魔鬼怪是不敢来的了。”

    刘管家见她黛眉微蹙,脸色忧惧,便道:“夫人莫要多想,现在正院每晚都有侍卫巡逻,府里也加强了防卫,不管是什么东西,料想都不敢再来。”

    “如此甚好,辛苦你们了。”元溪顿了顿,又疑惑问道:“可是人间的兵器能震慑住鬼物吗?”

    “这……自然是可以的。鬼终究是人变的,人对刀剑的惧怕是刻在了骨子里,想来变成了鬼,也忘不了吧。”

    刘远信口胡诌,见她听得一脸认真,再接再厉道:“何况我府上的侍卫多是战场上退下的,他们的刀剑也是染了敌人的血,煞气重得很,定能震慑住牛鬼蛇神。”

    元溪闻言大喜,“你说得有理,给我也找一把剑来,要染过血的,煞气重的,越重越好。”

    刘远心里一抖,连忙劝止:“夫人,有侍卫在外巡逻已经能保安全无虞。”

    元溪摇头道:“他们只能守卫屋子,我的房内谁来守护?”

    “要不给您的贴身丫鬟们配上刀剑?”

    “刘管家,我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在旁人身上下再多的功夫,恐怕也难有成效。”元溪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唯有壮大自己的胆量,方能治本。”

    刘远见她执意如此,只好领命而去。

    半日后,他站在兵器库里,对着满墙的兵器,陷入了沉思。

    夫人说要染过血的剑,煞气越重越好。

    而家里煞气最重的剑,不就是将军在西北打仗时用的剑吗?

    第27章 爱欲焚心(五)

    话说刘远在仓库里思忖半日,最终选择了沈崖曾经常用的宝剑之一。

    这把剑曾经痛饮过不少蛮人骑兵的鲜血,不仅煞气重,而且它的外观不俗,想来夫人会满意的。

    元溪拿到剑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乌木剑鞘,光泽内敛,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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