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火为雪: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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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现在就在本市,要见一见吗?”

    令冉顿时清醒,人有些茫然。

    他盯着她神情,抚摸起她热热的脸蛋:“是不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令冉心狂跳着,好半天对上他目光:“我爸爸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雪榆道:“我答应过你,你想见他,我就会想办法让你见到他。”

    “你给他很多钱吗?”

    “你恐怕都不太了解你爸爸,他当然喜欢钱,但钱不是第一位。”陈雪榆手慢慢滑到她肩头,钱也不是她热爱的,他爱她的不爱钱。

    令冉来不及细想陈雪榆的话,她只知道,令智礼回来了,只要她点头,陈雪榆能送她到这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

    两人简单吃了顿饭,令冉沉寂着,游离着,陈雪榆便不去打扰她,他明白她在酝酿什么。

    暮色里,仿佛下着一场大大的黑雨。

    陈雪榆喜欢极端天气,雨天里就应该发生些事。

    他开车带着她来到令智礼住下的酒店,一家连锁酒店,不寒碜,也不豪华,中等水平。陈雪榆告诉她房间号,说完,令冉忽然抱住他,他身上紧绷绷的,阳刚有力的感觉非常充实,他是个真实存在的男人。

    陈雪榆的嘴唇在她耳朵那来回轻轻摩擦着,低声说:“我在车里等你,别害怕。”

    “我不怕他。”她有点发抖。

    陈雪榆说:“我知道,但你会怕他说出的话。”

    令冉死死搂紧他脖子,陈雪榆不动了,任由她搂抱一会儿,察觉到松动苗头,他才偏过脸来吻她,他身上熟悉的香皂气息浸泡着她,叫她浮在香气里。

    他擅长用身体安慰她,这有种禁忌感,她要去见她的父亲了。

    这个吻结束,陈雪榆帮她理了理头发,他嘴里还都是她的滋味。令冉打开车门,陈雪榆早从驾驶位上下来,给她撑伞,她环住他的腰,一步步上了台阶,大厅光明着。

    他捏捏她手,不再说话,只用眼神看她,他到前台沟通几句,冲她一颔首,令冉独自朝电梯那走去了。

    等电梯的人有点多,另一部在维修,都挤这边的,门一开,人哗啦啦冲进去,令冉被人碰着,她无动于衷晃了两下,抬眼看到陈雪榆还在往这边注视着。

    陈雪榆心跳也很快,电梯门合上了,他盯着那数字动,几乎每一层都停。他站了一会儿,前台招呼他要不要在大厅里喝点茶,他谢绝了。

    确定她暂时不会下来,陈雪榆回到车上,降下一点车窗,车里漆黑,外头雨大得骇人,要把城市下穿一样。

    火光一闪,陈雪榆点了支烟,他在心情很别样的时候会起烟瘾。吸烟有害健康,他不喜欢损害自己的健康,偶尔为之,让人惬意,不好的东西才容易上瘾,让人堕落。

    手搭到窗边,烟灰立刻叫风吹散。

    他知道她仓促了,令智礼肯定也意外。

    猝不及防好,猝不及防人才容易失控,容易暴露真实的一面。

    烟头的火星子一闪一闪的,脸会模糊一瞬,像雨刮器上下动着。雨天的腥气也刮进来,光与暗交接的地方,依旧是陈雪榆的脸,阴阳割昏晓着。

    第47章

    令智礼这酒店住得特别舒服, 有吃的,有喝的,洗个热水澡, 往洁白宽大的床上一躺, 什么样的疲惫也消除了。

    城市夜景迷人, 雨中的灯光也迷人。

    他突然发觉这座城市在高速发展,他都要不认识了。他喜欢繁华, 喜欢这种感觉, 躺床上回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起来去参加颁奖典礼,说点什么好呢?

    暴雨天气, 四周的气味是这样的丰富,令冉从电梯里走出, 人的味道便淡了, 过道里是地毯和香烟的味道。她的肩膀淋湿几点, 有雨残尸气味, 她看见房间号, 停下来了。

    这扇门跟其他门没任何区别, 里面的人却不同, 她只要去叩门……肺里的空气一瞬被全部抽走,令冉缓一会儿,很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问都没问,门开了, 她火速想, 真是没脑子啊。

    屋里灰尘和过香的沐浴气味扑到鼻间、眼中,几乎是油腻的,令冉对上了令智礼的眼睛。

    好熟悉的一双眼。

    真是薄情, 连老都不肯老一下,他样子照旧,因为照旧,令冉突然平静许多。

    令智礼认出她,比她晚了几秒钟。

    他下意识就想去关门,令冉手一撑,径直走进来。

    到底多久没见了?谁也没算。

    令智礼没怎么变,她变化却不小,他的眼睛跟着她,令冉却在打量房间摆设,床、桌椅、看不出颜色的窗帘,不知道是脏了旧了,还是本来就那样。

    太久没见,第一句说什么都好像不合适,令智礼越看她越陌生,她在他印象里,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只要没死,就会长大。

    “冉冉,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床的四周铺着地毯,藏污纳垢,真是多余,她瞥见卫生间的门半敞,一地水渍,洁白的釉面闪着光,空气里含着一股一股的潮湿,味道难闻。

    “还住得习惯吗?”

    令智礼没空去吃惊,她怎么找来的,她在问候自己。

    “习惯,什么都有,你……”

    “我来看看你。”令冉走到窗前,拉开一点帘子,陈雪榆的车跟夜色融为一体,分不清了。

    “我们多久没见了?”她转身问道。

    令智礼不知道。

    “有个几年了吧?”

    “你过得怎么样?”

    “老样子。”

    “我看你没怎么变,比我同学的爸爸要年轻很多。”

    “是吗?”令智礼摸摸脸,他知道自己长得好,但也不是太当回事。

    他没想起来问问女儿怎么样。

    令冉走过来,拿起水壶到卫生间接水,告诉他:“第一次烧开要倒掉,我听说酒店的东西不大干净。”

    令智礼有种看到肖梦琴的感觉,那种被照顾的感觉。

    她开始烧水,低声问:

    “妈妈的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不过是事后才知道的,新闻总有滞后性。”

    令智礼一说到肖梦琴,就干巴巴的了,无话可说。

    令冉等了片刻,他没问任何问题,火灾怎么回事,她一个人怎么操持的葬礼,肖梦琴埋在了哪里……

    “你是为妈妈的事回来的吗?”

    令智礼避开她目光,僵僵道:“我对生死看得很开,陶渊明有句诗说,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意思就是说,人死了,该悲伤的亲友也悲伤过了,就不要太执着什么了。活着的人,还有活着的事要做。”

    令冉直视他:“你悲伤过了吗?”

    令智礼低头,手指在桌子上慢慢划着:“当然,怎么会不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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