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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铸火为雪》 30-40(第15/18页)
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我记得,你对我没好奇心。”
“现在有了,”令冉凑近他,“我要金条,你就让我去挑,万一,你钱来路不正呢?到时警察叔叔别抓我。”
陈雪榆收敛了笑意,像是沉思,令冉便静候着,他在想什么?借口?理由?方才生生死死纠缠着身体,这会儿脑子独立出来了,清醒无比。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件事合适,你没问过,我在想你不愿意问,大概是因为对我这个人确实没什么深入了解的打算。”
令冉不语,很快笑道:“知道做什么的就算深入了解吗?你要是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本来就是随口一问。”
陈雪榆笑道:“随口一问?”
“那你当我认真问也行,”她有意轻快说,“难道,钱还真来路不正?”
陈雪榆笑着否认,神情又淡了:“那倒不是,我爸有个大公司,底下还有几个分公司,负责的业务不一样。我替他管理其中的地产公司,房地产知道吧?”
令冉心跳着:“就是买一片地方,盖房子再卖出去,大概是这样?”
陈雪榆道:“差不多是你说的那个意思,”他好像还在斟酌着,“你去投票那天,问我相关的事情,其实我是清楚的。因为,十里寨的拆迁,正是公司一直配合政府在推进的一个项目。”
太容易了。
随随便便就这样说出来了,她本以为,要反复试探,他也未必坦白,一下子和盘托出,她来不及做出个惊讶的神情,但又真的讶异着。
她很快冷静着自己。
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细节,早在酒店里就重现了一遍,不能问,一问就得从头开始,桩桩件件,要分析的太多了。
“你现在告诉我,不怕我起疑心?”
陈雪榆直视她双眼:“怕,也许应该最开始说清楚更好,但错过了好机会就是错过了。”
“你这次也可以不说的。”
“没什么能隐瞒一世,最开始是怕你多想,这么巧合,你正好住十里寨,又发生了很不幸的事。我的身份,对你来说也许敏感了些。”
他的话没什么破绽,他的眼神也没什么心虚的意思,有点微微的歉意。
令冉盯着他的脸:“怕我多想什么?”
“怕你误会,我是不是刻意做了什么,或者是跟你妈妈的案子有关。”
“那你有吗?”
真是白问,谁会说有呢?
“有。”
令冉目光凝在了他眼睛上。
陈雪榆继续说:“我是刻意做了点事情。”
她捏住金手镯:“什么事?”
“你家的拆迁款,我知道你不是贪图钱财的人,但还是希望帮你点什么,人只要还活着,有更多的钱总不是坏事。”
这更没法驳斥了。
他始终不避她看过来的眼神,迎上来,接住了,整个人显得坦荡、磊落。
第39章
“所以, 我们家能拿到多少钱,决定权在你?比别人家多是吗?”她不了解别人,也没去问, 她没工夫去算这笔账, 那天社区书记的笑容、措辞, 又都浮现了。
陈雪榆直言不讳:“是,今天说出来, 反而心里轻松了, 我知道你这么聪明肯定瞒不了太久。”
令冉注视着他,过了会儿才道:“自己主动说,跟别人问, 这是不一样的。”
“这件事我做的不好,我知道。”
“好听的话都让你先说完了, 别人再想指责, 也不方便明着表示了。”令冉眼中的热情早消散殆尽, 重新清亮着, 洞察着, 她也许太年轻, 还缺一些阅历, 缺一些沉淀,但对人性的识别,是十里寨鱼龙混杂的底层社会早就教给她的。
陈雪榆也注视着她,真美丽, 也真聪慧, 不是几句话就能打发糊弄的人,她有他诗人父亲的一面,尽管他没见过诗人。看着感情细腻丰富, 言辞与众不同,但该冷酷的时候,毫不犹豫,他当然知道令智礼的那些传闻,她也会爱上别的男人?像她父亲那样滥情?也像他的父亲?
你跟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说永远吗?寻常女孩子也许会信,年轻人确实喜欢动不动说永远,但她不行,他呢,也不行,自己都不信的东西就不要蛊惑别人去信了。
“我一直不知该怎么说,就知道会这样,我怕这样。”
令冉笑道:“你比我大,又有钱又聪明,怕什么呢?”
陈雪榆道:“怕关系止步,怕没办法接近你。”
令冉笑道:“你既怕又何必想?你既想又何必怕?听过这句话吗?老师拿来激励我们学习的,所有事都适用。”
陈雪榆道:“老师引用的真好,可惜人有自己的软弱,道理都懂,但不能只靠道理生活,该怕的还是怕。”
令冉还是笑:“要是早知道,说不定能跟你再多要点,”她甚至去握他的手,“现在还能再加吗?”
陈雪榆反过来捏她手指,男人的力气稍微用上一点,就能察觉到。
“你不愿意发脾气。”
发脾气太难看了,怒火烧起来,人的五官、表情、语言,全然是另个样子,扭曲、狰狞,尤其是平时姿态好看的人,比如肖梦琴,那样文雅,那样端庄,突然歇斯底里起来,饮弹吞血一样,像疯子。她第一次见受到惊吓,再往后,替妈妈难堪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呢?好在肖梦琴一辈子失态的时候,屈指可数,她的怒火最终也消失在真正的火里。
令冉的面庞淡漠着,眼底千山万水,有种隐绰的悲伤。她这个样子,感染到陈雪榆,让人忍不住探究,她想到了什么,此刻什么心情,他所心动的气质,是她不幸的总和。她若出生在一个健康、和睦的家庭,父母不是那样,她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他的爱,本就是要痛苦浸泡做基础的。他也不喜欢天天愁容满面,长吁短叹的伤心者,多了腻烦,只有她刚好,某个时刻流露,叫人想去愈合,想去弥补。
“你也不是轻易发脾气的人。”她答道。
“不发脾气,说明不是太在意这个事,也许会不舒服,不痛快,却还没到很严重的地步,我能这么理解吗?”
“你为什么不从另个角度,也许我在意,但手上还戴着你给的金镯子,还有求于你,不好发脾气?总要装一装。”
“我更希望是我说的那样。”
他把她手指放在嘴唇边,低头亲吻,令冉看着,男人示弱的时候是这样子?她也不喜欢什么低三下四求着原谅的场面,那样的男人,说话就是放屁,自己说的什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却妄想对方原谅,可笑的是,对方还就真的能原谅,好像是付那一场痛哭流涕演出的情感费用。
陈雪榆没什么好让她原谅的,无非是隐瞒了些事。站在他的角度,一切又是那么合理,只可惜,她好像没有站别人角度思考的习惯。
不习惯也得先习惯,她没有别人,你不能因为这个事,就去定他的罪,令冉清楚,她笑笑:“好了,现在我知道你身份了,你也轻松,我想吃东西,你去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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