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火为雪: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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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挑明,引导她去想。

    令冉察觉出他的意思,她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好了,你分析的有道理我自然能听进去。你不是老师,我也不是学生,咱们沟通不用循循善诱。”

    她笑笑的,也不生气。

    好像她是最和蔼最好说话的人。

    又好像花钱的是她,就是她,跟陈雪榆没关系。

    黎耀明感受到这一点,便继续说道:

    “好,你是痛快人,我就直说了。这些人其实很容易排除,本地人自己就有拆迁款,租客跟生意人大概率只会羡慕,就算起歪心,可你还在学校,哪怕害了你妈妈,拆迁款还是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令冉颔首,像是在肯定他说得没错。

    黎耀明留心着她的反应。

    “所以,谁能在你妈妈死后得到拆迁款,才是有作案动机的人,当然,肯定不会是你。”

    “你在暗示我,可能是我爸爸?”令冉坐姿依旧端庄,八风不动,她看不到自己像肖梦琴的一面。

    黎耀明露出一个愣怔的表情,恰到好处,把真诚弄得笨拙些,他看起来总像在顾及她的情绪。

    “一般来说,一个家里妻子意外死亡,最先怀疑的就是她的丈夫,我其实不想这么暗示你,你没了妈妈,让你去怀疑爸爸很残忍。不过,这只是我考虑的一个方向,所以想再了解了解你爸爸的情况。”

    令冉点头:“有道理,我自己是觉得没可能。”

    黎耀明表示理解:“我明白,那毕竟是你爸爸。”

    令冉端起杯子,抿一口茶,动作温温柔柔的:“你恐怕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

    黎耀明刚理解陈雪榆的意思,她说话出人意料,确实聪明,不会别人的话牵着走。

    第26章

    有一种男人, 面对具体的生活是没什么能耐可言的。令智礼就是,他活得不甘、虚假,求而不得, 他总渴盼有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他自命清高, 不事劳作,他只能在一个爱慕他的女人面前, 说梦话, 发痴语,因为只有那个女人信他。其他人早把他当傻子了,他不晓得, 也许晓得但不敢晓得。

    他的本事,也就是吹吹牛, 做做梦, 游手好闲, 再出出轨, 找找激情。他真悲哀啊, 这样的人, 令冉不觉得他敢去杀人放火, 他连杀鸡都不敢,洗猪肉都要洋洋洒洒写一堆生命死掉给他的幻灭感,他恶心、痛苦,他每天情感过剩地活着, 没空杀人, 他只忙着感受自己去了。

    黎耀明默然,也低头喝茶,总是一副“我能不能问你一些敏感问题”的抱歉表情。

    “你们父女关系, 是不是不太好?”

    “不好不坏,很难概括。”

    “你爸爸跟妈妈的感情好吗?”

    这样私人的问题真让人难受,她替肖梦琴羞耻,这样的爱拿不出手,丢人,只会招来耻笑。这笑如今也无所谓了,她死了,那爱本寄生在肉体上,随之消泯。

    “必须回答吗?”

    黎耀明忙道:“不是,不过……”

    令冉打断他:“我这么说,已经是回答你了。”

    黎耀明又是一愣,随即频频点头。

    “所以刚才我的话,也只是我的一种怀疑,比如,你爸爸在外也许染上比如赌博一类的恶习,他需要钱,我不是有心让你揣测你爸。”黎耀明放下茶杯,拿起材料,在桌子上托托两下,“说实话,火灾的事还有种可能,如果真是人故意纵火,也许是别人有仇家,巧合连累烧到你家。你刚才和我说,你不明白二楼有安全门,高度不高,妈妈为什么没跳下来,现在我知道了,你其实有两个疑点,一是怀疑火灾人为,一是不理解妈妈怎么被困,对吧?”

    “是。”

    “那好,我下一步是基于我的合理推测,从你爸爸这方面入手,你爸爸很久没回来过了,可能查起来有点难度。”

    令冉疑心道:“假如真是他为钱,十里寨拆迁方案票都通过了,也没见到他人。”

    黎耀明意味深长:“票是投了,钱到账了吗?也许他明天就出现呢?”

    令冉眼光微微颤动一下,往茶杯望去了,不是为他的话,是小辉,令智礼回来过?睡在店里?他来了,要她的钱,还要睡她,之前也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还能怎样彻底占有一个女人呢?

    而女人只能这样贱吗?她想到这,神情里竟有点笑意,她就是生在这样的家里,没得选。这事情倘若真是令智礼,她别有打算。要是别人,那同样不能饶恕,她有种护短的心理,家再不好,轮不到外人来毁灭。

    这屋里太凉爽,森森的,茶水滋味也异样起来,这场谈话时间不短,她出来时,陈雪榆果然还在车里等,一直没熄火。

    他从车里出来,跟黎耀明说话,车里飘出一阵醉人旋律,令冉听到了,也不上车,趴窗户那辨认。

    黎耀明很快离开,陈雪榆转身见她这样,笑道:“进来听,外面热。”

    “什么歌?这人声音真细腻。”

    “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很老的歌了。”

    “他声音真好,现在是不是也很老了?”

    “去世了,死的时候很年轻。”

    令冉不语,她本来要遗憾人老了,这样年轻的声音也会老,人却早死了。死了也好,人家想起他才会诸多感慨,诸多怀念,免得老的那天不晓得作出什么不好的事,一世英名都完了,一首好曲子,就该戛然而止。

    “我想去趟正峰寺,你要是忙我自己打车。”

    “没事,开车过去也快。”

    这首歌结束了,令冉要他再放一遍,她听不懂粤语,不晓得唱什么,人的好嗓音把情感、心境都表达出来了,听不懂也不要紧。

    她不想说话,觉得这歌好听便反复听,陈雪榆也沉默着,一直到寺庙门口,令冉才笑道:“我听歌有个习惯,喜欢听的就会不停放,只听它,什么时候听到吐才算完。”

    陈雪榆只是笑,说道:“家里有唱片机,你要是喜欢他,我买张他的胶片。”

    “不喜欢他,只是喜欢这首歌,你千万别买,吐你家里多不礼貌。”她跟他熟络起来,很自然开个玩笑,一错眼,瞧见正峰寺三个大字,在日头下放毒似的,嘶嘶热着。

    肖梦琴的骨灰在里头,她在外头,跟男人调笑,她还是个人吗?那就继续不做人好了,做人太难受。

    陈雪榆接着刚才的话头:“听腻了然后呢?”

    “不会再听了,对它的喜欢全部用完,就没了。”

    令冉解开安全带,趴伏到陈雪榆身上,跟他接吻。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陈雪榆反应了一下,他不习惯这样,大白天在外面,好像四面八方都有眼睛。

    没有眼睛,只有一座庙、绿的植被、蝉鸣。

    她上来就吻得很动情,吸吮他的脖子,特别用力。

    陈雪榆抓住她肩膀,往后退:“晚上好吗?”令冉便不动了,“你不想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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