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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50-60(第11/20页)
,儿子又是那样……”
“所以她就能害我儿子?!”郁母猛地打断,声音提高了八个度:“明明康康失踪的时候,你急得住进了医院,为什么现在却可以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对罪魁祸首亲如一家?”
电话那头又是一道沉重的叹息:“你大姨……查出了癌症晚期,没几年活头了,妈不希望你将来遗憾。”
郁母“哈”一声,泪水终于决堤:“好一个可怜的将死之人,这么‘可怜的人’,还有闲钱余力去害我儿子呢!”
说着说着,她把自己都逗笑了:“她每个月打零工不过千把块的工资,这些年却吃的好穿的好,哪里来的钱啊?还不是咱家的钱!哈哈哈,用我的钱害我儿子!”
对面还想辩解,郁父安抚地拍了拍泣不成声的妻子,接过电话沉声道:“您要接济谁,我们做晚辈的无权过问,以后也不会干涉,但请您如实告诉我——”
“上次给康康做的那条裤子,是不是出自李青秀之手?”
又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郁母一把抢过电话:“怎么?还没编好新借口吗?”
“乐云,你听妈解释……”对面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你大姨也是被蒙骗了,你那个失踪多年的大姨夫突然回来,口口声声说要补偿她……”
“那人给了她一包符灰,说是冲了水,把衣服放在里面浸泡能保平安,她自己没舍得用,又怕你们年轻人忌讳这些,才偷偷给康康做了衣服,她、她是真心疼康康啊……”
郁母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解释:“疼?有多疼啊!疼到让我儿子失踪那种疼法吗?”
“我说够了!”她母亲语气陡然强硬起来:“你大姨当场演示给我看过,那符水泡过的衣服确实刀枪不入,她是体谅你们做父母的心情,才甘愿当出气筒不辩解,你们别想把自己的失职推到她身上!”
郁母死死攥紧手机,手指已然泛白:“好,就算她说的都是真的……但凡你对我儿子有一丁点疼爱,都不该拿他的性命去赌你妹妹的清白!”
思及此,郁母心头翻涌着蚀骨的恨意与悔恨。
上次事发后,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她才勉强放过了那所谓的亲人,原想着断了经济支援,对方一个没有丝毫积蓄的老人,余生必定落魄。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有一个愿意为仇人兜底的妈!
见妻子已经崩溃得说不出话,郁父轻轻从她手中接过手机,对着话筒声音冷得像冰:“把电话给李青秀。”
对面的岳母不赞同地道:“郁荣你别……”
“现在,立刻!”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听筒里传来李青秀怯懦的声音:“郁荣啊……”
郁父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我儿子又出事了,不过我猜——你肯定不承认这事跟你有关吧?”
李青秀明显停顿了几秒,才用老实人的语气道:“没做过的事……我、我怎么能认呢?上次想着你们总得有个发泄对象,我才没辩解,可这黑锅,总不能让我一直背着呀……”
郁父懒得与她掰扯,直截了当道:“我们已经请来了高人,对方已经允诺我们,不仅能解康康的危难,更要让幕后黑手伏法。”
——他这番话,既是在诈对方,也是在试探大师的反应。
见元满月并未出言反对,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你的底细,我早就全部知道了!你不就是想为你那作恶多端的宝贝儿子,谋个好轮回么?”
他半是推测半是编造地继续道:“看在岳母待你这个姐姐情深义重的份上,我与乐云特意拜托过大师,让她把这次的罪孽都算在你儿子头上,下辈子,你儿子怕是惨过做猪喽!”
作为一个落魄了一辈子的老妇人,李青秀的尖叫声透过听筒,传到了在场四人一鬼一魂一精的耳朵里:“不要!”
“现在知道怕了?”郁父阴冷的声音落到李青秀耳里,犹如钝刀割肉:“当初你把有问题的衣服塞给康康时,难道没想过,我们会与你不死不休?”
电话里传来了含糊不清的辩解。
郁父不耐烦地打断:“少废话!那些借口我不爱听,别跟我说,大师刚刚可说了,你儿子在下面过得可不怎么好……”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青秀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来:“康康是我从小抱到大的孩子,我怎么舍得害死他?那人跟我说康康是仙童转世,有神明护体,最多受些惊吓而已。”
眼见事情败露,李青秀突然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阿荣!乐云!你们就帮帮你们哥哥吧,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的!”
郁母气得浑身发抖,郁父眼中更是燃起汹涌怒火,就在两人即将爆发之际,忽听元满月轻咳一声。
郁父会意,立即话锋一转:“帮你?如果你的诚意足够,倒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青秀呼吸一滞,随即声音陡然激动起来:“你们要什么?我这些年攒了些钱,我……”
“钱?”郁父嗤笑出声:“你的钱,不是岳母给的,就是我们接济的,你确定拿我们的钱来表诚意?”
他一边讥诮嘲讽,一边紧盯着元满月的指令。
元满月在黄纸上落下几个字,随即凌空将其推至郁父眼前。
他盯着那张黄纸,一字一顿道:“想让我们帮你,总得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到底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吧?”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声,过了良久,李青秀才哑着嗓音问:“我说了,你们真能帮我儿子?”
郁父:“那就要看你的诚意喽。”
李青秀仓皇地垂下眼睑,避开了妹妹震惊的视线:“是你们大姨夫,虽然他换了一张脸,但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那日傍晚,她刚把这星期做好的手工零件送到厂里结完账,还绕路去菜市场买了半只特价烧鸡,结果刚走到自家平房门口,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口鼻,硬生生拖进了屋子里。
这些年她日子并不太好过,丈夫早年跟别的女人跑了,作为孤儿的他,并未留下什么财产,儿子虽然来钱快,可死得更快。
如今七十多岁的年纪,还窝在这间年轻时住的破旧平房里,全靠妹妹和外甥女偶尔接济,日子才勉强过得去。
又因儿子当年犯下的事实在骇人听闻,导致村里的人也不太爱跟她来往,此刻被人拖进屋里,连个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更不会有人发现。
她本以为这个男人是抢劫犯,于是哆嗦着身体,正要从裤腿里摸出装钱的布包,却听见对方开口就问:“南平呢?”
南平,正是她那早逝独子的名字。
那张陌生的面孔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与现在的她相比,甚至算得上年轻,可只消一眼,她就认出了来人,顿时目眦欲裂:“他死了!早死了!”
“被警察追捕时,躲进了一个废弃厂房,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连人带厂房都炸上了天!”
她最恨的是,明明聚集在那里的二三十个人,却唯独她儿子被炸得尸骨无存,这让她何其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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