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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恨绵绵》 22-30(第7/17页)
,二人同演一出好戏。
可翁清源没动。
大好机会,何故迟疑不前?楼嫣许吸入一口冷气,心中麻麻地痒。
女子讨放妻书难于登天,此计她已赌上所有,若一朝事败,恐要被囚于侯府后院蹉跎折磨。百十目光沉沉压在身上,她瘫在地直不起身,通身寒凉。
她在等,等翁清源站不住脚。
徐从璟眸中阴霾遍布,强压下拥她起身的心思,暗退一步,发力把身前的大理寺卿岳宗推了出去。
岳宗一踉跄,还没来得及往后瞧,孝康帝的眼神已扫过来。他今早才被君斥,正犹豫之际突遭黑手,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圣人,恕臣愚见,前有刘郎杀妻案中判杀者斩刑,今世子杀妻人人目睹,若不能一视同仁,恐有大乱。”
笼鸟池鱼的焦虑顷刻间消散,楼嫣许狼狈的面庞染上一抹喜色。早闻大理寺卿刚正不阿、直言不讳,本不敢奢求他一言,今泪眼盈盈,感激不尽。
判刘郎斩刑,是岳宗发起、圣人点头的,昨儿方告于百姓,今儿弄不好打了自己的脸,实在不好看。可朝中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大乱更甚。
楼嫣许深谙其中道理,可有人辩驳,此事便有回旋余地。
良久,孝康帝坐下,淡问,“依岳卿之见,该当何如?”
岳宗一身正气,人影幢幢之下回声震耳,“勋爵犯法,与庶民同。”
孝康帝脸色霎时难看,岳宗有绝世之才然不知官场迂回险恶,实在令人头痛。
却因其敢谏敢言,本举棋不定的翁清源生恐失了靠山,遂速站出身。
“圣人……”
孝康帝抬目望去,语气略略生硬,“翁卿有何看法?”
“禀圣人,今皇陵正起,恰是用人之时,若因此降罪于世子,恐误国之大计。”翁清源状似不经意瞥向楼嫣许,终于与她同心合力,“依臣之见,不如令二人和离,免了楼氏性命之忧,倒也不寒民心。”
楼嫣许心脏噗噗两下跃起又落,垂首掩住面上喜色,嗡嗡人声戛然而止,她头脑只有两个字冲撞着,和离!和离!
“不可!”盛琰眉心收拢,急喝上前。往日他心心念念娶翁楚楚,可今时不同,翁清源是在逼他,是要趁火打劫!
“和离……”孝康帝淡淡瞧上一眼,即令盛琰止步。楼嫣许恨不得不顾一切言明其利,可孝康帝是何等精明人物,若感知她企图,未必能让她如愿。
焦急之间,又闻岳宗开口,“据臣所知,先皇曾提出‘义绝’二字,意为夫妻双方或亲属间严重冲突时官府可强制解除婚姻,若圣人能延圣意,甚或将此纳入大晋律,亦可开其先河。”
此言可谓说到孝康帝心坎上了。开先河者载史重墨,历朝哪个皇帝,不想做流芳百世之君?
他动摇了。
盛琰察觉,挺身往前一番说法。
“圣人三思,先皇此举曾一度引民愤,今边境不稳,若内政生事,恐造成内忧外患之局。”
“臣知罪,日后定与妻和和美美,求圣人给臣一个机会。”
有理有情,楼嫣许暗叫不好,瞅着时机跪行至孝康帝前声泪俱下,“妾不告了,妾和离,求圣人开恩,放妾一条生路……”如此,在圣人眼中,和离当是那较次的“银子”了。
这般撒泼叫人笑话,盛琰腔中火烧开,欲掐她脖子拉回来,可方抬手她骤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任谁瞧了不想他是惯犯?
骤一阵疾风,楼嫣许衣袂翻飞,她缩着抖着更是狼狈,徐从璟眸中悄然闪过一丝疼惜,自人群中前拥。
“圣人,容臣提醒一句,此事还需快些斟酌,若至子夜,可就是五月十一了。”
这日颇有深意,徐从璟也是偶然翻阅史载才得知。时隔已久,在场除孝康帝与太后,恐怕只有些许老官明了了。
孝康帝登基之初,为稳边境安宁,其长姐嘉玉公主自请和亲,后被丈夫活活打死,五月十一成了孝康帝一生的痛。
公主忌日,是容不得任何人扰了安宁的。
孝康帝本已些许动摇,今再想起嘉玉公主,即刻命人取笔墨来写下放妻书,“诚化侯世子盛琰意欲杀妻,今勒令写下放妻书,使其妻恢复自由之身。”
“圣人!臣已知错,求圣人给臣一个机会!”
见孝康帝已下决断,盛琰再顾不得旁人看笑话,当即跪地磕头以求圣恩,可圣意已决,无奈任由中官抓着他手摁下红指印。
放妻书明晃晃摊在楼嫣许眼前,她撑着地爬坐起身,头脑嗡一声恍恍惚惚。她费尽心思谋求此物,今近在眼前,鼻头一酸落下泪来。
和离了。
她终于……自由了!
浑身痛极,心却畅快。
她咬着唇默泣,与徐从璟遥遥相望,绽然一笑。
后徐从璟被圣人留下,她捂着伤口辗转回到侯府时,青蕊已被盛衿赶了出来,好些随身之物被赤赤丢在门前,引得三两百姓围观。
“拿着你的垃圾滚!”
盛衿很是恼怒,她只不过是闹了肚疼未赴寿宴,转眼母亲被抬回,兄长被迫和离,只恨不能撕了楼嫣许。
她快步上前欲抽一巴掌,被楼嫣许抬手接住,一手甩开。
盛衿惊愕,回过神时人已走远,只好恨恨盯着那单薄的背影。
行至巷子口,云陆闪身,吓了楼嫣许一激灵。
“楼娘子,郎君让我来接您。”
徐从璟将她安排在靖恭坊的一处宅中,只差郎中为她愈伤,几日抽不开身前来。
是日,楼嫣许摆上两小坛酒在院中独饮。月色明朗,她笑意不止,不自觉已空了一坛。
正欲开另一坛,忽觉发间摇动,抬眸一看,原来是郎君弯腰,折花相赠。
“美吗?”楼嫣许笑盈盈撑着脸,眼中难得氤氲着醉意。
徐从璟逗她,“花美。”
她本给他倒了碗酒,闻此言闷头喝下一滴也不给了,徐从璟笑意溶溶,含情整理她额前散发,声音哑哑哄她,“却美不如你。”
“月色海棠、清茶美酒,又怎x敌你一颦一笑迷人。”
他惯不是个乖嘴蜜舌的,乍一听,楼嫣许耳根子竟红了,“你从何处学的甜言蜜语。”
“你若喜欢,我日日说与你听,若不喜欢,听多了也就喜欢了。”
这是什么话?好生霸道。
她不语,只笑着,越笑越开怀。笑着笑着,潮热的泪夺眶而出。
“我和离了。”她呜呜哭着,边哭边笑,“子琤阿兄,我和离了!”
徐从璟知她心中五味杂陈,痛痛快快哭了,往日的痛也就慢慢好了。
他掌心拍着她肩背,至哭声止,四目相对。往日情愫涌上心头,眼神直勾勾的,反倒是徐从璟先怯了,咳嗽两声撇开眼。
“夜深寒凉,该回房了。”
她嗯一声,张开双臂,深瞳迸溅出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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