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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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的程度之前,已经被冷血的同类给蚕食了。

    黎琛聿和周肇之的区别只在于周肇之手上沾着血,而他目前还没遇到需要他沾血的情况而已。

    但时然并不知道这些,她还傻兮兮地对黎琛聿道谢说:“我知道了。谢谢。”

    艾瑞发出不满的语气词,“时然,你被他绕进圈子里了。”

    时然也回味过来了,所以黎琛聿是真的不打算在十个点上再加哪怕一个点了。

    吝啬的黎琛聿对艾瑞说:“你打算用来谴责我的话,要不留着下次见到周肇之的时候对他说?”

    艾瑞可不想和周肇之打交道。先不提他刚才借着周肇之的短暂失势大赚了一笔,单凭周肇之极端的作风他也不喜欢这样的人。

    艾瑞虽然在合法持枪的国家长大,但他经历的最暴力的事件只是冬猎的时候猎杀一头鹿,又亲手把它的皮剥下来拿去加工成了地毯,割下了它的鹿角作为房间的装饰品,最后把鹿肉做成了汤。

    不、这样形容一下,他好像也不是多清白的人。至少周肇之没有亲自动手,而他全程波澜不惊的、像是完成一份手工作业一样,处理了一条和他一样同为哺乳、具有一点灵智又经常被视为祥瑞的生命。

    但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艾瑞依旧觉得生命只不过是血液、肌肉和骨骼的组合,他当然也只是这样无聊的东西而已。

    不过现在他该更新自己的观念了,生命不是血液、肌肉和骨骼的组合,而只是不同文字的组合。

    “如果有机会的话。”艾瑞保守地回答黎琛聿。

    “对了,程诺知道我住院的事情吗?”时然问。

    “知道哦。”艾瑞说,“应该是问了辅导员吧,前两天还问我你在哪家医院住院,而我在她来问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t呢。”

    他说着,转头看向了黎琛聿,“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头绪吗?”

    “因为你的消息太闭塞了吧。”黎琛聿平静地说,“你都已经二十四了,难道考试迟到还要怪室友没及时叫醒你吗?”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毕竟黎琛聿也没有义务把时然住院的事情告诉艾瑞。

    艾瑞咬了咬牙,只能吃了这个闷亏,他转头看向时然,“你不会怪我没有及时来看你吧?”

    时然还没说话,黎琛聿又凉凉地说:“考试迟到了还要问监考员能不能把错过的答题时间在打铃后补上吗?”

    时然:……

    虽然黎琛聿私下里一直是个得饶人处绝对不饶人的毒舌,但对自己弟弟也要这么苛刻吗?

    “要不……”时然开口,成功把两个人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你们出去打一架?”

    黎琛聿笑了一声,“不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腕表,“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得先走了。Alex,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

    艾瑞在回答之前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啊,掉下来了。”

    黎琛聿的侧头看到了艾瑞转向他的屏幕,“正常,周肇之的名号没这么好用,现在市场对仓立还是悲观情绪主导,掉下来正常。”

    “我也得回去了。”艾瑞收起手机,站起身的动作比黎琛聿更着急,他对病床上的时然眨眨眼,“我去给我们赚钱养家了,你安心养病,等我有空就过来。”

    黎琛聿对艾瑞的发言又是一声冷笑,但对时然的态度还算不错,“我们先走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时然点点头,“好,两位慢走。”

    黎琛聿和艾瑞走出病房,看到正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窗边打电话的时然妈妈。

    她看到他们,把电话拿远了一点,“两位要走了吗?”

    黎琛聿礼貌的微笑点头,“是的,我们先走了。”

    因为还挂着电话,时然妈妈没有多说什么,只礼貌地说:“两位慢走。”

    艾瑞挥挥手说:“阿姨再见。”

    时然妈妈也挥挥手,看着他们转身离开的背影,把电话放回耳边,“好了,不说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

    第177章

    时然在她妈妈回到病房的时候, 还在想程诺的事情。

    不过病房门开关的声音很快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转过头,看到她妈妈手机拿着手机,随口问:“外婆最近还好吧?”

    她妈妈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

    “就这样吧。你外公还在的时候就喜欢抽烟喝酒打牌搓麻将,正事不干,身体也不太好,还要你外婆整天操心照顾他,现在人走了,你外婆反倒是轻松了,只是都一起过了四五十年了,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

    她妈妈把她的水杯也拿过去,让她用吸管喝了口水,一边接着往下说。

    “现在也没什么可争的了。”她妈妈顿了一下, “都说不结婚老来苦,没人照顾,现在一个人先走了,剩下的那个人孤苦伶仃的,有什么意思呢?”

    时然有点意外她妈妈会这么说,毕竟之前她妈妈一直是主婚派。

    “你说你外公这一辈子也没挣到什么钱,对孩子也不负责,都是你外婆一个人拉扯,到老了也是你外婆照顾你外公,现在你外公两脚一蹬走了,留下你外婆瞎忙活半辈子。”

    时然没说话。她当然可以安慰说外婆还有子女,但谁都知道子女也有自己的小家庭要照顾,对绝大部分人来说, 子女的优先级是高于父母的优先级的。

    这还是在子女能自立的乐观情况下,不乐观的情况就像她舅舅这样,三四十岁了还在啃老,别说照顾外婆了,能不压榨她外婆到咽气的那一刻已经不错了。

    但说不定她外婆也想过等到干不动了,出门被车撞了一命呜呼,既可以不给儿子增加负担,还能留下赔偿款供儿子潇洒。

    时然觉得东亚大部分的家庭关系都是扭曲的像是诅咒一样可怕的存在,父母诅咒子女,子女诅咒父母,穷其一生都没法放过彼此,即使死亡也不会是解脱。

    就像孟昭昭,就像她妈妈。偏偏这样的诅咒还要打着爱的旗号,让旁人即使有心想要拯救也不能插手。

    “那你应该高兴。”时然说,“你比外婆更早离开了这个坟墓。”

    她妈妈露出了一点很淡的笑容,也没有反驳时然的话,“是啊,你说得没错,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是自身强大更靠得住。”

    时然觉得她妈妈真的好像有一点改变了,或许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时间和外婆待在一起,她妈妈就会变成第二个自愿成为家庭中男性附属品的女性。

    而和她待在一起,即使她没有特地和她妈妈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看到她处理问题的方式,看到她和异xing交往的态度,就能给她妈妈带来一点启发。

    对待一个想要醒来的人不需要一直在她耳边敲锣打鼓,只需要引导她继续睁开眼睛看向透进亮光的地方,她就能自发地慢慢朝亮光前进。

    “那你要回去上班吗?”时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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