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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被和谐的灰姑娘》 140-148(第4/19页)
骆绎声收到钱后,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她任何问题,只是频繁地跟她做.爱。
那之后的许多天,他就像染上了性.瘾一样。
他会问她很多问题:这样不错吗?这样你喜欢吗?
如果她感觉不错,他也会感觉很不错。可是结束之后,李明眸偶尔会发现他看着窗户外面发呆,神情冷淡又疏离。
就好像刚刚的狂热都是一场幻觉。
旧日的生活已经是一片废墟,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但新的生活也不知道从何建设起。骆绎声卡在新旧生活之间的夹缝中,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
于是他每天干大量的杂活,做一切能带来短暂投入和开心的事情,让这些事情充斥自己的日常。
仿佛这样就能排遣他感受到的孤独。
*** ***
在混乱的废墟中,李明眸听到了一个关于沈梦庭的新消息。
沈思过曾经一度出任过沈氏船业的董事,当时的弗雷娜船难调查组,也是沈思过在接洽。
沈思过走了之后,这些事情又重新落回到沈梦庭的身上。
基于调查组此前提交的证据,检察院以数项罪名对沈梦庭提起公诉,包括重大责任事故罪、妨害作证罪,以及涉嫌销毁关键证据等。
凭借沈氏船业庞大的律师团,案件迟迟未能开庭审理。
然而,在沈思过死后第三周,沈梦庭一方突然同意配合,法院决定召开公开庭审。
因为是公开庭审,作为船难幸存者,李明眸可以申请旁听。
她决定去看一下。
但当她转过头去询问骆绎声要不要一起去时,骆绎声僵了一下,拒绝了。
第143章 庭审 小李:你焦虑的样子好贤惠
去沈梦庭庭审的那天早上, 骆绎声的状态不太对劲。
庭审九点开始,李明眸七点起床时, 天还蒙着一层灰蓝的薄雾,骆绎声已经在厨房待了好一阵了。
他正低头烙饼,旁边的白瓷盘里,十多张金黄的烙饼叠得像座小山,边缘还带着刚出锅的焦香。
李明眸盯着那叠饼,问他在干嘛。他一脸冷静地回答,说给她做早餐。
她沉默一会, 说自己只吃得下一张。
他应了声“好”, 眼神却有些放空,像是没真正听进她的话, 手里的铲依旧一下一下翻着,面糊在平底锅上滋滋作响, 又一张饼渐渐成型。
李明眸看他一脸冷静的样子,发现他焦虑的时候,不但节能环保, 还很贤惠。
她默默咬了一口饼, 感受着麦香混着淡淡的盐味在舌尖散开。
*** ***
出租车刚驶入市法院所在的街区,喧闹声就隔着车窗漫了进来。
李明眸偏头望去,往日冷清的法院门口, 此刻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举着写满字迹的纸牌, 纸牌边缘卷了角, 大概船难的幸存者和遗属;还有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记者, 正围着人群不停追问,闪光灯在晨雾中此起彼伏。
她把脸贴在微凉的车窗上,外面飘着细密的毛毛雪, 路面覆着一层薄雪,被往来的脚步碾得发黑,混着泥水,踩出一片狼藉的印子。
天气明明冷得刺骨,人群的表情却格外热闹——有人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得像结了冰;有人眼里闪着亢奋的光,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盯着法院大门;还有些纯粹路过的行人,脸上挂着浅淡的好奇,站在远处踮脚张望。
平日里的街道,人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大多是疏离的平静,从未有过这般复杂鲜活的模样。
直到此刻,李明眸才真切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变化。
之前听人说起船难的后续、社会的议论,要么是在狭窄封闭的出租车内,要么是隔着冰冷的电视屏幕。
从未有一个瞬间像现在这样,那些遥远的喧嚣和纷争,如此真实地扑到眼前。
*** ***
下车的瞬间,嘈杂的声浪瞬间灌满了耳朵。那些忽高忽低的争执声、记者的追问声、遗属的呜咽声,尖利得让人心头发紧。
李明眸忽然生出一丝悔意,竟莫名想掉头回家。
好不容易挤到一号法庭,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厚重的木门缓缓关上,外面的杂音被隔绝在外,她的头痛才稍稍缓解。
她到得不算早,刚坐定没多久,法槌就敲响了,庭审正式开始。
那些拗口的法律术语、严谨的庭审流程,李明眸听得一头雾水,思绪忍不住飘远,想起了家里那叠小山似的烙饼,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直到被告席的门被推开,沈梦庭走出来的那一刻,她才回过神来,目光紧紧锁住了那个身影。
在进来之前,李明眸想了很多沈梦庭的样子和神态——她就是为了见沈梦庭一面,专门来的庭审。甚至都不是为了船难。
她想知道沈梦庭是个怎么样的人。作为一个父亲,他唯一的继承人刚刚自杀离世。作为沈氏船业的董事,他麻烦缠身,被所有人指控。
这个人跟骆颖关系暧昧不明,却容忍了骆颖跟自己儿子的婚姻。
她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她想象了很多,关于沈梦庭的姿势、神态、表情,甚至包括他在法庭上会说的话。
却没有想象过他的异象——她没有往那方面想。
但在看到沈梦庭身上异象的那一刻,她也不觉得惊讶。毕竟在这个家庭中,其他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异象,沈梦庭也有,这称不上很奇怪。
所以她只是看着沈梦庭发愣。
虽然站在被告席上,但沈梦庭的背脊挺得很直,就算被几百人以不善目光注视着,他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
他表现得非常强硬,甚至没有一丝刚刚丧子的悲恸。
后来有媒体报道,说他那天在被告席上的表现,就像他在登基加冕。
旁人只当是句讽刺的玩笑,可在李明眸眼里,这描述却很贴切——因为在沈梦庭的异象中,他的头顶有一顶王冠。
沈梦庭的长相跟骆绎声和沈思过有一些像,眉目过分精致,细看时有些秀气。
但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五官是否精致秀气,因为这个人的表情和神态都太冷硬了,光是走近他,都会让人觉得压抑。
如果其他人能看到他头顶的王冠,大概不会觉得突兀。因为沈梦庭是一个跟王冠很般配的人。
但异象之所以会成为异象,它一定意味着某些痛苦的秘密。
李明眸看着那顶王冠——那是一顶荆棘铸造的王冠。
荆棘条缠在沈梦庭的头上,嵌入他的颅骨,刺入他的皮肉,每根刺都造成了一个微微凹陷下去的伤口。铁锈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蜿蜒着流入黑色领口。
她看着沈梦庭被荆棘王冠缠到凹陷变形的颅骨,觉得那顶王冠大概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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