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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名缰利锁》 90-100(第20/32页)
手指轻轻拨动他的头发,让热风均匀地拂过发根和发梢。
贺云卓微微闭着眼,任由她摆布。
暖风拂过头皮,带来舒适的感觉,他几乎有些沉醉在这种被细致照顾的氛围里。
曾几何时,他哪曾想过,有朝一日,季然,会像现在这样,如此温柔细致地对待他?通常,她这样耐心又小心的姿态,只会出现在照顾今宜的时候。
吹干了头发,他丢开毛巾,重新躺好,看着她,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生怕她反悔。
他说:“可以了。”
季然轻笑一声,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阳光,在床的另一侧,隔着一段距离,和衣躺了下来。
一只滚烫的手就从被子底下伸了过来,准确地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包裹住,随后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季然下意识要抽回。
“别动。”他闭着眼,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倦意,“就握着,这样……我睡得好些。”
他的掌心很烫,热度仿佛能一路传递到心底。
季然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窗外的日头悄然变换着角度,从精神的上午滑向慵懒的午后。阳光透过薄纱,在房间内投下长长斜斜的光影。
季然被胃里隐约的饥饿感唤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清明,那附在她腰间的手掌的温度似乎降下去不少,不再滚烫灼人。微微侧过头,他依旧沉睡着,眉头舒展开来。
季然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温凉,只有一点点正常的余热。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在外卖软件上快速浏览着。考虑到他刚退烧,需要清淡饮食,她点了两份养胃的粥,几样清爽的小菜。
外卖来得很快,她将餐品一一取出,摆放在餐厅的小圆桌上。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得她饥肠辘辘。
她摆好最后一道小菜,她直起身,准备去卧室叫醒那个应该也饿了的病号。
然而,她刚转过身,卧室的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贺云卓腰间还是那条浴巾,头发凌乱,几缕黑发不听话地翘着,一手扶着门框,目光有些茫然,直到视线落在她身上,才逐渐聚焦。
季然开口道:“你就不能……穿上衣服吗?”
贺云卓闻言,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皱了皱眉,简单直接说:“脏。”
“过来吃点东西吧。”
他赤脚走过去,看了眼桌上的外卖盒子,“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厨艺进展了不少,要煮点东西给我吃么?”
季然正在给他盛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哦,你说那晚啊。”她将盛好的粥碗轻轻推到他面前,抬眼看向他,目光清亮,“对,我是说过。后来……你不是赶我走了吗?”
贺云卓脸色沉了沉,那股退烧后消散的燥热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他默默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勺子,慢吞吞地开始喝粥。粥的温度正好,清淡适口,抚慰着他空空如也有些脆弱的肠胃。
季然也坐了下来,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
她也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翻旧账让他难堪,就是话到嘴边,脱口而出。
半晌,贺云卓才低低地开口,声音混在喝粥的细微声响里,有些模糊。
“那晚……是我话说重了。”
季然喝粥的动作停了停,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听见了,没接话。
贺云卓掀起眼帘看她,也没指望她会回答什么。但他现在吃了些东西,胃里有了暖意,高烧退去后的脑子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某种程度的锐利。
他放下勺子,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锁着她,换了个话题,一个更直接也更让他耿耿于怀的问题。
“你之前……想我的时候,就写了那些信?”
季然抬起眼看他,“你烧傻了吗?那信是写给今宜的。跟想不想你有什么关系?”
贺云卓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笃定又无赖的笑意,“但你字里行间,一笔一画,连标点符号……都是写给我看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季然,我看得出来,你爱惨了我。”
季然被他这自恋的结论气笑了,放下筷子,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瞪回去:“贺云卓,你烧退了,脸皮厚度倒是又创新高。我爱惨了你?证据呢?就凭你从泳池里捞上来的那堆空废纸?还是凭你烧糊涂了之后的胡乱臆想?”
贺云卓身体往后一靠,姿态放松,眼神愉悦,“证据就是你明明恨我恨得牙痒痒,骂我王八蛋、神经病,说永远不想再见我,结果呢?我稍微示个弱,发个烧,你就心软让我进门,给我拿药,还让我睡你的床。这要不是爱惨了,是什么?是然总你突然大发善心,关爱病患?”
“我那叫有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换条狗淋雨发烧蹲我家门口,我也会给它开门喂点吃的!”
“哦?是吗?”贺云卓挑眉,语气带着戏谑,“那看来我得感谢然总把我跟狗相提并论。不过,狗可不会让你写满一箱子思念,更不会让你一边写着爱,一边又咬牙切齿地把它撕碎,扔掉。”
“一箱子空信封,你眼睛也发烧了吗?”
贺云卓气定神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说的是……臻域书房里,那些更早的,写满了字的。空信封?那只是你后来才玩的把戏。”
季然:“……”
他语气认真,继续说着:“你想今宜,就是在想我,你因为爱我,我们才会有今宜。”
季然脸上闪过慌乱,又涌上来一股恼火,“谁允许你又跑去臻域了!你还翻我东西!你这是私闯民宅!”
贺云卓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反而笑了,“你不也翻看我的东西了吗?我那点秘密,不也被你发现了?现在心里是不是在偷偷窃喜?”
季然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热,下意识地别开脸,不去看他。
确实,她看见了,他在书房里偷偷藏着的秘密。
他幼稚地收集她的头发,笨拙地画着歪歪扭扭的全家福,两大一小,带着两只狗,还有客房里那件婚纱,那枚被妥帖存放的戒指,以及夹在旧书里早已字迹模糊的泛黄签文……
很多,很多,这样琐碎又沉甸甸的点滴。
季然不答他的话,起身又倒上了一杯温水,按照说明给他取出药,递到他手边。
贺云卓依旧看也不看,接过来就丢进嘴里,仰头灌水,喉结滚动,干脆利落地吞了下去。
季然唇角一翘,轻飘飘地说了句:“我刚下毒了。”
贺云卓正把水杯递出去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眉看向她,眼底掠过笑意,“哦?什么毒?能解吗?”
“鹤顶红,无解。等着毒发身亡吧。”
贺云卓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动肩膀微微耸动,本就光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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