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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30-40(第3/23页)
按理说陛下这等能迷惑人的形貌,登基前颇会韬光养晦,他如果一直这样伪装下去,小心布局,凭借他的心智手段,难道不比暴君之身胜算更大?
但皇帝显然并没有等待和平过渡的耐心。
难道是因为谢家幼女即将入主中宫的缘故?
毕竟若等谢氏女生下太子,那这位本性并不温良的皇帝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京中看似安稳,原已经暗火处处,只等一场大风。
但他很担心这场大风,会从西京开始刮起,然后直卷京城而去。
正因为局势波诡云谲,福王拿到的证词,他不确定是真是假。看眼前这几个被折磨得血淋淋的同僚,真是叫人不寒而栗。
谢相廉洁奉公,但未必不恋权,但皇帝行事,更是叫人摸不着头脑。他如今都入赘到平民男子家里去了,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他微微抬头,看到年轻的皇帝幽幽地道:“把这些供词连同朕的旨意一块送往京师。就说这些供状实在骇人听闻,朕不敢信,把这些人也全都押解进京,交给谢相亲自来审。对了,让萧昌明负责押送。”
早听说当今皇帝工于心计,心思难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萧长史说这些都是谢相的人,如今这些人供词涉及谢相,皇帝却要把他们交给谢相去审,看不出他是要保谢相,还是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萧昌明为保性命,自然会倾尽全力,把这些人安全送到京城。
但无论如何,这些押解进京的官员,最后怕是都活不成了。
幸好他这人很少参与他们的私宴,不然恐怕也要被牵连进去!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是一身冷汗。
福王道:“公主如今在行宫两天了,一直说要见皇兄呢。”
苻燚拢了一下身上大氅:“天一亮就叫萧昌明启程回京。她会跟着走的。”他看向福王,眼中带着一些冷笑,“有公主护送,此行更妥当。”
福王都想感慨一句皇帝真是好谋算。
他问:“那皇兄打算何日回京?”
殿前司都指挥使李徽闻言立即跪地进言道:“陛下,您也该尽快回宫了。”
他这一跪,其他人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他们早就想让皇帝早点回京了,这一趟出来的太久,何况如今蜗居在一个男子家里,这算怎么回事!这叫天下人知道还得了!
苻燚起身说:“朕还要在这儿呆几天。”
大家忙让出一条路来,苻燚在那薄雾火光中一身红衣,打了个哈欠,说:“没事散了吧。”
福王觉得他此刻比白日里看着更见傲慢,几乎雄赳赳气昂昂,如今先发制人,占得先机,皇帝居然如此高兴么?
大家恭送苻燚出了院子,李徽低声急道:“王爷,您的话陛下还愿意听两句,陛下该早日回京,才好及时应对啊。”
福王道:“皇兄此刻跟着一起回京,岂不是成了陪着萧昌明一起押送了?这事都说了要全权交给谢翼处理,皇兄自然要表现出万分信任。更何况万一半路上有人出手呢?要路上出了什么事,谢翼有嘴说不清,估计这几个月都睡不着觉吧?”
李徽一愣,看见福王那张俏丽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李徽,你跟着皇兄时间也不算短,怎么还是一根筋。”
李徽大窘,说:“臣一介武夫,只知道效忠陛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福王粲然一笑,煌然如火光,倒叫李徽有些不敢直视:“好好守着你的忠心,皇兄以后恐怕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他们的大哥代宗皇帝登基以后,宫中培育出一株罕见的墨菊,硕大如盘,于是他便以赏菊为名,在宫中设宴,趁机设下埋伏,要诛杀谢相父子。谁知道参与政变的殿前司指挥使李德怀战战兢兢,汗如雨下,以至于临阵脱逃,诛杀行动失败。他们那位刚登基的大哥当夜暴毙。
葬礼上,谢相当着他们的面扶棺痛哭,然后将那朵墨菊亲自放在了代宗的灵柩之上。
硕大的墨菊,是谢相的野心。
年轻的皇帝和摄政的权臣,自古只能活一个。这是生死之争,有时候简单粗暴到只需要匹夫之勇忠。苻燚刚一登基,便以被代宗旧人刺杀后畏惧难眠为由,挑选了一堆精兵做亲卫。当时他孤弱无依,谢相自然无不允可。他挑挑换换大半年,选定了身边这帮心腹。
他这位从小就喜欢喂一堆乌鸦自言自语的皇兄,不知道是从多大的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心机谋算。他甚至怀疑代宗旧人刺杀案,都可能是他这位皇兄的自导自演。
“对了,”他问李徽,“皇兄刚才那一身穿的……不会是喜服吧?”
李徽面色一窘,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臣等……有吃到陛下发的糖,不确定……是不是喜糖!”
福王:“!!”
李徽看到福王惊讶表情,心想,果然不是他们大惊小怪,堂堂大周皇帝竟然私下和一普通男子成婚,实在荒谬至极!
荒谬,太荒谬了。
这一切真的荒谬得像一场梦。
事实过于离奇震骇,贶雪晛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外头呆了太久冻的,身体一直在轻微地发抖。
他听见开门声,随即便感觉苻燚进来了。他忙翻身向里,用被子裹紧,此刻倒像是那些恐怖片里被恶龙叼到巢穴里的猎物,如今恶龙外出归来,瞬间全身不能动弹。
苻燚怕身上凉气重,自己先躺了一会,这才掩好帐子,倾身过来。
他怀抱住贶雪晛温细的身体。
啊,外头春雾弥漫,那样冷,血腥味掺杂着火把燃烧的油花味,难闻死了。进入这帐内,闻到淡淡的清香,仿若进入甜丝丝的美梦里。
他鼻梁贴上贶雪晛的后颈,轻轻地磨。
鼻尖的小痣摩擦过纤细洁白的后颈。
他最近真是运气爆棚,喜事频传。才得了一位亲密爱妻,那边又审出了重要物证,真是双喜临门。
大喜子和小喜子蹲在门房上,“呱呱”叫了两声。
贶雪晛侧躺着,感觉自己浑身都僵掉了。
他好像脑子一时接受不了眼睛看到的真相。相比较皇帝本身的可怖,枕边人居然有一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面孔这件事,才是此刻困住他的元凶。
此刻的苻燚对他来说,并不只是那个传言中杀人如麻的暴君皇帝,其实更像一个精怪,一个画皮鬼,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一场噩梦。
这怎么可能呢?这合理么?一个本来日日活在他嘴里的皇帝,居然就是他的新婚老公!
章吉和暴君风牛马不相及,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份恐惧真是前所未有,和他熟悉的腥风血雨里的厮杀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像无边的寒冷春雾,像黑洞洞吞噬一切的夜,细密地缓慢地漫上来。他适才睡醒后因为那细微的气味被捕获的柔情和春心,发自内心的喜欢,此刻反而加剧了这种恐惧。
他甚至不能一把推开苻燚,像真的坠入梦魇里,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此刻被窝里又暖了起来,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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