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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30-40(第13/23页)
如影随形,如影随形!
这一日他照常去给后院剪花枝,结果闻喜兴冲冲跑来。
“我刚去给法堂供花,恰好碰到我师父和玄海大师在聊天。大师夸说这几日供的花都很漂亮,我就跟他说都是你剪的。还跟他说你是大周过来的客人。大师听了居然要见你呢!”
玄海这种等级的大师,对插花茶艺的精通只怕远在他之上。贶雪晛受宠若惊。
他只远远地见过两次玄海大师,说实话,一看就是高僧大德,而且不是沽名钓誉那种。他忙换了身干净衣服,随闻喜去拜见玄海大师。
不过玄海大师把他叫过去,也只是夸他花剪得好,问他是不是学过花艺,又问他家乡在大周何处。
虽然都是闲话,但玄海大师的声音有一种很奇异的慈悲,贶雪晛突然都开始相信苻燚睡觉要听他诵经的传闻。
他相信这世上没有人会不喜欢玄海大师的声音。
玄海大师佛法精深,更难得是为人慈和,待人接物从无分别之心。贶雪晛感觉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便觉心中尘虑为之一清,整个人都仿佛被净化一般。人生得遇如此大德,实属难得的福缘。他既存了亲近之意,便时常寻机与大师闲谈。不过三五日,他就以棋艺得到玄海大师的青睐,成为玄海大师口中的“小友”。
他越和玄海大师接触,越觉得这样的高僧居然和一个暴君有些渊源这件事很神奇,以至于这个念头时常会冒出来,有一日终于忍不住问道: “听说我们大周的新帝初登大宝之时,夜不能寐,因此请了大师为他讲经?”
没想到玄海大师听了,却道:“有关这位年轻皇帝的传言,小友也都听说过不少吧?”
贶雪晛点头,微微垂眼道:“他在大周的名气不太好。真没想到他也是信佛之人。“
玄海大师摇头叹息,说:“请老衲入宫为他诵经之事是真的,但皇帝陛下,并不是信佛之人。可怜老衲诚心为他祝祷,不曾想却沦为他手中利刃,不知道造下多少杀孽,真是罪过,罪过。”
玄海大师面色忽然悲怆起来,贶雪晛想着这样的高僧大德,苻燚小小年纪就敢利用,真是……
他几次欲言又止,问:“他做了什么?”
玄海大师又叹息一声,将插了杏花的花觚递给他的徒弟,却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想来他这种地位的高僧,既在世外又在世中,不肯多议皇帝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玄海大师身边伺候的小徒弟见明在送他出去的时候,却忍不住说:“刘施主以后莫要再跟师父提那个皇帝了,我师父一生慈悲坦荡,却被这小皇帝坑惨了!”
见明也不过二十左右年纪,平时少言寡语,今日提到苻燚,似乎再没有了出家人的气定神闲。
贶雪晛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见明一边走一边说:“当初我们在福华寺修行,忽有一日,建台宫中有人来请,说是刚登基的那位少年皇帝被邪祟所扰,夜不能寐,听闻师父在福华寺修行,想请师父进宫为皇帝诵经。我师父慈悲为怀,因此奉诏入宫,那皇帝生得温文尔雅,又对我们极其礼遇,我们都深感皇帝佛缘深厚,谁知道……”
见明欲言又止,语气愈发不忿:“谁曾想皇帝其实根本不信神佛!不过因为我师父德高望重,又是阆国去的,当时在建台声名显赫,因此他才故意请我们入宫。实际上不过是利用师父,掩人耳目罢了。后来师父与他辨经,洞悉了这位小皇帝的心性。那小皇帝索性直接把我们囚在宫中,不许我们出去了!”
玄海师父去建台,早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苻燚,也不过十六七岁而已。他似乎想象得到那时候他青涩文雅的样子,大概比现在还能蒙骗人。
“那段时间宫里实在恐怖的很,几乎每天都有血腥气,成桶的水都冲不干净阶上的血污,连我们这些和尚都吓得瑟瑟发抖,十几岁的皇帝就站在殿廊上神色自若地喂乌鸦。”见明提起往事,似乎犹有余悸,语气也不复刚才的义愤填膺,“哪怕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十分可怕。”
贶雪晛想他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实在感同身受,甚至有种也跟着脊背发凉的感觉。
“不过我师父倒还惦记着他,甚至想过再去建台渡化他呢,若是能渡化一个皇帝,于天下也是无量功德吧?”
贶雪晛忍不住感慨道:“那玄海师父真是有慈悲大爱。”
还很有勇气。
玄海大师住在金莲寺后面的松林里。这里松木遮天蔽日,只有一处禅室,到了夜里愈发显得幽深僻静。和金莲寺其他地方金灯如织不同,这松林里一片漆黑,月光都照不进来,只有见明手里一盏纸灯。林间竖立着两排佛像,据说都是玄海大师年轻时候为磨砺心性亲手雕刻的佛的三身相。
“不过听说皇帝如今游山玩水去了,行踪不定。最近听西京传过来的消息,他竟然爱上了一个男子,那人却跑了,此刻他正满天下搜捕呢。”
贶雪晛:“……”
他在大周都快人尽皆知了吧!
见明问:“你有听说过这件事么?”
贶雪晛:“……略有耳闻。”
“你知道那男子是何样人物么?”
贶雪晛发现见明神色似乎八卦起来了!
这事果然荒唐到是个人都会好奇的程度!
贶雪晛摇摇头:“我来阆国也有些时日了,不甚清楚这个事呢。”
见明的目光在灯笼上熠熠闪亮:“不过皇帝做出什么事来,都在情理之中。他大概本来也不是正常人。”
贶雪晛声音低下去,说:“是吧?”
“听说他登基之前,被囚禁了十几年,幼年被囚禁在朔草岛上的时候,日日都要被抱到驱邪台上驱邪,以至于惊吓过度,小小年纪便要靠药石压制心症。既早早被这世上的业障浸染透了,心里又哪里能得光明呢?说他会爱人,我是不信。那得是何种因缘际会。”
见明说完朝他单手合掌,然后挑着灯笼回去了。
此刻夜色深沉,春雾濛濛。贶雪晛在门口站了好一会。
皇帝从小就被囚禁,这事人人皆知,他自然也知道,他相信皇帝本性暴戾,也是因为此。像大周的成祖,也曾性情暴戾过一段时间。但他十六岁之前,是光风霁月的太子,知学识礼,底色和三观都是正的,这样的人才可能转变成一代圣主。但像苻燚这种从小就生活在被囚禁的扭曲环境里,能成长为正常人才不正常。
废帝叫人日日为幼年的他驱邪,邪未必有,恶意却昭然若揭,大概想要逼死他这位嫡出的幼弟。
如今看,废帝的目的的确也都达到了。
这样的人不是被恶吞噬,就是以恶为食。
苻燚显然是后者,那个正常的苻燚或许早死在了驱邪台上,新的苻燚以恐惧和恶念为食,成长为如今的恶龙。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苻燚了解的越多,越觉得这人可怖,像是才发现那黑龙身上的黑,原来都是凝固的血。
这一夜总觉得不安,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苻燚,后半夜才睡着。睡着以后竟然做梦,梦见了那驱邪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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