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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18-20(第5/8页)
如酒色蔓延到他眉眼间来,时不时看向他,又飘忽过去。
贶雪晛一边喝酒一边想,他要如何自然地问苻燚要不要搬到正房去住。
又想,还要正儿八经地成个亲么?
他有些等不及了呢。
如今他在日头底下偷偷打量苻燚,真是年轻干净,自己滴酒不沾,却坐在旁边给他和黎青斟酒。
好乖好乖。
连带着他看黎青都觉得很老实,黎青手腕上戴着的佛珠,一看就经常捻,油光水滑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样的朴实乖巧。
他和黎青碰杯闲扯:“你是什么时候跟着他的?”
黎青将杯子放的很低,碰完了又微微侧过身喝了一口,姿态十二分的谦卑,时刻谨守着一个男仆的本分:“奴跟着老爷不过四年。”
贶雪晛有些吃惊,看了看他们俩,说:“我还以为你从小就跟着他了。”
黎青笑着说:“我哥哥是从小跟着老爷的。我是天福一年到的老爷身边。”
贶雪晛便问:“你家里都在章家做事,还是……”
黎青见苻燚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加上喝了酒,便跟贶雪晛讲起他家里的事情来:“不是,奴家里本来是定州人,家里兄弟姊妹多,爹娘养不起了,便把奴和哥哥卖给了一个上京的官老爷。后来那位官老爷犯了事,奴和哥哥兜兜转转,便到了老爷家里。”
他人生得喜庆圆润,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来也是笑盈盈的。
“那你那个哥哥呢?”
黎青笑容微微收敛,说:“他如今在别的地方呢。”
他停顿了一下,说:“郎君别问奴的事了,您不想问问我家老爷的事?”
贶雪晛看了一眼苻燚,说:“不想问。等以后他自己说。”
苻燚道:“跟你说多了,可能你就不要我了。”
贶雪晛轻轻笑一声,脸上愈发红了,他觉得日头有些刺眼,就往门里挪了挪,声音也低了,说:“不会不要你的。”
苻燚说:“你现在这么讲。”
贶雪晛红着脸说:“真的。”
苻燚歪着头:“这么喜欢我?”
说到喜欢,当着黎青的面,贶雪晛就不太好意思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点完头,自己满脸通红地笑了,伸手去拿酒坛子,苻燚挡住他的手,倾身又给他倒上了。贶雪睍握住他的手说:“你的手总这么凉。”
金色的夕阳照在他们身上,黎青觉得自己此刻真不该在这里。虽然是个内官,但他也觉得此刻的贶雪晛,真是全身都透着情意的粉,似乎是醉透了。
他想,贶雪晛的承诺不堪一击,陛下大概也不会真的相信,但他这份喜欢是真实的,陛下要的或许也是这个。他看到皇帝在阳光底下一直注视着贶雪晛,几乎不曾移开眼。
眼看着贶郎君已经快要醉了,陛下微微靠在椅子上,姿态懒散,那双凤眼一直注视着贶雪晛,瞳仁被夕阳染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嘴角漾开浅浅的笑纹。
这一刻,他相信他是真正的章吉。
“结香花快要开了。”贶雪晛说。
皇帝忽然说:“花开的时候,我们就成亲吧。”
这一下不止贶雪晛,就连黎青都愣住了。
但酒意上来了,郎君的心都已经被醉得柔软湿润了。他听见贶雪晛轻轻地说:“好。”
黎青看向院子里的那棵结香花。这两日天一暖,花苞更明显了,有些枝条上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金黄。结香花有个外号叫喜花,大概结香这个名字会让人联想到结婚,花又巨香,民间有人以结香花为愿,会将枝条打结,许愿“永结同心”。
此刻也不知道是盼望这结香花快点开,还是盼望它慢一点。
苻燚伸手拿起贶雪晛喝了一半的酒杯:“我也尝一口。”
他极少喝酒,他的病忌酒。
他喝了一口,贶雪晛突然从薄醉中清醒一些,想起他的病症,靠过来盯着他问:“你能喝么?”
他的脸通红,耳朵通红,就连眼睛都水汪汪的了。花瓣一样的嘴唇鲜嫩,整个人都透着诱人的湿软。
他显得如此温柔,善良,和顺,像会自己咬着嘴唇坐到夫君身上去摇的人,像是被,干的很了,也只会心疼地伸手给自己的夫君擦汗。
真诱人啊,真诱人。
压抑能产生什么?
产生病态的情感,产生积攒的欲。
但对苻燚来说,却是产生恶。
他记得他登基后第一次参加宫宴,那时候他刚成为提线木偶,他隔着薄如雾的幕帘,闻到那些贵族男女们身上馥郁的芳香,听到他们闹哄哄的笑声,大概他们过的太快活让他很不爽。他想要把他们全部都杀掉。
一种为什么别人可以这样那样的怨愤而滋生的恶。
他在丝竹声中幻想血流成河流淌过阶梯,尸体堆一座比宫殿更高的山,感受到一种血腥气扑面而来般的快,感。
如今滋生是另外一种恶。
看看贶雪晛这张清纯动人的脸,就连他那点欲望都是温柔的,内敛的,像藏在匣子里的花。
他就想把花都揉碎了,嚼成泥,吃它糜烂的芬芳。
想把这样一个香香淡淡的郎君,恶堕掉。
看他坏掉的样子。
把他搞坏掉的想法居然比疼爱他的想法更强烈。坏掉也没关系的,他们一起坏掉,成为一样的人,才能从此永不分离。
他果然是个神志不正常的暴君。贶雪晛骂的很对。
没有人比他对自己的恶认识得更清晰的了。
贶雪晛终于是真的醉了,意识还有,只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夕阳的余晖逐渐被西厢房的屋檐挡住,漆黑寒冷的春夜又要来了。等到苻燚将他拦腰抱往正房去的时候,他就只安安静静的了。引诱的行为做不出来,邀请的话也说不出来,但暧昧的时刻,沉默也算是一种表达。黎青跟着过来将被子铺开,苻燚将他放到罗汉床上,在床头坐下,给他脱了外袍,放到被窝里。
黎青已经退出去了。他回到东厢房门口,将炉子堵上,从手腕上取了佛珠来捻。
苻燚也不笑了,沉沉地坐在床头。贶雪晛的一只手,攥着他的袖口,不让他走。
如果他还有一点仅剩的良知,又或者说,是他新长出来的那点良知,他应该心生不忍,但他灵魂早已经冷透了,也黑透了,那点良知也暖不热他,照不亮他。
那点良知,只够叫他背对着他坐上那半刻钟。
贶雪晛看到苻燚转过身来,问他:“贶雪晛,对你做什么,都可以么?”
他觉得苻燚脸还是那张脸,但是身上的气场似乎和平时不一样了,一动不动地俯视着他,没有了温柔的神色,倒像是充满了掠夺的侵略性,叫他莫名想起凤凰山灯会那一夜他带着罗刹面具,只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他的样子。
“我收了你的聘礼,自然……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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