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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70-80(第9/22页)
,穿过热闹的坊市,钱牙人带她们看了几处西市的铺子。一处临河,景致好,但略偏,人流稀疏;一处位于两街交汇,人来人往,可惜铺面窄长,进深不足,不适合开设食铺;还有一处前后带小院,格局方正,但前任租户是做染坊的,屋内气味经年不散,墙壁也需大修。
她们几乎将西市走了个遍,腿脚酸软。正当有些气馁时,钱牙人引着她们拐进一条不甚起眼、却打扫得十分干净的巷子——榆林巷。巷子不宽,但青石板路平整,两旁植着槐树,绿荫初显。巷中已有几家书画铺、古玩店、幽静的茶舍,氛围清雅。
“就是这里了。”钱牙人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门面不算阔气,但门窗完好,上方悬着旧匾额,字迹已模糊。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内比想象中宽敞,约莫有三开间,梁柱结实,地面平整。最妙的是,铺面后头连着一个小巧的院落,院中有井,角落还有两间可做仓房或伙计住处的小屋。阳光从临街的高窗和后院天井洒入,光线充足,通风也好。
虞满和薛菡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位置闹中取静,格局实用,院子更是意外之喜。
“这铺子甚好。”虞满点头,问钱牙人,“租金几何?主家是何人?可能见面详谈?”
钱牙人面露难色:“不瞒虞娘子,这铺子的主家姓方,原是位老翰林,如今致仕回乡荣养去了。铺子托给其在京的侄子照看。偏巧那方家侄子前几日因生意上的事离京了,大约还需两日方能回来。租金物件都好商量,主家也是诚心出租,只是……需得等他回来方能定契。”
虽有些遗憾,但好铺子值得等待。虞满与薛菡商量几句,便对钱牙人道:“那便请钱先生代为转达,我们对此处很有意向,待方先生回京,再约时间细谈。”
钱牙人连声应下。
有了两日空闲,虞满记起一桩事。她收拾了几样从涞州带来的土仪——自家铺子里做的几样耐存放的酱菜、两匹邓三娘亲手织的厚实棉布,还有给胡妪打的一根素银簪子,用布包袱仔细包好。
到了巷口,远远便瞧见那熟悉的布幌子没挂出来,摊前冷清。走近了,才见木板门上贴了张纸条,墨迹歪斜:“家有小事,歇业两日”。
门却虚掩着。
虞满轻轻推门进去。屋里光线稍暗,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胡妪背对着门,坐在小杌子上,正低头用力揉搓着一大团光滑的面团。她身形瘦小,却臂力惊人,揉面的动作稳健有力。
听到推门声,胡妪头也没回,只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今日不开张,两日后再来。”
虞满将包袱放在一旁的条凳上,故意放重了脚步,走到她身侧,弯下腰,凑近了些,带着笑意软声道:
“师父,连我这个客人,也不招待了吗?”
胡妪揉面的动作猛地一顿。她缓缓转过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锐利。待看清是虞满,那总是绷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拉平,扭回头继续揉面,哼了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丫头。不是回你家了吗?怎的又跑京城来了?”语气虽冲,手下揉面的力道却不自觉地轻柔了些。
第75章 抢铺子
虞满看着胡妪紧绷的侧脸,笑着凑近些:“自然是为了吃您的面了。离京这些日子,老想着您那碗阳春面的滋味。”
胡妪揉面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又忍不住向上牵了牵,却又立刻压下去,板着脸,头也不抬地冷哼道:“若真是为了我这老婆子的面,那还算你有点良心。若是为了旁的男人巴巴地跑回京城……”她斜睨了虞满一眼,眼神锐利,“哼!那便趁早回去!我这碗面,可不给没心眼儿的傻丫头吃!”
在胡妪看来,那姓裴的小子既然中了探花做了官,却迟迟不将亲事定下,老是让虞满这般没名没分地往来,实在不是良配。
虞满闻言,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状,神色认真:“师父,这您可就冤枉我了!我这回上京,真是为了正事——是想把食铺的生意,做到京城来,大干一场!”
胡妪终于停下揉面的动作,侧过头,仔细打量着虞满:“你要在京城开食铺?”语气里带着诧异。
“是呀。”虞满见她肯听,忙拉过旁边的小杌子请她坐下,自己也挨着坐了,“您知道的,我贪吃,也好琢磨吃食,更爱经营食铺。在涞州的铺子算是稳当了,便想着来京城闯闯看。”她打开带来的包袱,将里面的酱菜、棉布一样样拿出来,“您尝尝这酱菜,是我铺子里自己腌的,配粥配面都爽口。这布厚实,给您做身冬衣……”
最后,她小心取出那支素银簪子。簪子样式简单古朴,只在顶端雕了一朵小小的如意云纹,光泽柔和。她双手捧着,递到胡妪面前。
胡妪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手上无意识地搓着围裙:“我不要。你挣钱不易,留着自个儿用。”
“没花多少银子,”虞满声音放软,“再说了,这是徒弟孝敬师父的,您要不收,我可要伤心了。”
“我用不着!”胡妪嘴上硬着,手推得更坚决,“拿走。”
虞满看着她倔强的侧影,心中微软。她将簪子轻轻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声音放缓:“师父,您可知我为何偏偏想送您一支银簪子?”
胡妪没吭声,听着她说。
虞满轻声道:“一来,确是不想您觉得心里边儿重,这簪子不值什么。二来……”她顿了顿,“是我先前时常瞧见,您有时会拿着另一支旧银簪,对着光看,又总是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舍不得戴。我猜,那定是极亲近、极重要之人所赠。”
胡妪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送这支新的,”虞满直言道:“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师父发上也能有个时新的、亮堂的饰品戴着,看着精神。仅此而已。”
屋内静了片刻,只有灶膛里余烬偶尔的噼啪声。胡妪缓缓转过头,眼角已有些泛红。她看了看桌上那支新簪,又看了看虞满清亮的眼眸,终是伸出手,将那冰凉的银簪握在手心,指腹摩挲着那朵小小的云纹。
“……你那眼睛,倒是尖。”她声音有些哑,带着久远回忆的涩意,“那支旧的……是我那死鬼老头子第一回去边关时给我打的。”她难得提起往事,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人都没了,留着个物件,也就是个念想。”
虞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胡妪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多年埋怨忽然泄了出来,忽然冷声迸出一句:“哼!当年若不是他听多了茶楼里的说书,心高气傲,非得去边关挣什么军功、闯什么大业,老老实实在家种地、或是跟我学做面,何至于……何至于年纪轻轻就……”后面的话哽在喉头,化作一声冷哼。
虞满心中了然,这是第一次知晓,胡妪的丈夫竟是戍边亡故的。她轻轻握住胡妪干瘦的手。
胡妪很快收敛了情绪,抽回手,站起身,走到面案前,重新开始用力揉搓那团已然光滑的面团。她一边揉,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虞满说:“……以后啊,还是得吃喜面。”
“喜面?”虞满好奇。
“嗯。”胡妪手下不停,“京城的老规矩,定亲那日,两家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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