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横滨干部Makima》 50-60(第6/12页)
的血液都凝固沉静下来,这种感觉让年轻的干部候选者难得地不受控制地感到恐惧。
恐惧。
他遭受的事情实际上可以用“苦难”来形容,能够让他心生畏惧的事物已经很少了。但此刻,他也不能够解释为什么会有名为“恐惧”的寒冰一般的事物,慢慢侵蚀他的意识。
“把它给我。”赭发的干事沉声道,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太宰治没有感情地看着他,此刻的他仿佛把自己劈成了两半,一半因为此刻的局势和搭档的隐约失控性感到担忧与头疼,另一半冷静地思考这和记忆里“应该发生的事”的轨迹有什么不同。
像幽灵一样,喜怒无常的干部突然压唇,自然轻松地把信封递到他手中去,似提醒,又似安慰一般地淡淡道:“保持镇静,中也。”
中原中也看着他的脸缄默了一会儿,带着不安的纸张摩挲的声音响起,俊冷高颀的青年毫无波澜地侧身,对蹲在地上抱着手臂的接待员居高临下地道:
“还能站起来吗,现在打电话到首领办公室告诉他玛奇玛干部的疑似死亡情况,他的进一步指示与决策要在今天上午做出来才是最适宜的,越快越好。”
他并没有那么温柔到还可以在此时还顾及下属的身体状态,这更像是黑手党独特的施压方式,一句不关紧要的关心话语,不需要回答的问话,不需要质疑的命令。
虚伪的关怀,支配的手段。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身上有了这些潜移默化的、更加冰冷的转变呢?
“干部的受伤与死亡来的太突然,节奏需要加快了,抓紧时间组织人手去核实,如果是真的……”
黑发的青年轻轻地按了按眉心,眼里幽深寒冷如冰窖,就在他准备撤身离开这里,回到办公室指示进行进一步工作的时候。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不可置信、带着几分麻木的沉怒透过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从身后传来。
陷入到诡异沉静中的年轻的干部候选者紧紧握着手里的信,凶狠的眼神中聚焦逐渐模糊,他不能够理解身边的话语,也不能够将这个定论与手中的图像联系在一起。
什么啊……
满是鲜血与肉屑的车厢,冰冷的灯光照射下反射着诡异光泽的、被暗黑液体淋湿的皮质座椅,横陈的身躯与破碎的黑色布帛,半掩窗帘下泄进来的属于清晨的明媚阳光……
眼神空洞,躺在正中央,无力垂着脑袋的赭发少女,像被某种禁忌且违背道德的、由血肉铸成的仪式拥趸的邪神,又像是邪恶神坛上被簇拥着献祭的祭品。
这样残酷凄惨的画面透过冰冷的镜头被数码像素记录下来,隔着薄薄的照片纸张也能让观众感受到它蕴含的蔑视、冷酷与对突兀的袭击的绝望。
——玛奇玛,干部,死亡……
几个对他来说都非常熟悉的字眼掠过脑海,中原中也尝到口腔里的血腥味,不知不觉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尝试从这样的不理智状态中清醒,在理解些许含义后却陷入了另一重更加严重的认知模糊与难控的情绪中去。
他愤怒如突然暴起的凶兽,疾步上前两步,越过青年的臂膀把照片倒扣拍在前台的桌子上,极近的距离让Mafia清晰地看到他搭档愠怒愤慨的眸与其里未涌来的悲痛,感受到他说话时喷出的炙热的气息。
“喂,你再说一遍?死亡?别胡闹了。”
太宰治被裹挟着燥郁的掌扯住胸口的衬衫,听到赭发的干事威胁又似哀求否定一般道。
他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毫无畏惧地直直看着他湛蓝冰冷的眸,冷静得像置身度外的观赏者,眨了眨眼,近乎迁就的耐心亲和地倾斜出来,缓缓道:“冷静下来,中也。”
“图像就在你的手里,你有足够的耐心甄别的时间,但我们都想快速地让做出这样挑衅忤逆行为的老鼠早些受到制裁,不是吗?”他困惑又带着安慰意味地蹙眉,看上去清秀又忧郁。
中原中也握紧手中的衣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他突然冷笑,慢慢地松开了手,咬牙道:
“啊……你可真是一位天生的Mafia啊,太宰。”
太宰治顺着他卸下的力道偏头,沉默着掀眼,清冷的眸里让人觉得不会有任何清澈的流光淌过,只剩下被泡在无限时间缝隙里被洞彻的灵魂在孤寂地看着眼前的赭发青年。
“中也,”他张了张唇,面容澹淡。
中原中也打断他要说的话,语气里带了些讥讽,“这种事对不在乎的你来说,只不过是组内一个稍微棘手点的事务罢了吧。”
他甚至有些疲倦和颓态,皱着眉掀起鬓边蜷曲的中长发撩在指间,透出易碎的脆弱美感:“有时候我真的看不透你。真的会有人愿意去了解你吗?那也太可怕了。你就像虚无的深渊一样,空洞走得太远,我甚至控不住你的脚步。”
说着,干部候选者擦过他的肩,走开两步,倚在前台旁盆栽旁边的柱子上,仰头看着高高的穹顶灯珠,露出清晰的下颚线和纤细有劲的脖颈。
“制裁不信的叛道者。”他无力地道,痛苦烦躁地驱散脑海里的画面,Mafia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保持镇定,这点也让他无比厌恶,像被剥离了忧伤的权力一般。
想象中,他应该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般盛怒着立即投入到深刻的报复中去,搞不好已经擅自行动,连手续都批办都等不及,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用异能将一切阻拦在前的事物都通过重力狠狠地压制在地面了。
“可是为什么”,赭发的干事俊美的面容上露出郁滞的深情,喉中发出几近叹息的声音,呜咽怨恨一般,“一次又一次,总是这样……”
无论是忠诚的下属,还是敞开心扉成为家人一般存在的同伴,最后都以凄楚突然的方式,饱含遗憾的离去了呢?
明明昨天还在一起吃饭啊。
他憎恨似的咬牙,像一头被争夺领土的湿漉漉的狮子般偏头,看到畏惧的接线员拔出电话,太宰治则没有再触他的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桌面上的照片,当他重新拿起放在手中时,又逃避一般地别开视线。
他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指尖抵着帽檐,好像这样世界的认知就会存在偏差,过了一会儿,又缓缓重新站好,哑声道:“我去见首领,这件事我会亲自负责。”
太宰治不意外地放下手里的照片,尾指轻轻点了点桌台,面上看不出喜怒,只叹息一般道:“我的好搭档,说这样的话可真是冷情,伤透了我的心呐。”
说不愤怒与惊讶当然是虚假的,作为一名Mafia,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感受到了被挑衅和威胁感。
作为一名同事,他则不可避免地觉得可惜,就算养一只小猫小狗突然失去了,也会觉得失落与空虚,那位来路不明的少女让他获得脱离控制的不安全感之外,也得到了非敌意、不似人类的友好意味。
但综上的一切,在拿到照片的一瞬间,他的注意力被另一重更重要更需要思考的点捕获了。
“明明在我的记忆并没有这一项,这一环不该发生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黑衣干部的声音微不可闻,近似喃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