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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孤掌》 30-40(第4/15页)
“我和谭从胥的这波账目还没有清算完成,不便让老人家操心。”
谭谡现在占尽先机,他没有理由在这个现状下去赌一场谭诲明的心思。
人年龄大了,历经了手术台上的生死, 就会生出额外冗余的仁慈。
但他如自己而言, 是一个很好的钓手,偏偏在李狸已经心灰意冷的时候, 放出了馋人的饵料。
他肯定地允诺:“你一定会见到他的。”
“还有谭移……”
握在掌中的细腕丝滑如缎,昭彰身价极致高昂,谭谡的指尖蹭过她的激烈的脉搏, 慨然加码:“我不会再禁止他们父子进入内地,经商、置业、工作都可以。由你来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怎么样?”
“明天陪我应酬一场,这个条件不算亏待你。”
——
昨夜,李狸终于等来谭移的电话,他躺在甲板上,声音灌着港湾的夜风,听来平静极了。
他对李狸道歉,说不该因公司甚嚣尘上的流言产生猜忌,让那些莫须有的指责,破坏了两人的感情。是他的嫉妒心作祟,才有了酒店里那晚口不择言。
他说。对不起。
但这时候道不道歉,已经不是头等的事了,李狸看到了那条新闻,却并不清楚双方在背后的博弈,她问:“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谭移。”
谭移说:“没有。”
李狸哑然:“现在情况很糟糕吗?”
“是。”
“现在是要怎么做?”她着急地问他,“你们差多少钱?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我还有产业、爸妈那里有代持的股份和分红……”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猫儿。”
谭移苦涩地说:“谭谡捏住了辉盛的命门,要是没有办法如约上市成功,我和爸爸面临的对赌赔偿是天文数字。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尽快撤股,挽回损失。”
“除了让谭谡接手,谁都没有办法保证我们全身而退。”
李狸知道,谭移这样骄傲的个性,此刻让他向谭谡低头认输,会有多痛苦。
她脱口而出:“我哥哥说、他说要送我回去读书。”
“谭移,或许,你放下眼前这些,我们一起出去。”
电话那头回报的是谭移的轻声一笑:“然后呢?”
“什么?”
“我们一起走了,然后呢?”
谭移点破李狸的打算:“把一切烂摊子推给我爸,我跟你远走高飞,是要这样吗?”
李狸没有说话,她在谭从胥和谭谡中固然是偏向谭叔叔,但是商场如战场,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她也只想保下谭移。
谭移说:“从我很小,我爸爸就跟我说,让我在爷爷面前要听话、要懂事,我们就总有一天能够认祖归宗。这是他执着了五十年的心愿。
小猫儿,或许在旁人眼里是他一把年纪身份尴尬、痴心妄想,但我是他的儿子,我能明白。”
“这种终其一生想要得到自己父亲认可的渴望,你不能懂。”
李狸的眼泪掉下来,她对着电话质问说:“这些东西就真的比我还要重要吗?谭移,真的比我们每天都能过得开心、快乐要更重要吗?”
谭移沉默了,片刻后扯着笑:“或许我爷爷有天真的去世,这一切奢望从根源彻底消失。我会的。”
但是眼下,他一定不会跟她走。李狸听懂了。
她坐到床上,抹了把眼泪,灰心地说:“那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帮你什么?”
电话那头这次安静了很久,才传来虚渺的话音:“谭谡,他想见你。”
“为什么?”
谭移说:“我不知道。”
李狸此刻想,她终于弄明白谭谡处世的方式,他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不光杀人、掠财,还要诛心。
坐上赌桌,他就永远有让你下不了场的后手。
他给了谭从胥父子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的希望,所以他们当然不肯直接认输离场,就这么简单而已。
——
谭谡说的应酬,是一场金融行业的晚宴,谢宗舫也到此参加,同他们一并入场。
这种名流宴会,她并不常常出席,李狸也根本无心替谭谡应酬,面无表情地给他当着挂件,偶尔需要就笑一笑,陪口酒。
谭谡并不为她的冷淡而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将她介绍给S市证券交易所公益基金会的负责人万女士。
万女士邀请他参加月余后的活动,谭谡打趣地说:“方不方便,多给我一张邀请函?李小姐她对这些慈善募捐活动也很感兴趣,个人画作前些年还在S市慈善基金会儿童罕见病研究主题晚宴上拍了十万美金。”
万女士对当年那场活动是有印象的,是以她一下对李狸亲热起来,惊喜地追问说:“是吗?那场活动我也有参加,不晓得李小姐姓名是?”
谢宗舫在旁介绍:“这是我手下爱将……”
李狸伸出手去,礼貌地同万太太一握:“我是万鲸李浦升的孙女,谭移的女朋友,李狸。”
谢宗舫的笑容顿了一下,他在公司里听闻过谭谡跟李狸的一些风言,因为知晓她的家世底蕴深厚,两人门户相称,对此一直也乐见其成。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李狸的另一层身份,竟然是谭移的女朋友。
即便此刻她是作为谭谡的女伴而来。
李狸并不畏惧,越是这种场合,她越要替谭移撑住脸面,才不会让别人遗忘和轻视他的存在。
对方没有听过谭移的名字,面色犹豫了下,一时不知道继续追问是否失礼。
谭谡在旁微笑解释:“谭移,是我的弟弟。”
万女士了然笑说:“原来是弟弟不在,哥哥出面帮忙当护花使者。”
谭谡称是,李狸挑衅地抬眼看着他,谭谡笑了下,却似并不以为意。
一口一口的酒喝下去,积少也成多,李狸撇开谭谡,中途退场,去会场外的阳台上吹风。
她的晚宴裙很薄,抵不住冬日的寒风,但是总好过去面对成群的、谭谡那样的人。
她想谭谡的优越感大约不仅仅在于侮辱谭移,也在贬低自己。
他将她作为花瓶、作为配件,去做那些该由女人代他出面去做的社交,李狸偏不要如他的意。
身后的推拉门的滑轨撕开一瞬人声喧嚣,又很快在身后闭合。
李狸回过身,天上月圆本就是很好的光照,月光均匀地涂抹着她的裸露的皮肤,完美无暇到像是瓷器的釉面。
她目光警惕,而谭谡垂眸看着一粒米白的珍珠耳钉坠在李狸被冷风吹得泛白的薄薄耳垂上。
谭谡:“跑出来躲懒?”
李狸反问:“谁规定我必须跟你形影不离?”
他笑了声:“翻脸不认人的小东西。之前去新加坡,不是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过,我到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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