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80-285(第8/19页)
”褚云羲有意露出想要拉近关系的神情,低声道,“您也知道,蒋奕手下还有不少人都想争抢功劳,既然我们一见如故,您这边如有可能,让我先行潜伏在庄泰然府邸周围,最好能第一个上前,扣下皇太孙。”
徐源略显迟疑,褚云羲又道:“徐掌印刚才说自己老家在河北是吧?家中想来还有不少亲人,您在这南京待得久了,也很难回去。若是我这次得到您的襄助,回京后在锦衣卫中站稳脚跟,必然不会忘记这南京一行……”
徐源略一忖度,道:“一切好说,但这安排并非我一人决定,我也不能就此泄露。等明日后,我与守备大人商议一下,再给张总旗回音。”
说话间,他缓步走向外间,撩起布帘才想起还有个女子待在那里,不由神色一尬。
褚云羲看到了,当即道:“还请掌印安排一下,找个地方让婕妤早些休息。”
徐源虽对这棠婕妤还有不少疑问,但顾及自己身份也不适合追根究底,且褚云羲刚才暗示这宫妃与当今万岁可能还有些关联,他也更不好多问。
他推开门户,曹经义早已听得里面动静,毕恭毕敬站在门外。“掌印有何吩咐?”
“西六宫那边的还能住人?带这位婕妤过去休息。”
曹经义先前还以为虞庆瑶真是被擒获的要犯,如今听徐源说竟然要给她找地方休息,不禁一怔:“西六宫?不是要将她看押起来吗……”
徐源盯他一眼,沉着脸道:“不必多问,只管准备就是!”
曹经义只好低头应了一声,未料褚云羲望了一眼沉沉黑夜,道:“有没有更近一些的地方?从这里走过去,恐怕太远了。”
两人更为意外,曹经义睨着褚云羲:“更近的地方?难不成去柔仪殿?”
褚云羲双眉微蹙:“那边现在还有其他人住吗?”
曹经义纳罕道:“早就都空关着了……”
“自从迁都后,这南京宫中就剩我们内监守卫,所有宫殿都无人居住。”徐源吩咐曹经义去找其他內侍,取出干净的被褥等物品送去柔仪殿,随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着前行,“张总旗对我们这留都宫殿也很是了解啊?”
虞庆瑶不声不响跟在边上,褚云羲一边随着徐源走出司礼监值房,一边道:“听家里老人说起过南京的宫殿形制,对各处殿名有所了解。”
徐源连连点头,在前提着灯笼的曹经义察觉到徐源对这年轻人的态度明显异样,心有疑惑又不能发问,便只能竖起耳朵极力听取,生怕漏掉身后一言一句。
一路行去,宫灯引道,微弱光亮照不明沉寂黑夜,只晕亮了青砖宫道一方淡白。
半轮霜月从云间乍现,偌大宫城死寂无声,唯有寒风萧萧,吹动未落的树叶,摇落满地清辉。
虞庆瑶适才在慈圣塔中为了扑火而将外衫脱掉,如今被冷风吹骨,浑身发抖。
褚云羲原只想沉默前行,然而徐源看他总望向黑暗中的一座座宫阙,以为是第一次到来有所新奇,便向其介绍起各处宫殿。
虞庆瑶尽管双臂抱起,冷得直哆嗦,却还在听着徐源说起的那些掌故。她偷偷瞥视,褚云羲神色寂然,只为了不至于太过冷淡,才寥寥应答数声。
“迁都之后这里再无人居住,宫殿屋舍可有损坏?”褚云羲在转过一道宫墙后,忽而望着郁郁苍苍的古树出神。
“损坏倒还没有,不过迁都也已经好几十年,要知道再好的房屋若是一直不住人空关闲置着,总难保日渐凋敝灰败。”徐源指着斜侧方向的沉沉黑影,“你看看,那边的中右门前年遭遇雷击,最上方的石料都险些断裂,至今还留有斑斑痕迹。还有后面的东西六宫,原本高祖在位时便闲置着,如今更是空旷寥落,自从我来到南京后,每年都要拨出不少银两来修葺东西六宫,就这样尽力维持着,去年还有一座偏殿琉璃瓦都碎了不少……”
褚云羲脚步一顿。徐源倒还没怎么,前头提着灯笼的曹经义却悄悄回头,望了过来。
“张总旗,怎么了?”曹经义目光里隐隐透出揣度之意,“天黑路不平,您小心点。”
“没事,只是有些感慨。”褚云羲很快恢复自如,望着前方沉静如深海的宫阙,“没想到几十年间,这留都宫阙……竟已冷落至此。”
“清净是清净,只不过着实有些冷清,白天倒还好,尤其是天黑之后,咱们都在屋子里待着,几乎的都不敢去。”徐源有意呵呵笑起来,曹经义也陪着干笑,跟在后面的虞庆瑶听了这笑声,再听四下风声急旋,背后更是一阵阵发寒。
褚云羲心中不是滋味,此时前方宫阙之影渐渐清晰。曹经义举高灯笼,照出隐隐约约华彩流丽,飞檐斗拱。
“柔仪殿到了。”曹经义回头,小心翼翼地道。
*
轻轻一声响,紧闭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灯笼光亮晃动,照着清浅砖石,如浮泛水光。
空空荡荡的柔仪殿内唯有他们数人脚步声响,虞庆瑶自从踏入这里,不知是因宫阙深渺年久空关,还是因其他原因,从骨子里更觉寒意渗骨。
青砖地上灰影晃动,她脚步越来越快,听得后方大门为风吹动发出声响,惊骇得疾走几步,头也不敢回。
褚云羲侧过脸,见她脸色发白,却又不便言语。
偏偏徐源为了缓和这紧张气氛,还慨叹道:“要说这柔仪殿在前朝也是皇后召见命妇之处,可惜高祖英年早逝,算起来自本朝开国至今,此处竟一直闲置着。”
褚云羲心事重重,没有应答,紧随其后的虞庆瑶心中微微一震,不由抬头望向四方。
只可惜暗夜重重,仅靠那一盏灯笼根本无法看清殿中摆设。
这时候,却听曹经义小声道:“听说那会儿高祖登基不久,太后和大臣们就催着他册立后妃吧?那不是定国公的妹子原本是要入主坤宁的吗,可惜后来突然去世……”
原本正思绪联翩的虞庆瑶听得此话,心头猛然一晃,脚步顿滞。
惨白的光亮下,她不禁攥紧了衣袖,望着同样迟缓了脚步的褚云羲。
他不知是何缘故,居然也不声不响地看着她。
徐源走在斜前方,并未发现身后这两人异样的神态,顾自斥责曹经义:“经义啊,你小小年纪倒专门打听这些事?!看来平时交给你的事实在少了点!”说到此,又回头向褚云羲笑了笑,“张总旗既然是宗室之后,应该对这些事情比我们知道得更确切些?我听说,当年定国公极力撮合其妹与高祖的婚姻,可没想到,宿小姐好端端的却香消玉殒。”
他顿了顿,仔细回忆了一下,忽而道:“好像据说董太后和宿小姐的病故,只相差没几天……张总旗,不知是不是外面人乱传?”
前头引路的曹经义也不禁停下了脚步。
寂寥空旷的柔仪殿中,光影荒凉,寒意袭人。虞庆瑶一言不发地看着近在身旁的褚云羲,他的侧脸掩在暗影间,眼眸更显深邃幽黑。
他紧抿着唇,过了片刻,才低声道:“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徐源还待打听,他却已经快步向前,走到曹经义身边:“时间已晚,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