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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100-110(第14/17页)
经气绝身亡。
群臣痛哭流涕,宫中顿时混乱,还是年少稳重的褚廷秀帮助太子处理好了一切。太子含泪即位,是为瓦剌国新君,年号泰和。
年轻的泰和帝甫一登基,北辽方面便传来讯息,说是应吴王要求,让瓦剌即刻送回多年前被扣押的质子褚云羲,否则便要进军全州。这讯息也不知怎的就在全州城内流传开来,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卷了家财准备逃难。不得已,泰和帝才下令紧闭城门,同时急招重臣进宫商讨对策。
褚廷秀见情势危急便请求新君顾及现状,尽快与北辽和解,也好重拾民心。泰和帝本就是个不喜战争之人,早在先皇多次征讨之时便微有腹诽,但秉承孝道不敢忤逆父皇。如今听得一向信赖的兄弟褚廷秀如此提议,自然是满心同意。但他还没下令,却有大臣上前道:“主君,和解并非易事!如今北辽要求将质子送回,可要是他们一见到萧褚云羲的样子,必定又会迁怒于我方,到时反而惹来灾祸,还请主君三思。”
泰和帝坐在才刚适应的王位上,眉头紧锁,又有一名老臣焦虑道:“张大人,按照你的说法,是要拒绝和谈与北辽强战到底了?眼下崔大将的十万兵马死伤殆尽,我们还拿什么与北辽去拼?”
“罗尚书只想着尽快和谈,但我说的事实已摆在眼前。萧褚云羲现在回到北辽,只会给瓦剌带来更大的灾祸!”张姓大臣言辞凛然,一时间大殿中众人议论纷纷,更有人抗声道:“当初北辽与我国互换质子,萧褚云羲初来瓦剌时,先皇对他也算不错。但不到一年时间,我们送去的福王陛下在北辽莫名其妙地病故!臣恳请主君先让北辽对福王陛下的死因给出答案!”
泰和帝沉声道:“此事已经过去多年,北辽当初就说福王陛下乃是感染伤寒病故,如今他们又怎会改口?”
“那就干脆将萧褚云羲作为人质,看看吴王是否能不管儿子死活一味强硬下去!”“李大人你这样的说法未免太意气用事,万一吴王不顾一切攻向全州,就算我们杀了他儿子,又能怎样?”
众人还在纷争,褚廷秀上前向泰和帝道:“皇兄,如今再争论旧事已无多大用处。北辽重兵压近,我们若是还对归还质子之事百般推脱,只怕更被他们抓住把柄。”
泰和帝叹了一声:“但寡人也确实有所担心……”
“皇兄是怕萧褚云羲见到吴王之后诉苦,从而引发事端?”褚廷秀从容道。
泰和帝颔首,此时有心腹近侍附耳向他低语,褚廷秀见向来温和的泰和帝渐渐神色凝重,双眉也越发蹙起,不禁上前一步:“臣与萧褚云羲交情匪浅,当此危急之时,愿亲去劝说,纾解国难。”
“若他始终对瓦剌心怀怨恨呢?”泰和帝挥手让近侍退至一边,继而盯着褚廷秀,眼神复杂。
褚廷秀低眉俯首:“臣必定不会让他说出对瓦剌不利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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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廷秀李衍步出大殿的时候,一盏盏素白宫灯在寒风中不住摇晃,石径上投映了斑驳的幻影。手持利刃的卫兵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台阶两侧,远远望去,如一座座无声的青铜塑像。
看上去,除了各大殿间还环绕着的白色帘幔,一切似乎与往日并无两样。他回望大殿,群臣正三三两两退出,很少有人还在议论,多数人只是低头疾走,像是畏惧这宫廷的寂静肃穆。
他知道这些方才还在慷慨陈词的大臣们此时正忙着赶回家去收拾细软。国难当头,每个人都一样。
夜色中的大殿,沉默地像昏睡的巨兽,灯光渐渐黯淡。
——不知皇兄坐在王位之上,看着空空荡荡的大殿,是何等样的心情?褚廷秀沿着鹅卵石小径走向远处的时候,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穿过幽深的御花园,走上孤寂的长拱桥,天际的寒星与桥边的明灯上下辉映,点点漾漾,起伏不止。
前方是常年苍翠的山丘,以往是父王闲暇赏玩之地。此时风吹林动,松声凄凄,褚廷秀从山丘下的小路走过,不免感觉有几分寒意。
他抬头眺望,不远处的矮墙后依稀透出了微弱的灯火。褚廷秀紧了紧狐绒斗篷,向山丘斜侧的那个破败院落走去。
院前荒草丛生,本就高低不平的石径几乎为之湮没,褚廷秀伸手一推虚掩的院门,手指上便沾到了窸窸窣窣的铁锈。这里是瓦剌宫中最冷僻的地方,除了他与几个仆役外,寻常是没人知道,更遑论有人前来了。
矮墙上的野草在夜色中顽固挺立,灰白色的窗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屋中的人在油灯下临窗而坐,映出浅灰的侧影。
褚廷秀在屋前看了这侧影许久,里面的人也没有说话。他不禁踏上一步,轻轻扣着木门,道:“褚云羲。”
窗内的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似是微微低着头,只低声道:“进来吧。”
褚廷秀微一犹豫,推开木门走了进去。狭小的堂屋中一片黑暗,他撩开内卧门口的布帘,昏黄的灯光下,有一个少年倚坐在临窗的土炕上。时是寒冬,少年只穿着薄薄的青灰色夹袄,腿上盖了一条布被,膝上的矮桌中央放着粗糙的棋盘。听到褚廷秀进来,他只是稍稍抬了抬头,往他这边望了一眼,随即又低头拨弄着棋子。
少年眉目清秀,却很是瘦弱,手指尖甚至有些苍白。石头打磨而成的棋子在松木棋盘上轻轻移动,黑白分明,他似乎专注于与自己对弈,对褚廷秀的到来也毫不在意。
褚廷秀顾自走到近前坐在了土炕上,伸手一摸,不觉皱眉:“怎么这般冰冷,底下没有生火?”
少年凝眸于桌上的棋子,过了许久才道:“木柴用光了。”
“没人送来吗?”褚廷秀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看,夜色如墨,只闻风声呼啸。
少年支颐遐思,不经意地道:“好像没有……李兄,陪我下一盘如何?”
褚廷秀犹豫了一下,脱下长靴盘腿坐在他对面。两人在沉默中对弈,没过多久,少年已将褚廷秀的棋子围困在一隅。
“我又输了。”褚廷秀叹了一下,即便是在室内,仍是呵出了白气。
少年意兴阑珊,拈起棋子:“你心不在焉,又怎会取胜?”褚廷秀无奈,整了整衣衫,看着少年道:“褚云羲,你怎不问问我为何深夜来访?”
萧褚云羲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平静地抬眸望着他道:“你们要杀我?”
褚廷秀微微一怔:“何来此言?”
“最近仆役很少过来送水与食物,即便是来时也很匆忙,且都换上了素衣,看样子宫中是有重要人物过世了。”萧褚云羲淡然道,“还有,你从未在夜间来过这里。如今一反常态前来,必定是有急事了。”
“那也不能推断出我会来取你性命……”褚廷秀摇着头笑了笑。
“未必是你要取我性命。若我猜得没错,只怕是新皇登基,与北辽的关系发生了改变,那我这个累赘活着也没甚意义了。”萧褚云羲说话的时候,手指始终放在棋盘上,眉睫安静,眼神疏淡。
褚廷秀沉默了片刻,道:“父皇确实过世,如今是我长兄即位。但你有一点猜错了,我瓦剌与你北辽……”
“你是瓦剌人,我却并不属于北辽。”萧褚云羲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手指一拂,拨开了掌边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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