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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 130-140(第17/21页)
乌轻轻又向前挪了两步。下一瞬,太后已亲切地握住他的手,动作利落地将一个通体碧绿莹润的手镯套在了他腕上。
“在宁王府住得可还习惯?衣食住行小谨若有哪里不够贴心,你只管告诉哀家,哀家替你教训她。”
乌轻轻下意识回答:“宁王殿下待我极好。”
“那就好。往后你同小谨好好相处,两个人过日子,最要紧的便是……”
过日子?什么过日子?
乌轻轻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他浑浑噩噩地被太后握着手,听着那些意味不明的话,竭力克制想回头向燕谨求助的冲动。
燕谨见状,无奈抚额,出声解围:“母后,您莫要逗他了。”
今晨特意遣人进宫知会家人,说乌轻轻素来胆小,今日入宫面圣,见面时务必多些顾忌,莫要吓着他。
瞧着眼下,应当是无人将这番嘱咐放在心上了。
柳英叡听了女儿的话,这才笑吟吟松了手,指了指下方的座椅:“来,坐在哀家跟前。”
乌轻轻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坐下,背后已沁出一层薄汗,悄悄松了口气。
谁知屁股还没坐稳,龙椅上便传来皇帝凉飕飕的声音:“大胆。见了朕,竟敢不行礼,实乃不敬。”
乌轻轻:“……”
他慌忙又要站起来,可方才被太后一番亲切关怀搅得七荤八素的脑子尚未恢复清明,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偏在此时,燕诀也在一旁添乱,抱臂挑眉:“正是。本王与皇夫便不需要问安了么?真是好大的胆子。”
乌轻轻左看右看,最后只能将无助的目光投向燕谨,小声唤道:“殿下……”
“唤你的殿下也无用。”燕诀将脑袋凑近些,压低嗓音,阴恻恻的,“按我朝律法,藐视皇族,轻者笞五十。”
说到这,他顿了顿,望着乌轻轻瞬间煞白的小脸,又慢悠悠补上一句:“你此番,可是同时藐视的三位皇族。罪加三等,合该杖责一百五十杖。”
“我、我、我……”乌轻轻急得冷汗直冒,话都说不利索,腿一软便要往下跪。
燕谨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扶住,实在没忍住,抬头就往燕诀那凑得过近的脑袋上拍了一记。
“兄长!莫再胡言吓他!”
这一下力道不轻,燕诀捂着脑袋龇牙咧嘴。
燕谨也顾不得他,忙低头去看怀里的乌轻轻。只见他双眸盈满水光,唇色苍白,一副天崩地裂、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长姐与兄长是同你说笑呢,莫怕,不会真打你板子……”
乌轻轻嘴唇抖得厉害,眼泪簌簌滚落。
他手指紧紧攥住燕谨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细如蚊呐:“殿下……别、别打我……我怕疼……”
是真吓得狠了,连身体都在抖。
“不打,绝对不会打你。”燕谨心下微软,又觉好笑,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
“哟,真哭啦?”燕诀捂着脑袋,又凑过来。
话音刚落,太后一掌拍在他另一边脑袋上,斥道:“混账东西!瞧你做的好事!非得吓你妹夫!”
燕诏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首看戏,眼底满是兴味。坐在她身侧的解千惆默然片刻,悄然召来一名宫侍,低声吩咐:“去取碗牛乳酪来,多淋些桂花蜜,给乌公子压惊。”
殿内一时好不热闹。
待燕谨将抽噎的乌轻轻哄得收了泪,燕诀也被太后结结实实训了一顿。
这番兵荒马乱之后,乌轻轻心底那点对天家巍巍皇权的本能恐惧,散得一干二净。
“还是个孩子啊……”柳英叡感叹。
燕谨望了眼正低头小口饮着牛乳酪、眼角还带着些许红晕的人,唇角微弯。
教他读书的事,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在宫中用过午膳,燕谨便牵着乌轻轻,在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宫苑里慢慢散步。
宁王府的精致华美,在乌轻轻眼中已是极致。可如今步入这九重宫阙,方知何为天家气象。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在无声处透着深厚的威仪与底蕴。
燕诀原本也跟着两人闲逛,不到一刻钟便寻了个由头,溜得不见踪影。
晚膳依旧在宫中用过。待到燕谨领着乌轻轻告退出宫时,天色早已黑透,宫灯次第亮起,在深蓝的夜幕下蜿蜒成一条朦胧的光河。
回府的马车里,乌轻轻安静了许多。
玩了一整日,又经历了一场惊吓,此刻松懈下来,困意便一阵阵上涌。
他靠着车厢,脑袋随着马车的行进一点一点,眼皮渐渐沉重。
燕谨侧目看他强撑的模样,唇角微弯,将他的脑袋轻轻挪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乌轻轻被惊动,挣扎着抬眸看了一眼,见是她,动作极为自然地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燕谨伸手将车内一盏稍亮的灯移远了些。借着仅剩的昏暗光线,她的目光缓缓在怀中人面上梭巡。
不过短短两日时间,毫无警惕性的人就已经将自己视作可以全心依赖之人,不再有任何防备与抵抗。
燕谨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迟来的满足感——
作者有话说:作者还在出差…本来打算今天双更的55来不及,忙完这阵子补上吧。
第139章 燕谨×乌轻轻
将乌轻轻接进宁王府的第三日, 燕谨便开始着手教他读书了。
只是她手里还压着几桩公务,耽搁了几日实在不能再拖,便决定先抽出半天时间, 正经考校一番他的学问, 探探他的底子。
结果与这些年暗中了解的情形分毫不差。
乌轻轻的学问, 大抵可用四个字概括:
一窍不通。
饶是早有准备, 面对眼前这实实在在的“一片空白”, 燕谨仍是沉默了片刻。
乌轻轻满面通红地杵在她跟前,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发顶。
“你的学问……好着呢?”燕谨端起茶盏,用他那日在画舫上自夸的话淡淡反问。
乌轻轻咬着下唇,声音闷闷的:“……也、也没那么好。”
他倒并非真因读书不好而觉得难堪, 心里自有一套道理。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子,像他祖父, 粗野莽夫, 大字识不得几个,可照样是走南闯北、人人敬重的乌镖头, 谁能说祖父没本事?
他将自己与祖父看做“一类人”,全然忘了,自己打从娘胎出来便带着些弱症, 否则也不会得了“轻轻”这么个名字。
眼下,他兀自在心里将这套歪理过了几遍, 自觉十分站得住脚。
见燕谨久不出声, 乌轻轻反倒慢慢抬起头来, 胆子也壮了几分,甚至有些理直气壮:“我虽不善读书,可自有别的长处!”
燕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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