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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 80-90(第10/17页)
何难?毁天灭地的力量唾手可得,难道你就真的不心动吗?”
它的声音是压得极低的哑嗓,像生锈的铁链在空鞘里缓慢摩擦,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血气蒸发的“嘶嘶”声,说话时毫无起伏,更像在念咒。
糜未只是一道灵魂,都被这道声音激得哆嗦了一下。
他有心想要看看这道声音的主人,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转移,只能盯着前方。
这具身体不知是谁的,但祂并未搭理那道声音,自顾自在山林间行进,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那声音等了片刻,又一次开口:“你乃是吾命中注定的主人。你知道的,你无法将吾灭杀。你应该与吾一道,彻底颠覆这方天地,这才是你需要做的事情。”
糜未第一次觉得,能有人的声音能够难听到这种地步,若不是他现在没法动,甚至想捂住耳朵。
但这具身体的主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声音又一次要开口时,祂终于说话了:“我不会杀你。”
十分冷酷的嗓音,声线压得极低,但糜未莫名觉得有点耳熟。
“既然不杀我!你就应该使用吾!而不是将吾禁锢在这里,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声音瞬间变得狂暴,像浸血的钢锯突然启动起来,又粗又烈,带着撕裂般的锐响。
“我不会杀你,现在也不会使用你。”祂缓缓开口,轻描淡写地定下了那道声音的归宿:“我会将你封印在界山。”
“封印?!”声音主人的每个字都裹着血沫似的颤音,“将吾封印,你自身必将遭受反噬!”
祂没再回应,似乎是厌倦了听那道声音嘶吼,行进的脚步逐渐加快。
“你是天生魔种!你不应该!你不能!失去吾,你自身难保,那些饮血嗜肉的魔族想要吃掉你,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将要消灭你,你难道不明白吗?!”
糜未勉强从两人的对话中分辨出他们的身份天生魔种与即将被封印的不知名助力。
接下来的时间,祂一句也没有回应,那道声音愈发急迫,叫嚷声一息未停。
糜未从一开始的烦躁到后来的心如止水,似乎也只用了两刻钟时间。
他隐约猜到,这具身体的主人应当是在寻找,寻找可以将那道声音彻底封印的地方。
头顶的太阳东升西落十几日后,糜未筑基期修为的魂体本就虚弱,连日不眠不休的附身观摩更是巨大的消耗,他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在无尽的嘶吼中,被动地陷入了沉寂。
“……一千年?!你疯了,你要封印吾一千年?!”
“是。”
“若你的身份被发现,没有吾的助力,难逃一死!”
“死又如何?”
……
糜未被吵醒了。
他醒来时,周遭的景色已经变了。
身体最先感受到的是石壁刺骨的冷,裹着腥气的冰寒直往他身上扑。
糜未只能看到前方的场景,这一看就愣住了。
这是一个窄小封闭的山洞,眼前有一汪泛着妖异暗红的血池,池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热气,不是温水的暖雾,是带着甜腥味的腥热腐气。
一只手垂在池边,手腕上划着一道未愈合的口子,边缘泛着青黑,暗红的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淌。不像是自然滴落,倒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精准地落入血池当中。
每落下一滴,池边刻着的暗金色符文就亮一下,符文的形状扭曲如蛇,光映在血池里,让那汪血看起来更稠、更黑,连热气里的腐味都重了几分。
洞里静得可怕,只有血珠落进池里的“滴答”声,还有符文亮起来时细微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壁后呼吸,每一次吐息,都让那股裹着血味的寒气更重,几乎要钻进骨头缝里。
腕间刺痛不已,胸腔像被灌了铅似的闷痛,只需轻轻一动,便觉痛意难忍。
但眼下他不忍也得忍,这具身体根本不由他控制。
“或许等不到封印吾,你自己便死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充满嘲讽,还带着两分咬牙切齿之感。
糜未视线微转,终于看清声音的主人。
扭曲的刀刃,血绣裹着暗纹,只看一眼,煞气就顺着视线往骨头里钻,耳中瞬间灌满哭嚎与惨叫,像无数亡魂被锁在刀里,正撕咬着要扑出来。
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焦灼与血腥的混合气味,听到了天地间法则崩裂的巨响,看到了遮天蔽日的煞气如何吞噬生灵。他共享了那份绝望与决绝。
这是尸山血海喂大的凶物,是无数人的梦魇。
糜未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感受,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一缕附着在某个强大存在身上的残魂。
因为,这是,厄屠刀——
作者有话说:收伏笔了
第87章 直面
“现在就让这些天之骄子接触厄屠煞气, 是否为时过早?妥当否?”
落海广场的高台之上,太玄宗的守泽仙尊望着水镜当中各派弟子破阵的画面,淡淡问道。
“守泽道友多虑了。”
出声的并不是东道主代表长流仙尊, 反而是九霄阁的息阔仙尊。她指尖凝出一道浅绿色的灵力, 点在水镜上。
“厄屠千年未曾现世,这些小辈从未接触过厄屠刀,若与之对上,必然难保性命。”
九霄阁遇上厄屠刀的两位弟子, 均是元婴期修为。虽然勉强在厄屠刀下保住性命,但厄屠煞气入体,若不是及时用了九霄阁秘宝虚灵续命草,或许现在也不在人世了。
命是救回来了, 但将体内的煞气剔除无异于剜心刮骨, 元婴期的修为也一路跌落至金丹,到今日都没能下床。
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 本次宗门大比不会大改成这样。
“厄屠刀当初消失之后,魔族元气大伤,连带妖修魔修亦趋式微。太平日久,这一代弟子虽天赋卓绝,却终究少了些淬炼。”疑哉仙尊感叹不已,既有些为下头的小辈庆幸, 又憾之未曾真正历练。
长流仙尊点头, “是,诸位道友不必担忧, 幻境中的厄屠煞气浓度不足三成,且会根据弟子修为进行调整。够他们感知,却伤不了根基。”
此话一出, 诸位仙尊都放下心来。
秘境中的弟子大多都是各大宗门的佼佼者,好不容易培养到现在,可不能折在一个宗门大比当中。
说完正事,长流眉梢微挑,拂袖将一汪水镜放大,笑道:“不过这位弟子倒是奇了,旁人此时俱在破阵,他却睡得香。”
画面中正是糜未躺在吊床上呼呼大睡的画面。
旁人的幻境要么是尸山血海裹着煞气,猩红的刀光里映着残魂嘶吼;要么是执念破碎的冷冽,有人对着消散的亲友虚影哭到脱力;有人握着染血的剑与幻象对峙,连呼吸都透着撕心裂肺的痛。
唯独糜未。他蜷在自己扎的吊床上,油布把风雪挡得严严实实,只漏了点松枝的影子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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