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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80-85(第15/19页)
”
许佛锦喏喏应下。没法子,她在穆家闯了祸,回来便被姑母与父兄大大训斥了一番,还在祠堂跪了一夜。
如今再不敢张扬了。
两人跟着两名衣裳鲜亮、亭亭玉立的侍女一路蜿蜒,穿过数个小园、庭院,几重月洞门,方到正院偏厅。
厅内珠帘玉幕,刚一踏入,脚下便是一软。
地上竟铺着厚密的西域长绒氍毹,锦纹繁复,踩上去绵软无声。
许佛锦心想,幸好她今儿换了双新鞋,一路上大多乘车坐轿,履底洁净,否则踩上去一脚一个印子,可就又丢脸了。
这偏厅都极宽阔,内外一共有三间,装饰也极为风雅,分作三进。外厅北面,立着一架紫檀木嵌螺钿山水人物屏风,每一笔都精致入微。
转过屏风,是为过堂。
东西两壁,各悬一幅卷轴,东壁一幅,是虞世南楷书《孔子庙堂碑》拓本装裱,西壁一幅,是宫廷大匠阎立本的小品画作,如此难得真笔,卢家竟随意用来装饰偏厅;旁侧的多宝格上,错落有致地放着许多西域进贡、拂菻国舶来的玛瑙、琉璃器物,也是件件价值连城。
许佛锦见得叹为观止,心口也怦怦直跳。
她并非未见过世面,许家富贵,也藏有几样好东西,但都说是藏了,许家的珍藏,从来不敢这样大庭广众随意摆放的。怨不得天下人结亲都为门阀趋之若鹜,如此荣华富贵,谁不心动?
若真能嫁入这般人家……
偏厅最里面的暖阁,卢家当家主母崔大夫人正搂着膝下所出、年岁最小的女儿卢令仪坐在美人榻上。
她年近五旬,但保养得十分好,鬓发如漆,仅用一支赤金掐丝嵌东珠的簪子绾着,面容白皙,眼角虽有浅淡细纹,却更添几分端庄气度。
卢令仪正是豆蔻年华,生得珠圆玉润,身姿高挑,她穿着樱草色短襦,配着石榴红间色长裙,本是极鲜亮的打扮,但她此刻却蔫蔫的。
她脸上蒙着一层纱罗覆面,垂着头闷闷不乐。
崔大夫人温言安慰道:“不就是长了几颗面疱吗?也值得你这般怄气?无妨的,娘已为你请了许家的人来,衡山公主那般尊贵的人,用的也是她家的香膏,可见是有些本事的。用了,想必一两日便好了。”
卢令仪还是揉着帕子,气鼓鼓地道:“就因这几颗面疱,我在郑国公府上,还被王七娘子笑话了!真是气死我了!”
崔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却依旧平和:“别理会她,王皇后都废了,她还上蹿下跳,将来有她好果子吃,何须与她一般见识?你这年纪,本就长身体的时候,气血旺盛,生些面疱再寻常不过。她笑话你,只怕明儿她也生几颗呢!”
卢令仪心头略微好受了些,却还是抚着脸忧心忡忡:“我听人说,衡山公主虽用许家香膏消了疮,却留下满脸红印子,也不知多久才能消退,若是我也如此,岂不是许久都不得见人了?我还想去朱雀街观礼呢!大军班师回朝,难得这般热闹,我可不愿留在家里!”
崔大夫人沉吟片刻,忽而想起一事,笑道:“倒是巧了。你五堂兄昨日不也带了个边关来的女医吗?听闻医术很是不凡。崔三说,今儿她倒是善心,还为府上不少奴婢仆从义诊,手到病除,人人称奇。不若……也请她来为你瞧瞧?”
“边关来的?”卢令仪却有些犹豫,到底是外头来的,还不知根底,若是胡乱让人试针用药,万一毁了她的脸怎么办?她爱美如命,平日里对敷面的香脂膏粉都挑剔万分,何况是治疗?
若不是有衡山公主的先例,这许家,她也是看不上的。
崔大夫人轻轻一笑:“倒不算不知根底的,你何时见过娘放个不知底细的人进家门?那也是个贵女出身,只是如今落魄了,听闻医术是难得的,洛阳、甘凉两州都有美名传来,你若是不放心,便将你两位堂兄也请来,自家骨肉兄长在旁,总不会叫你吃亏。”
“好吧,那便依阿娘的安排吧。”卢令仪想想应了。
罢了,也只能如此了。毕竟王七娘子家的人天天候在外城,听闻几十里地外的官道上,都已能望见王师旗帜了。
长安城里也已焕然一新,沿街的坊市张灯结彩,酒肆茶坊的幌子上全都得系上彩绸,连寻常百姓家的门楣上都得挂上小小的朱幡,朱雀大街也已沿街搭起了一长溜可供观礼的凉棚。
那些坊市里的酒楼,但凡能望见朱雀街的二楼雅阁,也早已被抢订一空。
卢家自然重金定了几处最靠前、位置最好的凉棚。
太常寺的乐工们日日在承天门外吹拉弹唱、排演破阵乐,看这般光景,若是快的,明后日便要举行典仪,届时王公贵族、世家云集,她必须美美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崔大夫人微微一摆手,都未出声,候在门边阴影里的一位侍女便已会意,屈膝一礼,转身便领命去请卢照邻兄弟俩与那边关来的女医。
正好外间锦帘被另一侍女打起,扬声回禀:
“夫人,许家娘子到了。”
第85章 清风拂山岗 他瞎任他瞎,清风拂山岗……
说起大军班师回朝, 卢照容也正与乐瑶说呢:“……岳都尉他们就要到了,我们家在朱雀街定了连着的三座凉棚,能看得清清楚楚, 乐娘子到时便到我们家的凉棚去观礼吧!”
“那自然好!先谢过五郎了。”乐瑶眼眸弯了弯,她也想看看岳都尉到时是何等风光呢!他先前曾立下诸多功劳都因被打压没能崭露头角,如今能身披荣光、骑马入城,可算熬出头了。
卢照容摇摇头:“是我与四哥要谢你才是。”
当时他也不知怎的了, 分明四哥只是有些小毛病,也不算什么大病, 明明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但卢照容冥冥之中,就是没来由地觉得, 非得请乐瑶来一趟不可。
没想到, 这件事还真的做对了!
若是普通的大夫, 又怎敢断言是疠风?只怕也就草草按照普通风邪着凉来医治, 真这么延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卢照邻也在旁边, 他被扎趴下了已经, 眼泪汪汪,但还是趴着给乐瑶拱手:“没错, 是我等要谢乐娘子才是。”
不仅仅是乐瑶提前诊断出了他的疾病,还因那段话。
“不论遇到何种境地,你都要竭力保全自己、爱惜己身……”卢照邻挨扎针的时候, 心中默念了好几遍, 只觉字字如温玉,感佩不已。
医者父母心,他此刻终于在乐娘子的言行中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不为金银看诊,也不为扬名看诊,更没有那些高高在上的怜悯,她只是单纯希望每个遇到的病人都能康复、平安健康,所以才会如此发自肺腑为病人着想。
三人之后又商量起观礼那日需备何种饮食、坐具,就见廊下来了个侍女,在外廊拜见:“四郎、五郎及乐娘子,大夫人有事相请。”
卢照邻一见有人来,连忙坐了起来,整理衣冠,卢照容却只随意地唔了一声,抬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把掀开竹帘,探出半个身子:“伯母何事寻我们?”
侍女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五郎那副散漫模样,心想,这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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