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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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逃过这些眼睛。

    甘如海得知此事后,立刻想法子让人给顾澜亭传了信。

    对于顾澜亭而言,这消息这无疑是一份雪中送炭的大礼。

    他想要重回京城,必须要寻回太子。

    顾澜亭倚在马车颠簸的厢壁上,听着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神情淡缈。

    老天终究还未完全抛弃他。

    棋盘虽乱,棋子未绝。

    他唯一算漏的,自始至终也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凝雪……”

    “凝、雪。”

    他喃喃低语,细细咀嚼着名字,第二声一字一顿,带这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似乎是要把这名字的主人嚼碎了,一口口吞吃入腹。

    可声线偏偏又是轻柔的,甚至透出些许缱绻缠绵的意味。

    这两个多月,顾澜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念着她。

    他早已查知她藏身于天寿山清微观,奈何许臬那碍眼的东西,竟派了人将她护得密不透风,加之那道观看似寻常,内里却卧虎藏龙,绝非轻易可闯之地。

    他伤势未愈,势力未复,只能按捺,只能等待。

    顾澜亭闭上眼,手指摩挲着腕上破旧粗糙的手绳,触到那修补的接口时,心头翻卷起涩然的恨意。

    等着吧。

    他迟早有一日会把这混账东西捉回身边。

    届时他要亲手将她的双腿打断,永囚暗处。

    他要留着她日日相对、夜夜折磨,用尽手段,一点一点,将她所有的自尊和反骨踩进泥里,碾得粉碎。

    如此,方能解心头之郁恨。

    山野葱茏,绿意被烟雨笼罩成朦胧模糊的色泽,远近景物都失了清晰的轮廓,恍如一幅洇湿了的画,又似一场混沌的迷梦。

    马车在蜿蜒山道上渐行渐远,车轮声也淹没在无边无际的雨声里。

    几日后,雨后初晴。

    山间空气清新,草木枝叶上挂着的水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石韫玉收拾好简单的行装,与许臬一同来到观门前。

    守静真人领着观中一众坤道乾道,还有几个小道童,都已等在那里相送。

    一个平日常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的小道童眼圈红红,拽着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小玉姐,你真的要走啊?”

    石韫玉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这两个多月,是她穿越至此数年间,最为轻松快乐的一段时光。

    这里没有为奴为婢的如履薄冰,没有被顾澜亭圈禁的憎恶恐惧,只有山风明月,经卷炊烟,以及这些质朴真诚,待她如亲人的道长与童子。

    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道童的发顶,嗓音有些发哽:“嗯,姐姐要去别处看看,你要好好听观主和师父们的话,认真读书习字。”

    小道童抱了抱她,抹眼泪乖巧点头。

    石韫玉与众人一一话别。

    有道长塞给她一包晒干的野山菌,有道长赠她一沓平安符,还有送驱鬼镇邪符箓的。

    尽都是实用之物,可见众人心意。

    她强忍着酸涩泪意,与众人说了一会儿话,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却始终未见玄虚子的身影。

    “观主,师父他……”

    守静真人故作轻松一笑:“嗐,老头儿啊,这会儿怕是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抹眼泪呢。”

    第93章 分别(无男主)

    这话引得众人脸上难过的神色稍散, 纷纷笑了起来,石韫玉也随着笑了笑,可笑意方起, 更浓的愁绪便漫了上来。

    此一去山高水长, 世事茫茫, 只怕真再会无期了。

    守静真人看着她, 眼底浮现不舍, 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言道:“走吧, 趁这雨歇路好,多赶一程。还有……玉娘,清微观永远给你留着一间屋子,若有机缘, 定要回来瞧瞧我们。”

    石韫玉喉间一哽, 虽知前路渺渺, 仍郑重颔首应道:“嗯,弟子记下了。”

    她最后朝众人深深一揖, 随即不再犹豫, 转身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许臬亦向观门前的众人一礼, 而后利落翻身上马。

    他决定再多送她一程, 直至百里之外的驿站再作分别。

    车夫轻叱一声, 扬鞭赶马。

    远处山峦叠翠,云雾初开。

    车轮缓缓滚动,碾过一路蓬勃的春色, 渐行渐远。

    马车在众人眼中越缩越小,成了山道上的一个墨点。

    观主立在门前,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静看了片刻,才朝着观内提声唤了一句:“老头儿,人已去远了,出来罢。”

    又过了一小会儿,玄虚子才慢腾腾从门内踱出来。

    他右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眯着眼,望向山路尽头那即将隐没的车影。

    半晌,他收回视线轻轻叹了一声。

    守静真人问道:“你既舍不得,方才怎不肯露面送她一送?”

    玄虚子摇了摇头,拔开酒葫芦的塞子,灌了一口,咂咂嘴道:“老喽,骨头脆了,心也软了 ,最见不得这拉扯扯扯的离别场面。”

    “不如不见,留个爽快。”

    说罢,他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转身迈过门槛,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他径自回到了屋子。

    正欲打坐,目光扫过屋中木桌却微微一顿。

    桌面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样物事。

    一沓纸笺,一坛酒,还有一套叠得方正正的新道袍,袍子上放着一双布鞋。

    玄虚子走近,伸手抚上那道袍。布料绵软针脚细密,上头的新鞋也纳得扎实,显是费了许多工夫。

    而后他拿起那沓纸。

    纸上字迹娟秀,详详细细录着数种酿酒古法的改良与新方构想,自选料、蒸煮、发酵乃至取酒、窖藏,每一步皆写得明明白白,旁边还细心批注了可能遇着的难处与破解之法。

    这些方子思路却别具一格,显是花费了许多心血钻研而成。

    放下酒方,他拔开酒坛的塞子,一股清冽的竹叶酒香飘散出来,仿佛将天寿山的云雾竹泉都收在了这一壶之中,分外醉人。

    他斟了一小杯,细细品咂,心中那点怅惘反倒愈发深了。

    多好的孩子,偏生没有真正的师徒缘分。

    玄虚子二十五岁以前并非道士。

    他出身书香门第,自小爱钻研些杂学,父母也不强逼他科举,由得他做个富贵闲人。后来娶妻生子,有妻有女,日子过得富足美满。

    奈何命犯孤鸾,六亲缘浅,二十五岁上家中陡遭大难,父母妻女俱亡。

    他受不住这般打击,疯了,沦落成了街边的乞丐。

    浑浑噩噩之际,遇着个疯疯癫癫的道人,留下几句谶语,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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