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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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咬牙强忍剧痛,扶着窗沿桌椅和墙壁,艰难挪到床边坐下。

    他额头布满细密冷汗,面色苍白,喘息缓了片刻才上榻躺下,唤来亲卫熄了灯烛。

    黑暗中,他望着帐顶上模糊的水墨竹纹,突然就想到了那时候和凝雪同榻而眠,她经常这般静静看着帐顶。

    她那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

    顾澜亭想着想着,冷笑一声。

    还能想什么?想必是琢磨着该如何送他下地狱。

    一思及那些虚情假意的日夜,他便戾气横生。

    翻了个身,闭上眼试图入睡,可脑海里却乱糟糟的,不知为何心也跳得厉害,莫名的不安。

    三日后,天光明澈。

    顾澜亭头戴帷帽坐于轮椅之上,由阿泰推着,自府外缓缓而入,似是刚外出归来。

    方上抄手游廊,便见顾风步履匆忙地近前,面色隐隐发白。

    顾澜亭心头升起不安,将帷帽取下,抬眼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顾风唇瓣动了动,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顾澜亭眸光一沉,声音压低:“说。”

    顾风环视周遭,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视线,垂首低声禀报。

    听到他说什么,顾澜亭先是一愣,继而面露不可置信之色,随之神情寸寸冷凝,眸光变得阴沉可怖至极。

    顾风说完,就见主子低垂着眼叫人看不清情绪,捏着帷帽的手指骨节泛白,帽缘都变了形。

    他有心宽慰几句,却被人捣了一把,侧头看去,阿泰朝他轻轻摇头,意思是主子正在沉思,最好不要打扰。

    顾风只好作罢,只好默然退至顾澜亭侧后方,眼中带着担忧。

    派去跟踪凝雪护卫的人送来封急信,说几日前深夜,潼关古渡附近一处偏僻河道发生变故,一艘客船遭匪袭击,众人罹难,船只亦被焚毁沉没。

    四人听闻消息,察觉不对后派了一人去暗查当时客船上乘客的身份,最终通过渡口登记名册,以及船工回忆等多方比对,确定凝雪和女护卫登了那船。

    重要的是,那客船上……似乎无人生还。

    第98章 死讯

    顾澜亭久久没能从顾风禀报的消息中回神。

    她……死了?

    她怎么会死呢?

    那样聪慧又心狠的人, 怎会以这般荒诞潦草的方式送了性命?

    阿泰见主子半晌不语,忍不住低声劝道:“爷,凝雪姑娘那般机警, 说不定早已察觉不对, 金蝉脱壳了, 您莫要太过挂心。”

    顾澜亭回过神, 一双桃花眸里凝着霜雪, 冷冷笑了一声:“挂心?”

    “她若死了正省得我费工夫动手,高兴还来不及, 又怎会挂心?”

    “死得大快人心,死得合心称意!”

    他唇角带笑,话音却一声比一声冷,最后几句咬牙切齿, 字字狠厉, 听起来透着冰冷刻骨的怨恨。

    阿泰张了张口, 与顾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忧色。

    主子待人处事一贯八面玲珑, 哪怕厌极了某人, 面上也是一派温和。能让他彻底撕下这层温文面具屡屡失态的, 只有凝雪。

    还想再劝, 却见顾澜亭面色已恢复平静, 淡淡吩咐:“推我去书房。”

    两人不敢多言,低应一声,推着轮椅穿过长廊。

    这一路无人吭声。

    暮春的风裹着花香拂过庭院, 顾澜亭莫名觉得那香气腻得令人心烦。

    到了书房,顾澜亭撑着桌案起身,忍着腿上剧痛, 慢慢走到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

    顾风和阿泰正准备退下,却听得主子又开口了。

    “传话给那四人,雇几队捞尸人,在那片水域细细地搜。”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无论如何,我要见到她的尸身。”

    顾风心中一凛,躬身应道:“是。”

    顾澜亭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不信。

    以她那七窍玲珑心以及谨慎多疑的性子,怎会毫无察觉地登上贼船?即便察觉有异,凭她的手段也定有脱身之法,断不会坐以待毙。

    这女子连他都能瞒过数载,三番四次坏他谋划,又岂会栽在几个水匪手里?

    顾澜亭睁开眼,眸光沉沉。

    他思忖片刻,又道:“还有,将这案子在陕西和北直隶散播开,尤其潼关、华州、长安的各处茶楼酒肆都要有人议论,务必引起官府重视,查出是哪些匪类所为。”

    他顿了顿,眸光阴沉:“待查出真凶,设法将那匪首绑来见我。”

    那片水域归潼关辖制,如今的潼关县令是个胆小怕事的庸才。一艘客船四十余条人命,若不将事情闹大,那县令多半会为了政绩按下不表,最后不了了之。

    他如今能用的人手不多,更不能暴露行踪,唯有借官府之力追查。

    顾澜亭心中杀意翻涌。

    他的仇人,该由他亲手来折磨了结,怎能死在几个不入流的水匪手里?

    顾风听了这话,心里为那些匪徒点了根蜡。

    这分明是要亲自审问,那匪首落在爷手里,怕是求死都难。

    两人领命退下,书房内静了下来。

    顾澜亭伸手取过案头一封信笺,阅罢欲提笔回复,目光落在纸上,却半晌落不下一个字。

    他烦躁地将笔掷在案上,墨汁溅开,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傍晚时分,连珠前来禀报苏茵之事。

    她轻叩房门,得了应允后推门而入,见主子坐在书案后,怔怔望着窗外,指间无意识地摩挲腕上红绳,不知在想什么。

    连珠低声问安。

    问了两遍,顾澜亭才回神道:“说。”

    她便将苏茵这几日的动向一一禀报。如何暗中收拾细软,如何与太子身边的小丫鬟打探消息,又如何显露出不安与犹豫。

    说完了,连珠垂首静候吩咐,却半晌没听到主子回应。

    她悄悄抬眼看去,就见顾澜亭目光又飘向了窗外,神思恍惚,似在走神。

    连珠不敢吭声打扰,屏息静立。

    窗外暮色愈浓,天边最后一道霞光透过窗棂,将顾澜亭的半边侧脸染成暖金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主子那喜怒不明的声音响起:

    “你可曾恨过什么人?”

    连珠一怔,随即垂眸答道:“有过,奴婢恨生身父亲。”

    顾澜亭仍望着窗外,声线轻缓:“若他有朝一日意外身死,并非在你眼前,也非死于你手,你会如何?”

    连珠想也不想便答:“高兴,再高兴不过,大抵会去沽两壶酒,自斟自饮,好生庆贺这场快事。”

    她说得干脆,话里透着积年累月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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